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入使用能幫助您收藏更多喜歡的好書,
希望大家都能多多登入,管理員在此感激不盡啦!
《西南偏西北》第5章 異姓兄弟
  我覺得只要是死了人,就不是好事,也不能叫好事,我到現在也不能理解“喜喪”的意義。身體的喜怒通常就決定了什麽事是壞的,什麽事是好的,當然,縱欲不能算好事,嗜酒、抽煙、毒品……都能讓身體“開心”,不能說它們就是好事,不然的話就會像黃昏的斯多葛學派那樣,被解讀為享樂主義。相應地,太過於清簡也不能說是好事,人的趨利性就證明了人人都需要更好的生活條件,就像西非部落裡的人倘若見到了瑞典人的生活條件,也想要過瑞典人的生活一樣,但是不見得他們也喜歡耶穌和教堂,盡管瑞典人可以在做禮拜的時候很開心。

  我常常說母親不懂得享受生活,她步入60的時候仍然堅持認為旅遊是一件壞事,進飯店也是一件壞事。她說她不能理解為什麽家裡種的土豆只能賣一兩塊錢一斤,還要被人挑挑揀揀,而飯店裡的一盤土豆絲就可以標價好幾十塊錢。每次和她說起這些事情的時候,我都會想起我那同村的最會享受的人,阮、朗兄弟。

  阮刀與朗富無論是從遙遠的祖上算起,還是在八十年代的關系網來看,除了同村、鄰居的關系,是有任何交集的兩戶人家,要說他們的親密無間,只能是從二人的父親來能理清。阮刀的父親是鎮書記的堂哥,而朗富的父親是鎮書記的戰友,二人本不認識,直到朗富的父親退伍回到地方上,在老戰友的極力邀請下阮刀的父親申請來到本鎮就職。

  後來由於挪用公款,1990年的時候被判入獄,除了損失官職和自由之外,阮刀的父親留下的有一棟每層層五間房的三層洋樓,洋樓最終因證據不足而安然無恙,不過誰都知道,即便是需要充公拍賣,在這四面環山的山溝溝裡怕是也無人問津,我倒是希望它被改為它用,比如改為學校也不錯,我上學的校舍還不及它的一半,豪華程度更加不是一個時代的產物。後來,樓的另一半屬於了朗富家。此後的兩家更加親密無間,每逢各類節日都會從一樓的兩端聚在一起,兩家還開辟了村人過生日的先例,這一點我沒有誇大其詞,對於農家來說,有生辰之說,從來沒有生日一講,生辰,通常是60、70、80為過生辰,有條件的兒女會為老人操辦,但也隻限於壽桃、長壽面而已,至於蛋糕,既沒有吃過,也沒有見過。而生日會和蛋糕,也從這裡開始了,而且那以後的洋樓總能出現全村最新的玩意兒,小到一顆節能燈、VCD、電視機,大到歐式家具、鋁合金門窗、小轎車,從九十年代到新世紀頭十年都始終引領著這個灰撲撲的山村,這裡出現的每一個物件在村裡都可以算是劃時代的東西。這兩家除了沒有殺雞的血酒的結拜儀式,二人的關系和兄弟沒有什麽不同。

  滋潤的生活並不是阮、朗的追求,阮刀認為要凡事為先才好,恰好1992年村裡的計劃生育工作暫時空缺了,不管是縣裡還是鄉裡都不願意做這個妨人香火的事,唯獨阮刀,他主動去了鄉裡接領了這差事。新官上任三把火,阮刀上任的頭一天就帶著鄉衛生院的兩名大夫進村了,已育有子女的,必須帶走一位去衛生所做結扎或者上環。沒來得及跑的被帶走十幾戶“代表”,其余得到消息的,出奇的一致,一致不在家,同來的大夫不知如何是好,阮刀隻說:“各位不用擔心,計生的工作我一定協助做好......。”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