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氏到達雲州市第一人民醫院,按照護士的指引,掛了一個號,向醫生陳訴了曉曉的情況,醫生也相應的給出建議。回到家,於氏思考了片刻之後與曉曉溝通,希望她可以按照醫生所說的那樣,到醫院去檢查一番。
這天,於氏帶曉曉去醫院。於氏帶齊各種需要準備的證件,由於青青沒有身份證,於氏和醫生說好了,可以先用自己的社保卡進行掛號和看病。為了能當天早點回來,二人一大早便出發了。在車上度過了漫長的兩個鍾頭後,公交終於到達雲州市第一人民醫院的站台了。站台旁邊是一家新開的樓盤,樓盤下來來往往的是各種各樣的買房子的人。從站台到醫院需向公交前行的方向走五十來米,然後通過天橋,到達馬路對面。一切準備就緒,不料,剛下車手機便發來一陣急促的鈴聲。原來是於氏的姐姐打過來的。在電話中,於氏的姐姐於丹不斷的抱怨著女兒如何如何的不聽話,如何如何的叛逆,於氏不停的通過電話安慰著姐姐。
曉曉見於氏打著電話,也不好打擾,便一直在旁邊帶著等著。市區的馬路的確是比較寬廣,馬路兩側整齊的排列著開滿鮮花的玉蘭樹。曉曉看著喜歡,本想去摘一朵,又覺得這樣不好,於是便放棄了。曉曉找了個陰涼的地方坐下,伴著一路的芬芳,沉浸在都市的繁華中。
“阿姨,我們走吧”。
不知過了多久,曉曉有些坐不住了。起身,向於氏走去。於氏一邊接著電話,一邊向曉曉投來讚同的目光。曉曉在詢問過後,見阿姨同意的目光和手勢後,開心的在前面開路了。
或許因為天橋附近的人流量比較大吧,在天橋附近不遠處的一個大樓上,安裝了一個巨大的LED屏幕。平時在這裡,可以看到一些廣告、公益視頻,也可以看到雲州市一些最新的城市資訊。由於天氣太熱,曉曉剛走到天橋便滿頭大汗。於是從包中拿出一片濕紙巾,拆開包裝,仰起頭,準備擦一擦臉。說時遲,那時快,正當抬頭的那一瞬間,LED上一個畫面印在了曉曉的腦海裡面。曉曉感覺那個身影很熟悉,但又一直想不起來是誰。緊接著眼前一黑,腦海中各種畫面就像決堤的河水,不停的在翻湧著。伴著馬路上嗡嗡的車響,與這翻湧的記憶一道形成共鳴,衝擊著女孩的腦路,曉曉的腦袋頓時就像要炸開了一般。
“啊……”
“曉曉……曉曉……”
於氏聽見聲音,忙掛掉電話,跑過來,抱住掙扎著的青青。
“曉曉……曉曉……”
於氏不停的叫著曉曉的名字,告訴她都是自己的錯,馬上就要到醫院了,不要想太多……
可曉曉似乎已經不認識於氏,不論於氏如何的安慰,也無濟於事。就這樣不知過了多久,記憶的潮水終於退卻了,曉曉的腦海也終於回歸了平靜。
“曉曉,你是不是看見了什麽?”
“看見……”曉曉開始閉著眼睛回想。
“不要想了”。於氏看曉曉回想時痛苦的表情,忙製止道。
“曉曉,現在好點兒了沒。”
“嗯。”
“我們去醫院吧!”
“嗯,阿姨我沒事,我們走吧。”
說著,二人便站起來身,一前一後的上了天橋,向馬路對面走去了。
江灘。於氏帶著曉曉去醫院,獨留龔師傅一人在家。龔師傅整理完家裡的東西後,又揚帆起航了。這時,江岸上來了一個小青年,先是在岸邊挨個漁船跑著,
每見到一個師傅,便主動跑上前去,仿佛在谘詢著什麽。經過大半天的奔波,各個漁船都跑的差不多了,青年失落的離去。 在醫院。於氏把曉曉的情況都和醫生說了,醫生說要給她安排一個全面的檢查,讓於氏先去付費。
“有社保嗎?”
“有!”說著,於氏從包裡拿出一個包裹了嚴嚴實實的小薄片,褪除外圍的包裹,取出卡片,遞給收費人員。
“請出示本人的社保!”
“啊,不是說可以用我的嗎?”
“誰和你說的……”
曉曉安靜的坐在候診室,似乎在等待著什麽,臉上透漏著些許的焦灼。或許是因為候診室排隊太長,或許是因為於氏離開的太久,心中不知從何時起竟產生些許的恐慌。
“快排到了吧?”於氏走過來,在曉曉旁邊找到一張空位坐下。
“快了,前面還有1個人!”
“還挺快的!”於氏起身,在不遠處的飲水機上接了兩杯水,遞給曉曉了一杯。曉曉雙手接過水杯,在謝過於氏後,抿了一口,然後把水杯貼近腿雙手抱著。
“於青曉……”
“曉曉到你了”,聽到廣播的喊聲,於氏抑製不住心中的喜悅,開心的叫喊著曉曉。曉曉起身,把水杯方向,按照廣播的語音提示,徑直的走進了指定的診室。
照完CT後,又做了其他相應的檢查,初步判斷,這是一種分離障礙失憶症。這種失憶應該是頭部經過撞擊而造成的。部分或完全喪失對自我身份識別和對過去的記憶,把引起心理痛苦的一些意識活動從整體的意識活動中分離出去。當遇到刺激時,會出現頭疼頭暈的症狀。醫生一方面給開了些藥,另一方面囑咐不要放輕松,多休息。
正要走時,於氏突然想到曉曉之前突然間毫無征兆的反應,便停下腳步,返回去向醫生谘詢。醫生耐心的聽於氏講述。
“……一次是剛醒來時使勁兒的想自己的名字……還有一次就是剛剛在天橋……太恐怖了……”
醫生聽完於氏的描述,給於氏進行耐心的分析。認為曉曉之前應該到過這個天橋,並對這裡很是熟悉。如今故地重遊,產生刺激,難免會勾起腦海中的記憶片段。而她的大腦因受傷還沒有完全的恢復好,面對突然間的高速運轉式搜索,大腦因記憶的碎片的不斷衝擊而前赴後繼的受著刺激,難免會忍受不了,進而爆發了出來。
回去的路上,由於不過天橋,於氏隔著馬路望著對面,搜索著一切可能讓女孩受刺激的因素。但在馬路對面,除了整齊排列的玉蘭,就是來回的車輛和新建的大樓,也不見有什麽特別的東西。
“叮叮……叮叮……”
“喂!二姨,我是瑤瑤……”
“哦,是瑤瑤啊……”王瑤是於氏姐姐於丹的孩子,從小都很是優秀,很讓人放心。不過,這一切都只是在以前了。現在的王瑤,自從上了大學起,仿佛是變了個人似的,不再向之前那麽讓人放心了。這不,上午還接到於丹抱怨的電話,說王瑤已經有一年沒有回過家了。最近聽說她戀愛了,又臨近放假,於丹不太放心,一直想盡辦法勸她回去,可王瑤就是不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