燁城城主府,兩件事同時進行。
一件是鑄神谷找來,要買墨白的劍。一件是城主府後花園,九思問起了鑄神谷飛劍好使的內情。
前一件,墨白的回答是:“不賣!”
後一件,城主的回答是:“鎮魂石。”
鎮魂石?
聽到這恐怖的名字,九思直接想栽倒,接著立馬控訴:“大人,怎麽我買劍的時候,你不說?”
“說了呀,”聶十華反駁道,“讓你去武器庫自己拿,你卻要矯情,硬要去外面買。去買吧,我說去天兵閣,你卻聽鑄神谷忽悠,怪誰呀?”
九思臉紅了,還不怪自己咯。
但……這並不是鑄神谷使用鎮魂石的理由呀,仙城既知道,為何不管?
對此,聶十華回答是:“天上也知道,以你的出身,何不去天上問問?好奇,就自己去了解吧,不要再問我,提示已夠多的啦。”
“謝大人。”九思告辭。
離開後想想,拿出了一隻許久不曾用過的星鈴,算是信鈴的仙界升級版。或者說,信鈴本就是星鈴被降級的產物。
“無憂,在嗎?”
“哇,是九思哥哥!奴家想了你好久了,你終於聯系我啦,井天好玩麽?”
“我有正事要問你。”九思平靜道。
瞬間,星鈴那頭的姑娘嘟起了嘴。
“哼,每次都這樣,又是來利用人家的……”
只是話雖然這麽說,說完後,卻還是歡喜的問道:“什麽事,九思哥哥說吧。”
“井天的天風鑄神谷使用鎮魂石鑄造他們的飛劍,天上知道嗎?”
“知道呀,這又不是什麽秘密。”
“那……為什麽沒人管?”
“因為他們用得很少呀,每把劍隻摻指甲蓋這麽一點點,再加上只是品階最低的碳化鎮魂石,所以沒人管咯。”
“那後果是什麽,有人查過嗎?”
“查過,一是劍變脆,很容易折斷,所以他們還特地找我們訂製了陣法,二是用久了的話,持劍人靈覺會受到一點點損傷吧,這個是鎮魂石特性。所以九思哥哥,你在井天下界,千萬千萬不要用他們的劍。”
九思沉默,好半天才擠出一句:“……我已經用了。”
“啊?”無憂被嚇到了,當即緊張起來,“那怎麽辦?你等我一下,我去查查,一定要等我……”
半晌後,星鈴那邊再次傳來動靜。
“九思哥哥,我找師尊問了,還好你使用的時間不長,而且那只是最最低級的碳化鎮魂石,所以只要喝一段時間天泉就好啦。不過下界好像沒有天泉,沒關系,你等我,三個月內,我肯定給你送去!就這樣定啦!”
說罷,一點拒絕的機會也不給,便掐斷了星鈴。
顯然,這是怕好意被九思給拒了。
寂靜中,九思默默的思考,神色幾度變幻。他的出身好,靈覺受損,有人可以不遠星辰之遙來給他送藥。
那這天下的蒼生呢?
他們的靈覺受損,又有誰來管他們?
想到這後果,九思瞬間變得堅定起來,他想要做件事,對這天下有利的事。
當然,得先去和城主大人說說。
還是那後花園,聶十華聆聽著四方送來的消息,一件件回復,一件件處理,動都未動過。
此時,九思再一次到來,還來不及說話,一塊燁城令扔給了他。
接著聶十華說道:“知道你肯定想做一點什麽,
去做吧,出事我給你兜著。” 九思愣住,半晌後,“……為什麽?”
“我們都老了,失去了衝勁,凡事隻想到權衡。所以,改變世界不該是你們年輕人的事麽?因此,大膽去吧,啥都不需要交代,說不定被我知道,我又要阻止你了。”
“謝大人!”九思恭敬的行個禮,抓著那燁城令就頭也不回的走了。
燁城,中央大道,九思再一次光顧了這裡。
只是這次,他不再低調,不再神秘,而是光明正大的帶來了大隊的人馬。
當鑄神谷門口站定之後,他堅決的一揮手:“拆了!夷為平地,永久收回這裡的地契!”
“是!”仙城將士們聽令,魚貫而入,毫不客氣的趕走所有的客人之後,摧枯拉朽的將這裡拆了。
……
“出大事啦!”
鑄神谷,燁城駐地。
很快便有人將鋪子被夷平的消息傳訊了回來。
駐地長老坐不住了,不是封店一個月嗎?怎麽處罰變成了夷平?
剛這麽想著,駐地外滾滾塵煙襲來。
“燁城令!”
九天之上,九思高舉令牌說道:“天風鑄神谷眾人,踐踏仙城律法,違背公道良心,現經城主決議,宣布如下事宜:”
“天風鑄神谷,燁城駐地,現永久收回,限期三天內搬離,三日後不走,強製執行!”
說罷,九思從天下降下,面對仙城的城衛軍下令,兩個字——“圍了!”
“是!”
……
就在這軍令放下後不久,來自四面八方的消息淹沒了聶十華,其中甚至有北冥幽城城主,孟北辰,和西土坫城城主,卓雲飛所發來的消息。
而這兩人,是與他一樣的五方仙城城主。
“老聶,發什麽瘋呢?鑄神谷得罪你啦?”這是卓雲飛說的, 言語還有些打趣。
“聽說你要把鑄神谷駐地收回?”這是孟北辰說的,話看似詢問,但以他的身份來詢問,意思就是能不能撤銷這個指令。
聶十華久居高位,這點意思還是懂的。
但懂了又如何?就要照別人的意思做嗎?他鑄神谷何德何能,可以號令這天下仙城?
所以,聶十華乾脆把九思的另一道命令也允了——凡東方仙城所屬,所有東方的城池,回收鑄神谷所有的店鋪及駐地,即刻執行,一塊不留。
這算是絕戶!
此令一出,鑄神谷瘋了,墨少秋瘋了,就連鑄神谷的老對手,天兵閣也瘋了。
我的個乖乖,這是闖了多大的禍呀,竟逼得聶十華下如此狠手。
當天傍晚,墨少秋父子倆互通消息,兩人的第一句話都是:“你做的?”
下一句就是,“不是我。”
沉默一會,墨少秋先說話了,“爹,看來是犯了別的事呀。”
“我懂,”墨允光回道,“但現在很多人都以為是我做的,為了給你這忤逆子出氣。”
“哪能呀,爹,你對我有這麽好麽?”墨少秋油嘴滑舌。
墨允光不理,片刻後說道:“既這樣,你暫時別回來了,墨白和無雙也是,我擔心路上有人會對你們不利,回頭我去接你們吧。”
“好的,我懂,還有什麽要交代嗎?”
“最近低調點。”墨允光叮囑。
“明白啦,爹,就是當縮頭烏龜嘛,我知道。”
“嗯。”墨允光答應一聲,這便結束了對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