“喂,快點起來啊,趕不上車了!”屋裡傳來了一道女聲,門開了。
“還不起?不回去了?你看一下幾點了?”靈魂三連,讓我從迷迷糊糊的看了一下手機。
“我擦!八點半了,還有一個小時?”
“你以為?快點起,早飯放桌上了。”
說話的是王罪的女朋友,也是我的好哥們,每次總有她在後面唯我們打點好一切,我們親切的稱她為哥,不為別的,就因為她每次都像一個家長一樣的操心。
“好的,孽哥呢?走了嗎?”
“他是中午的飛機,你快點,車馬上到,你吃早飯就在小區門口等,車牌是——唉我發你手機上,自己路上注意安全,到了記得給個電話,聽到沒?”
“好了,曉得了。”談話間我已經整理好了自己,以及自己的行李。
“快去洗漱一下,我把早飯給你熱一熱,你車上吃。”
“嗯”
一會便好了,“我走了,他們還在睡,我就不給他說了,到時候你給他們說一下,再見——地哥。”
“嗯,注意安全,有空就來成都玩嘛。”
“好,拜拜”
拿著早飯,我便出門了。一路匆匆的到了小區門口,掏出手機看了一下消息,車還沒來?這樣想著,一輛黑色的車便映入眼簾,一看車牌,好巧!一上車師傅就說,“小夥子——等了你好久,見你沒來我就去吃了個早飯,沒有就等吧。”
“不好意思師傅,我早上起晚了,真的不好意思?”
“沒事,我剛好也吃了早飯。”之後便是無言的路程。過了好久司機才開口到“小夥子是回家嗎?我聽你口音不像本地人”
“額,對回家。師傅到車站還有多久?”
“快了,只要不堵,十分鍾就到”
我看了看時間,還有20分鍾。之後我便沒有在說話,獨自看著車窗外,多美好的城市啊。為什麽我沒有為你停留呢?正當我想著。
“到了。快去吧小夥子,注意看一下自己的東西別落車上了”
“好的,謝謝你師傅。”
來到車站我急急忙忙的取了票,穿過一片又一片人海,終於找到了自己位置,坐下來。放好了行李,我便坐在座位上玩起了手,本以為我的旁邊沒有人,但是在最後一刻上來了一個女孩子,她的形象讓我想起了莫泊桑的小說,心裡不是很舒服,處於禮貌我幫她放好了東西,便沒有再說一句話。車啟動了,臨出站還要檢查一下乘客的安全帶。
搖搖晃晃的車,慢慢的在城市中行走著,望著車窗外的成都,我仍然是剛才那副心思。
“嘿,帥哥你安全帶沒有系好。”
“額,謝謝”說著我便把安全帶系好,以免她再來打擾我。我也不想和她再說話。
恍恍惚惚的,我睡著了。直到——
“到站了,帥哥?”
“嗯?這麽快?”
“是到服務站了,下去上個廁所,換一下空氣很好的。”
“額,謝謝”我便沒有再說話,徑自的走下車去,上了個廁所出來洗手的時候,便覺得有一點小渴,早上走的急也沒有買水。想到服務站的誰3塊一瓶又不想花著冤枉錢,便在外邊的廣場站了一會,聽到司機按喇叭的時候才回到車上,因為實在不想看不到她,不知為什麽。
我一坐下,她便拿出一瓶礦泉水“你喝吧,我見一路上都沒喝,也沒再買,肯定是覺得貴吧!我也這麽覺得。
”我拒絕了,但是我已經感覺到渴了。 “沒事,不要覺得不好意思,出門在外誰都不容易。”
對啊,誰都不容易。我似乎有點理解她了。我接過誰便大口的喝起了。
“哎——不對,你不能這樣喝,當你渴的時候,因該少量多次。”
我哪裡不知道,只是一時的欲望讓我忘記了罷了。道了一句謝,我便沒有再說話。而我的思緒卻不得不動起來了。她太像了,太像小說裡的人了。為了打斷我的這種思緒,我決定看書,真看的起勁。
“你也是回去考教師的?”她疑惑的問道。
我點了點頭,心裡卻在想,該不會她也是考教師的吧?怎麽能夠?
“我也是,今年才畢業,本來想在成都賺幾年錢,但是想到父母在工地上那麽辛苦,我不能讓他們為我的夢想買單,我要為他們的辛苦買單,像我們這種山裡的孩子不能任性。”
我驚了,她能說出這樣的一番話。對啊,我何嘗不是這樣想的。沒等我回答她便又說到
“其實老師也不錯,可以得到精神上的滿足。”
我決定和她談一下, “你暑假這段時間是在打暑假工嗎?”
“對,在一家保險公司上班。剛去他們說,我衣服穿的太土,還要叫我化妝。說什麽化妝是基本禮儀,諾——就是你現在看到的樣子,剛開始,我還不習慣,但是接觸過後才知道女孩子原來還可以這樣?所以,我自己也在慢慢學。但是怎麽也弄不好,唉反正以後當了老師也不用化,管他呢。”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在那一瞬間我覺得我的心被刀子狠狠戳了幾下,我不知道怎麽面對她,還喝了別人的水,我的臉上仿佛有一塊絡鐵,燙到了我的心窩子。我決定彌補一下“你考的是那一課?我考的數學,如果碰巧可以幫幫你。”
“我啊,考的語文”
天啦,連彌補的機會都沒有嗎?“公基呢?(公共基礎的簡稱)”
“我——你倒是不用擔心,我準備得很好,你怎樣啊?”
我驚了碰到大神了,“馬馬虎虎,我還在看,對公基沒多大把握”
“我這裡有一些重點,你要不要看看,我感覺要考”
為了讓自己好受一點我接受了,之後她說叫我多看書,就不打擾我了。之後便一直沒有說話。到站後。
“再見,帥哥。”
“以留個聯系方式嗎?”這也算另一種彌補吧。
“不用了,下次還能見的話就留一個?”
唉。我最終沒能彌補到,成見就像長在人心的一座大山,無論你怎麽努力休想撼動分毫。我感覺自己才是莫泊桑小說裡的人,而她是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