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這萬分冤屈的一幕,仲裁大殿中,很多人不忍的轉過了身去,也算是給他留一點尊嚴。
事實上,為了他,主持仲裁的司理大人還在他到來之前,就已經調解過了,只是墨少秋態度太堅決,所以才作罷。
本想等他到來之後,再另行做調解,沒想他自己竟犯渾,一進門就製造言語衝突,以至將事情鬧進了死胡同,變成了以勢壓人的鬥氣。
這叫人說什麽好呢?
同情,還是活該?
總之令人唏噓不已。
所以人呐,還是不要太極端,剛極,就易折,就像他所鑄的劍!
這邊得到想要的道歉,墨少秋滿意了,事實上,一開始他就沒打算拿自己老子的勢力來欺負人,是這小妞逼他。
哼,鑄神谷谷主的女兒就好使呀,管你去死。
真鬧起來,咱墨家的機關傀儡可比你家出產的破劍要難纏多了,看最終誰玩死誰。
不過今天就這樣吧,得饒人處且饒人,反正他氣已經出了。
當然,走之前,有句話還是要送給藺江雪:
“不是我說你,劍做得不好,一開始承認不就完了,偏要死鴨子嘴硬,逼得人把你踩出屎來,這不是腦子有病,自個兒找抽麽?”
“行了,看在你‘誠心’道歉的份上,本大爺原諒你了。剩下的事與我無關,你們自己慢慢扯吧。”
說罷,對著高堂行禮:“謝司理大人主持公道,小子告辭!”
高堂之上,負責仲裁的司理嫌棄的揮揮手。
墨少秋也不在乎,嫌棄又如何?
老子還不是佔著理!
這便哼著得意的小曲走了。
但出門時,與藺江雪同來的丁鈴鈴到底是沒忍住,“哼!我記住你了!”
墨少秋當即停下,“再記住試試,信不信沒完!”
丁鈴鈴當即閉嘴,咬牙撇過了頭去。之前就是她多嘴,才害得師兄被逼道歉,這教訓有一次就夠了。
卻不知,她這口服心不服的小模樣在墨少秋看來,還有種挺誘人的味道,就好像冤家,乍看不喜歡,但其實卻特別叫人來勁。
於是看著這側臉,墨少秋升起一個十分邪惡的想法,要不要回頭讓父親大人去提親,把這死丫頭娶了。
然後在同一個屋裡,看她要如何嘴硬。
但想想也就玩個新鮮,還得把自己搭進去,所以還是算了。
……
出門後,鑄神谷駐地長老追了出來,客氣的喊道:“墨公子。”
“還有什麽事嗎?”墨少秋理都不想理。
“那劍……”
“哦,想起來了,那劍啊?那劍不是我的,是一個硬骨頭的,諾,這是他長相,人在城主府,你自己去找吧!”總之,墨少秋用一塊留影石就把他給打發了。
之後,墨少秋在門口等著,等九思一出來,就沒臉沒皮的跟了上去,“九思九思~,你等等我呀!”
九思不給他好臉色,“跟著我幹嘛?繼續讓我為虎作倀?”
“哪能呀,這不是他們自己犯渾嗎?哈哈~”總之,墨少秋很開心,報復了藺江雪不說,還把鑄神谷在燁城的鋪子給坑了進去,這一下不知要封停多久。
以燁城的銷路,再加上老對手天兵閣的存在,只怕這下要損失大嘍~,爽!
又走了一段路,九思不爽他跟著,停下來說道:“好了,有什麽事直說,別再跟著我礙眼。”
墨少秋委屈,
他不就小人了一點麽,這麽看不起自己做甚?小人不是人呐! 接著也不含糊,直接問起了墨白鑄劍的地方,他也去鑄一把。至於鑄神谷出產的垃圾,以後他再也不買了,多便宜都不買。
“哦,想鑄劍是吧?”九思答應道,接著伸手一指,“那個方向,城外二十裡。”
“哈哈,多謝了,九思!”墨少秋抱拳,開心而去。
待人傻乎乎走後,九思忍俊不禁的笑笑,繞了幾個彎,來到了葉天歌此處。
此時,葉天歌正在為一位老農做犁鏵。
等他做完,點點把老農送走之後,九思說話了。
“你和鑄神谷有仇?”
葉天歌詫異,“此話從何說起?”
九思也乾脆,徑直拿出了好幾把劍,每把都是他曾經用過的。
只是此時此刻,這些劍或多或少都有受損的跡象,其中一半,更是直接就斷了。
接著他把劍分開,一件件說道:“這把劍是我自己家做的,爹給我的;這把劍是聶大人給我的,天上鑄的;這把劍是我隨手買的,仙市趕集的時候;還有這把,這把,這把,這三把都是天兵閣出的;最後是這把,找人給我定做的……”
這些都挑完之後,剩下的全是斷劍,九思乾脆的說道:“而這些斷的,無一例外,全都是鑄神谷出的。所以我問你,是不是和鑄神谷有仇。”
說著怕人抵賴,乾脆又拿出了葉天歌給他打的那把劍,每劍都砍了一下。
只見之前那些,要麽砍出火花,要麽砍出豁口,但至少都沒斷。
而後面鑄神谷出產的這些,無一例外,一碰就斷,九思劍面前,脆得就像個瓷娃娃似的。
眼見這一幕,葉天歌笑了。
“你什麽時候發現的?”
“來的路上。”
葉天歌沉默,回想一番之後,敞言道:“其實不是有仇,只是當年和師父拜訪鑄神谷的時候, 發生了一點點小小的不愉快。”
“當時師父要做一樣東西,很重要,一定得用到異火。我們本來想去借,但鑄神谷攬事,說用他們的異火,東西也得找他們做。”
“本來我們想著,以鑄神谷名滿天下的聲譽,讓他們製作也沒什麽問題。但最後東西沒做成,材料卻被異火給燒了。”
“我指出原因,是他們製作中出了錯,他們卻抵賴,是我師父要做的那樣東西,設計有問題。”
“那時,我師父還不是天玄的掌門,面對這抵賴,毫無辦法,所以我們忍了。但這事我記下,一直就沒忘記過。”
“所以……”九思接話,“你針對他們?”
“呵呵,針對談不上,後來眼界開了,這已經是小事。只是在學習鑄造的過程中,無意間發現了一點東西,看不慣,所以膈應一下而已。”
“可以明說嗎?”九思追問。
葉天歌點頭,指著九思那一堆舊劍道:“你看你這裡十三把劍,除了這頭七把,剩下的全是鑄神谷所出,為何?”
“好用呀!”九思不假思索的答道。
“哪裡好用?”葉天歌深究。
九思想想,“大概是順手吧,用久了有種如臂使指的感覺。”
“那你覺得這是怎麽做到的呢?”
“這個……我不知。”
“這就是問題,內情我不方便說,或許,你可以去問問你家那位大人。”
“城主?”
“嗯。”
九思將信將疑,最後帶著疑問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