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喜愛我們小說狂人的話,可以多多使用登入功能ヽ(●´∀`●)ノ
登入也能幫助你收藏你愛的小說~跟我們建立更深的連結喔 ♂
《西南偏西北》第19章 詭異的默契
  “哥,你在說啥子?自言自語的,怪嚇人喏。”阮劍看到阮刀魂不守舍坐在屋裡。

  -“沒說,……你去落水洞沒?”

  -“去了,方品沒得咯,你說這個憨包也是,真的是不分好賴。好好的放牛,他非要整條狗,帶狗也就算了,還要去作死。我就懷疑那條土狗是來索命的,要不然怎麽會那麽巧,偏偏是狗,偏偏是他……”

  -“莫亂說,積點口德。……別人怎麽說?”

  -“還能講啥子,死在水塘裡是不假,不過又不是阮家人推進去,也不是哪個喊他去,狗日的些,還亂罵我們家,我差點和他們打起來。”

  -“你打得過幾個?三個?十個?還是五十個?”阮刀瞥了一眼弟弟。“還有呢,別的事,有沒得?沒人說水塘的事?”

  -“別的……別的到沒啥子。說水塘幹嘛。對了,他家三個弟弟說是要拿火化,我還是第一次聽說人死了火化的,只有城裡興這個,瞎搞。”

  -“沒說就算。不管這個,你去看看有沒有什麽可以幫的,去一趟。畢竟是淹死在爺爺的墳前。”

  -“好嘛,明天吧…..”

  然而阮劍並沒有“幫”上任何事情,第二天方品的弟弟們,宋金、宋銀、宋玉,三人“大方”地聯系了縣城裡的殯儀館,把方品的屍體拉到火葬場去了,回來時就隻一壇蓋了黃布的骨灰盒,兄弟幾個並沒有通知要操辦後事,但是回到村裡時看到方品的小屋院子裡已經布置好了靈堂和幾桌席,牽頭的人的是宋萬和宋百。那天去到了落水洞的人幾乎都到了,其他聽到消息的人也來了不少人,按照我們的習俗,白事也是會有隨禮的,以示對逝者的同情,也是對家屬操辦後事花銷的一點支持。

  方品的骨灰盒帶回來之後,眾人開始整理方品的遺物,平時他的家居可謂是神秘之極,沒有一個人可以得到他的邀請,即便是逢年過節也不允許有人踏足一步,哪怕是朗富這個代收電費的代收員也不行,倒不是方品阻撓,而是方品的屋子就只有一盞15瓦的電燈,每天只會在晚上吃飯時他會使用一會兒,竟然連電表都不轉一下,朗富從他家幾乎收不上來電費,一個月幾毛錢來回折騰幾次之後,朗富乾脆把他的電費花銷“包”在了自己身上。

  這次他的一切秘密都暴露在全村的眼前了,方品的屋子是他被繼父分家後給他的。一共兩間石料砌的房子,由於年代久遠,用的並不是水泥,而是石灰和稀泥,有些石料之間都已經出現了縫隙,站在屋外就可以望進屋子裡,說是整理遺物,其實就像是打開了一個史前世界,屋裡沒有一件像樣的家具,除了床和一桌一椅之外,最值錢的就只有一把菜刀了,甚至都有人懷疑方品是不是原始人,他留下的鍋碗瓢盆裡全是素食,白菜湯都發出來了餿味兒,老萬見到這位沒有血緣關系的堂弟不免的一陣心塞,對方品的弟弟們說到:“你家可真有意思,居然還有一個和尚啊?啊?你們也看得過去?”

  宋玉:“萬哥,你不要陰陽怪氣的,我們還沒有黑心到這個地步,你問問鄰裡鄉親,哪年過年殺豬沒給他送肉、送油?我哥說他吃不成這些東西,豬油吃了還會拉肚子。”

  老萬:“哦謔,拉肚子,曉得為啥子拉肚子不?常年葷腥不沾,你試試再吃豬油。”

  宋金:“說不過你,哪家的雞鴨豬狗也不是天上掉下來的。”

  阮劍見到宋家人有了開吵得架勢,上前勸道:“唉呀,

吵得凶得很,來比賽算了,看看哪個能贏。”幾人這才分開去招呼鄰裡。  阮劍叫住宋金:“你哥打算埋在哪點?找沒找先生看過地方。”

  宋金:“看啥子看嘛,封建迷信,哪塊地空就埋在哪塊地。正好野貓溝有一小塊地我家不種好多年了。就埋在野貓溝。”

  “人手夠不嘛,我可以搭把手。”阮劍拍著胸脯道。

  “小劍說笑?”宋金指了指放在靈堂中的骨灰壇,“我一個人就可以把我哥搬上山了,要啥子搭把手噢,謝你咯。”

  -“那碑呢?這個你總搬不動了吧?”

  宋金見阮劍這麽熱情,又不好回絕,回道:“行嘛,到時候缺人你跑不脫噢。”

  ……

  七天后到了方品下葬的日子,阮劍又來到方品家,送葬的主要是宋家人,方品的侄子們穿著白色孝服走在最前面,沒有了笨重的棺材,人群走得特別快,阮劍找了半天也沒見到有專門抬墓碑的人,跑去問宋金:“金哥,碑嘞?抬上山了?”

  宋金沒想到阮劍還記著這事兒:“……嗯,提前抬上去了,沒得好重,就沒喊你咯。”

  阮劍也沒有說什麽,跟著人群往野貓溝走去。到了野貓溝,提前到的宋玉和宋銀已經挖好了墓穴,只是一個小小的土坑,先生在墓穴旁邊嘰嘰咕咕地念著經文,萬萬沒想到,宋金說的碑居然是一塊比較平整的石頭而已,墓碑竟然是空白的,阮劍本不想過問別人的家事,忍不住好奇地向旁邊的人打聽:“這個是啥子意思,白板碑?”。

  -“先生說的,方品無後,可以不刻字,以後他的侄子成人有孝心的話可以幫他立一塊。”

  ……

  不一會宋金就把骨灰壇放進了裡面,宋家的人拿著鏟子、鋤頭就開始填土,堆土,慢慢地就堆出了一個墳包,然後就在周圍往上堆石頭,直到圍出一個看起來像是真真的墓的樣子,之所以說“像”,是因為如果不是因為它具有了墓該有的要素之外,實在看不出來還像什麽建築。

  要說方品的葬禮簡單,卻來了不少人,只是大多都是可憐這個大齡的異鄉漢子。沒一會兒就各自回家了,阮劍也回到了家,阮刀見他心事重重便問道:“小劍,累著了?怎麽不說話。”

  阮劍:“累個錘子。人家壓根就沒讓我幫忙,又沒有棺材,又沒有碑。不需要人手。”

  阮刀:“啥子?沒碑?不會吧。 ”

  “碑?就是一塊石板板,我終於曉得啥子叫‘仙人板板’了,他家老娘死的時候那塊碑我是見識過的,果然不是一家人,就連人都當不成了。”阮劍憤憤地說著葬禮的事情。

  -“然後呢,就沒了?大家還說什麽了?”

  -“大哥,你好煩喏,你自己又不去,像個管家婆。”

  -“我腳還沒好嘛,快講,他們又沒有提水塘的事。”

  -“沒有,哪個提噢,提水塘幹嘛啊?你都問好多遍了。”

  阮刀又開始喃喃自語:“奇了怪了,居然一個都不提。這麽默契?”

  看到大哥總是問一些奇奇怪怪的問題,阮劍也沒理他,自己出門溜達去了。不知不覺中走到了村口,放牛娃們正趕著牛往家走,虎臨看到阮劍突然就跑了過去,對阮劍說:“阮劍,你家的大水塘被人放幹了,你家不管啊。”

  阮劍詫異了一下,追問道:“啥子意思?什麽幹了?水?哪個龜兒子放的?”

  虎臨:“一大幫人,我在山上看到的,不曉得是那些,看不清,但是人超級多。”

  聽完虎臨的話,阮劍急忙趕回家對阮刀說了這事,阮刀並沒有像阮劍一樣差異,阮劍見到大哥也慌不忙,疑惑地問阮刀:“怎個辦嘛,白挖了?”

  阮刀:“不光是白挖了,還要再貼錢把坑堵上。

  “我是搞不懂你在講什麽。”大哥一番話把阮劍說得糊裡糊塗的。

  阮刀繼續說:“這才正常,這麽些天,我就說他們怎麽那麽默契,搞得我都納悶了。”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