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識一下,盛夏,叫我夏夏也行!”夏夏向自己伸出了右手。
“不能不能,”房冬把倆手一攤,手心朝上:“全是調料,我要是和你們握了手,就可以直接放到爐上烤啦!”
夏夏和放放都笑了:“你說話真有意思。”
人好看說話也好聽,不像自己同班那幾個醜八怪一樣,總說自己無聊。
“我叫房冬,京城科技大上學,開學大四。”房冬按自己所能理解的風度標準,盡量讓其最大化。
自己不是不喜歡漂亮女孩,是家裡的狀況不允許房冬有任何非份之想,父母都是下崗工人,父母還有點退休工資,母親當初是買斷,現在只有低保那一點點錢,供自己上學已經不易,交女友那是要禍害錢的。
在這種家庭出生長大的房冬對錢有種天生的嗅覺,房冬相中的是眼前這二位美女的錢包,還有她們同學的錢包。
關系搞好了,就有一大批回頭客,要知道咱當代大學生花起錢來是從來想不起爹娘的。
放放大名叫吳放放,和盛夏都是安大管理學院大一的學生,開學大二,同班。
房冬吸取了之前被女同學煩的經驗教訓,聊幾句後便回了自家攤,少說話,也許還能展現出一絲酷派。
裝逼裝得好,終身能吃飽。
隔一會兒再拿幾串之前兩位美女沒點的過來,贈送,嘗嘗。
順便再說幾句話。
“冬子,今天挺忙啊?”胡子笑著問房冬,唇上方的胡子笑得一顫一顫的。
“哥,別笑我。”房冬有點難為情。
胡子抖動的幅度更大了。
房冬的小動作終於被母親發現,老倆口迅速交換了意見、達成共識。
居然沒罵兒子敗家,而是問:“冬子,動心思了?”
“是你倆動心思了。”
“臭小子!”父親訓兒子都帶著笑。
房冬的第一步成功了,吳放放和盛夏臨走時明確表示下周會帶同學們來他家消費。
唯一遺憾的是,居然沒互留電話和微信。
真是的,什麽眼光,遇到我都不知道主動一下嗎?
果真像胡子所說,那兩家臭豆腐最終也沒打起來,只是招了一大幫人圍觀,讓這條街顯得更熱鬧一些。
這不是炒作,因為這期間他們一分錢也沒賣出去。
……
又到了周末,放放和夏夏如約而至,有男有女地一共來了六個人。
“我可是把本地的同學全給你帶來了啊,還要上次的味道!”夏夏很健談,說話時總是她嘴先士卒地衝在最前面。
房冬這才想起來,自己放署假,人家也放啊。
剛才還對來六個人有點失望呢。
這要是換了自己班裡,根本就沒有在一個城市的同學,多虧安大是個二本,本地學生多。
“你們……今天還吃燒烤不?”房冬問。
“吃啊。”
這下放心了,如果他們不吃還真有點麻煩,這麽多人一趟趟地麻煩胡子哥不合適。
“那就到對面吧,對面的胡子哥可是這條街燒烤的絕對扛把子。”房冬介紹說。
“知道,那我們先去啦,你就按上次吃的那些種類,看著上吧。”
真特麽沒人性,點都不點,看著上,錢是這麽花的嗎?
哈哈,我喜歡。
房冬緊跑兩步,走在了夏夏前面,這是有用意的。
“胡子哥,都是我家老顧客,想吃燒烤,
給安排一下吧。”該顯擺的時候就得顯,得讓胡子哥知道一下自己也像他一樣,有客先想著他。 小胖領著大夥入座了,胡子眼睛一眨一眨地看著房冬:“你家老顧客?除了放放和夏夏你還認識誰?”
房冬尷尬了:“顧客又不是朋友,我哪知道人家叫啥?”
“那個大個子男孩叫李方明,還想認識別人不?”
媽呀,撞槍口上了,是人家胡子哥的老顧客才對,這一媚沒獻對地方。
“行,比你老子那三棍打不出一個悶屁來的性格強,別和哥來虛的,不就是想泡妞嗎?哥幫你啦!”
“不,不是……”房冬根本就沒往這方面想。
“別裝清純,說,喜歡那個白的還是那個紅的?”胡子又問,放放和夏夏今天的打扮和上周一樣,還是那身,沒變。
“哪個也不是……”
“不紅不白?還不好意思說,去吧,忙你的去!”
其實自上次放放和夏夏走了後,房冬一直沒閑著,他把父親炒料的過程和所耗原料大致做了個了解,進行了簡單的估算,結果是按自己這麽重的下料法來配串串,還是有利可圖的。
可父親不同意,還把房冬教訓了一通,日子不是這麽過的,夜市攤每年只能擺不到半年,5月開始到10月結束,不能和人家有店的比,一年四季都能營業。
咱呢,在不喪良心、不用黑心食材的基礎上,保證利益最大化,多掙一個算一個。
在這條街上,收入最高、經營者最多的就是燒烤,然後是臭豆腐和各種炸串一類的,再下來是面筋涼皮這些東西,房家的串串可以算在這一類裡,至於旁邊胡大媽家的涼粉嘛,算是這條街裡最差一檔的了。
“胡大媽他們家不是賣了好多年涼粉了嗎?”胡大媽和房建設一樣,都是安平市的老地攤了,房冬上中學的時候就吃過她家涼粉。
“她們家的味道不錯, 正宗的老本地風味,可現在的年輕人沒幾個愛吃的,再加上她們就賣這一個品種,自然賣不出錢來。”
房建設堅持自己經營理念還有個重要原因,隨著城市管理越來越嚴,早年到處可見的夜市地攤兒現在整合的就剩兩條街了,早就有消息說下一步要進一步規范,把這些攤全集中到一個或幾個小吃城去,一家一店,到那時,能租得起店面的恐怕只剩下燒烤了。
意思很簡單,有今年,不一定有明年。
房冬可不這麽想,那也得做一天像一天,現在是8月,不到一個月就開學了,如果夏夏和放放開了學後能帶更多的同學來,然後同學的同學、姑舅同學、叔伯同學……哈哈,同同學學無窮盡也。
父親不同意,自己要堅持做下去,讓他看到效果後再勸他。
這一次房冬是認真的,不能像之前那麽隨意最後落個招人煩的地步,每次給放放她們送串串時說幾句話就走。
……
假期的最後兩個星期裡,房冬想要的效果還是出現了,放放和夏夏這一夥人來攤上吃串串已經不限於周末,帶了更多的同學來,不過大多是中學同學,少時三兩個,多時七八個。
那個叫李方明的高個子男同學來的次數最多,和房冬也混熟了。
可一直到了開學,放放和夏夏也沒主動和自己加微信,不能說不是一點遺憾。
現在的女孩子真不懂事。
至於李方明嘛,公雞見不得公雞,自己就沒打算留他電話,估計人家也沒這個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