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刻,某位看戲的客人冒了出來。
三個字,“不必了!”
說著,出示燁城巡查腰牌,證明他身份,正是公子九思。
瞬間,掌櫃的心中咯噔一跳,壞事了。早知道這人也在場,他就不該打碎那留影的水晶。如此一來,本來還有點道理的事情也變成了沒理。
以仙城的律法,鋪子要查封的。
這責,他可擔不起!
“可否借一步說話?”放過那墨少秋,掌櫃的優先接待九思。
九思搖搖頭,“你知道,仙城的律法不是我們說了算的,你想要徇私,可以,但我覺得這更像是尋死。所以,你不要拉上我!”
“不能通融一下嗎?”掌櫃的哀求。
“不能。”九思乾脆的搖頭,說著一指那墨少秋,“他雖然過分,但至少在規矩之內。而你打碎作為證據的留影水晶,並顛倒是非,這就觸犯了仙城的底線。若是覺得承擔不了,趕緊往上找人吧。我就不留了,作為人證,這次的事情我將由別人來處理。”
說罷走向墨少秋,命令道:“還不放下武器,跟我去燁城司仲裁。”
墨少秋眨眨眼,知道九思這是要借機把自己帶走,當下乖乖的“上交”武器,跟著人走了。當然,他的錢可沒留下,幹嘛要白給?
出門後,見沒有人跟蹤,墨少秋嬉皮笑臉的湊了過來。
九思趕緊離遠點:“走開,我現在不想和你說話,別逼我翻臉無情,等下做偽證。”
墨少秋訕訕,舉止上立即老實了不少,但那心中的得意卻怎麽也止不住。
他打定了主意,等回頭,就派人把全天下所有的鑄神谷鋪子都折騰一遍,讓他們知道什麽叫閻王好見,惡鬼難纏!
總之,不把心中這口氣出了,他絕不罷休!
至於因此要賠掉多少錢,哼,他才不在乎呢。
……
鑄神谷燁城駐地,鋪子出事的消息很快傳來。
駐地長老當即發飆了,指著那掌櫃鼻子罵道:“蠢貨!老子老早就跟你講過了,修行界坑人的那一套,仙城這行不通!你還嫌你惹的麻煩不夠多嗎!居然把巡查使都惹出來!”
掌櫃的狡辯:“那人做局坑我!”
長老想想,就是一耳光扇了過去:“坑你丫個屁,損失是鋪子的,又不是你的!你手賤去碰那留影水晶幹嘛!”
教訓完之後,長老歇口氣,又說話了。
“應該是老對手衝著我們鑄神谷的名聲來的,想要壞我們生意。這事以前還發生得少嗎?怎麽解決的難道你沒學?唉,現在說這些也沒用了,趕緊準備準備,隨我去燁城司吧。”
面對面對峙之後,一切都明了,起因,竟是由藺江雪所鑄的一把劍。而且是近期鑄得最好的那一把寒江秋水劍。
這下,鑄神谷駐地長老搞不懂了。
只因那寒江秋水他看過,哪怕以鑄神谷最最嚴苛的標準,也算是把好劍。
如此好劍,竟能被輕易斬斷?
假如是事實,這就有些危言聳聽了。因為這代表鑄神谷秘傳的鑄劍之法出現了嚴重的錯誤,而全天下所有的鑄神谷鑄劍,都可被同樣的手法斬斷。
這樣一來,甭說是眼前了,整個鑄神谷都得完蛋。要知這天下每三把飛劍,就有一把是鑄神谷出品,這麽大的持有量,若是出現問題,毀滅鑄神谷真的只是分分鍾的事情。
至此,駐地長老啥也不糾結了,墨少秋說要賠錢就賠錢,
說要藺江雪道歉就道歉,什麽條件都答應得妥妥的,唯一的要求只有一個,讓他見識下那把斬斷秋水的劍,為此,墨少秋可以獅子大開口,額外再提任何一個他所能做到的條件。 墨少秋很乾脆:“條件很簡單,認錯的時候,藺江雪自扇耳光,也不要太多,三下就夠了,每扇一下,就說一句,‘我做的劍是垃圾!’”
“這樣,我就原諒他!”
“然後這事,你們也別怪我小肚雞腸,雖然我就是小肚雞腸。因為我提前去找過他了,本來只是很小的事情,結果他硬要在我面前裝逼,把我趕出去不說,還說這劍是我故意弄斷的。”
“這是我故意弄斷的嗎?明明就是劍打得不好,品質問題嘛!”
駐地長老乾脆的點頭,轉身對隨行弟子吩咐:“去,把藺江雪給我叫來!”
……
駐地,聽聞這荒謬的消息,跟著藺江雪學習的丁鈴鈴當即不答應了。
“你說什麽!讓大師兄道歉,自扇耳光,還要說他做的劍是垃圾!那人怎麽不去死!”
傳話弟子不接話,只是乾脆的祭出長老令牌,以令壓人,不然這差事,顯然是沒辦法完成的。
事實上,整個駐地也只有駐地長老能壓住大師兄和丁鈴鈴了。
見此令牌,丁鈴鈴氣壞了。
“好你個老王八,以為這不是在谷裡,就欺壓我大師兄是吧?等著,回去就告你的狀!”再看藺江雪神色,又道,“大師兄別理他,不過是一個駐地長老罷了,沒有這權力,咱們不用理他!”
或許是知道自己的弟子會面對這為難的一幕,緊跟著,又有一名傳訊弟子來了,還手捧著信鈴。
“大師兄,我們師父要和你說話。”
“說什麽說,滾!”丁鈴鈴抓著這信鈴就扔了出去。
見她這樣,那弟子也不客氣了,徑直在門外把信鈴觸發,就遠遠的伸了進來。
“藺江雪,老夫不是拿駐地長老的身份壓你,只是此事因你而起,解鈴還須系鈴人,不管你什麽態度,先來一下吧。”
話到這份上,藺江雪再傲,也不得不答應了。
畢竟在這駐地還要停留好一段時間,若是因此把這邊的關系徹底給鬧僵,那也沒必要。
既然是這樣,那就去看看吧,看那人到底要鬧什麽么蛾子。
大不了退錢給他,不要這客人。
……
燁城司,司理,仲裁大殿。
丁鈴鈴當先衝了進來。
“我們不會道歉的,這是你買劍的臭錢,還你!”說著,就把一個袖珍的錢袋扔到了墨少秋腳跟前。
嘿,這哪來的小妞,還臭錢,有本事當時你就別賺呀!
總之,墨少秋來氣了,接著找茬道:“司理大人,您看呐,這就是他們對我的態度。”
接著又轉向丁鈴鈴,“想要我彎腰是吧?老子不!”說完就一腳把錢袋踢飛,精準的砸在了丁鈴鈴頭上。
“你!”丁鈴鈴怒了,“你知不知道我爹是誰!”
“我管你爹是誰,路邊的一條狗唄!”墨少秋滿不在乎的嘲諷。
丁鈴鈴氣壞了,“我爹是丁戰,鑄神谷谷主,妙境以下第一人。”
“切,”墨少秋鄙視了回去,“我爹還妙境之上呢,一個通靈境的渣渣,也好意思拿出來吹。”
“你爹是誰?”丁鈴鈴傻乎乎問。
墨少秋七個字,“墨允光,你認識嗎?”
什麽?竟然是修行界第一首富,蒼隅墨家的當代家主——墨允光!??
一瞬間,丁鈴鈴底氣沒了,漲紅臉矗在那兒,不知有多尷尬。
墨少秋懶得去計較,接著衝著她身後道:“喂,那啥藺江雪是吧,躲在個小妞身後算什麽,滾出來道歉呀!”
“你不要逼人太甚!”藺江雪嘴硬道。
墨少秋笑了,“就衝你態度,老子逼你又怎滴!信不信我馬上發信給我爹,斷了你們家靈機傀儡的供應,再砸了你們鑄神谷天下所有的鋪子!”
藺江雪針鋒相對——“你敢!”
“行,我不敢是吧?”墨少秋說道,接著絲毫不廢話,抓著信鈴就開始發消息:“福伯,在嗎?我是少秋呢。”
“在的,少爺,有什麽事嗎?”
“沒事, 就是想問問,鑄神谷和我們墨家訂購的傀儡,已經交貨了嗎?”
“還沒有,少爺。”
“那正好,貨不用交了,錢也不用退,斷供他們一年再說。”
“好的,少爺,這就去辦。”
“順便通知我爹一聲。”
“呵呵,不必,區區小事,犯不著通知老爺。”
“成,那就謝謝你了,福伯。”
到這,墨少秋信鈴收起,衝著場中的鑄神谷長老道:“喂,老倌,要不要發信去問問,看看我是不是玩真的!”
這長老哪敢問呀,當即陪著笑臉把人討好,接著又衝到藺江雪面前,聲色俱厲地教訓起來。
並砸出店裡那一堆斷劍的劍屍,讓他自己看看,他的傲慢,造成了如何嚴重的後果。
這是他身為三代首席弟子,應該去做的嗎?
換句話說,難道他一人的榮辱和面子,竟比整個鑄神谷的生意還重要?
見這老倌給力,墨少秋也擺明態度:“道歉吧,只要你道歉我就原諒你,司理大人也是這麽勸慰我的。”
說著轉身,對高堂道:“您說是吧,司理大人?”
仲裁的司理官不想理他,因為理不清,剪還亂,不如坐鎮高堂任由他們自行去協商。
是以最終,幾方壓力之下,藺江雪屈服了。
沉著臉開始道歉,一邊機械的自扇巴掌,一邊機械的說道:“我的劍是垃圾……啪!”
“我的劍是垃圾……啪!”
“我的劍是垃圾……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