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夜空下,雙方的士兵都在自己的營地中休息著,白天一場大戰,耗盡了大家的精力和體力,只有一場完整的睡眠,才能給自己帶來一些慰藉和安慰。
灣流堡軍的營地前,燃燒著點點篝火,照亮了兩軍之間的空地,那是帕特麗夏吩咐的,為了防止蜥蜴人得小股夜襲。
幾個站崗的士兵圍繞著篝火,不住的搓手跺腳,雖然有溫暖的冬衣,但是冬末的天氣還是太冷了,寒冷的空氣仍然會順著衣服的空隙鑽進來,奪走自己的每一絲溫度。在這樣寒冷的夜裡站崗放哨,稍有不慎就會被凍僵,凍傷。
突然,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從黑暗中傳來,士兵們警惕的拿起了身邊的武器,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
是帕特麗夏,大家松了一口氣,連忙放下武器,向自己的領主行禮致意。
帕特麗夏點了點頭,丟給帶隊老兵一個水囊,問他說,“情況怎麽樣,對面有沒有什麽動靜。”
那兵頭接過水囊,覺得手心一熱,一股子酒香撲鼻,臉上頓時樂開了花,開心的行禮回道,“一切正常,大人,那些蜥蜴人被我們打怕了,根本不敢靠過來。”
帕特麗夏點了點頭,交代士兵們提高警惕,轉身又沒入黑夜之中,往下一個崗哨去了。
眼看著帕特麗夏離開,幾個士兵立刻開始混亂的搶起酒來,直到每個人都喝上了幾口烈酒,覺得由內到外的暖和起來,兵頭才強硬的把酒囊搶了過來,揣進懷裡。
一個士兵靠近了兵頭小聲的攀談著,“領主大人可真厲害,聽說了嗎,白天,就她一個人,就殺了好幾十個蜥蜴人!你說領主長的這麽好看,又這麽厲害,那大人物的後代,就是不一樣。不瞞你說,白天我站在柵欄後面,看著那些黏糊糊的醜鬼,我嚇得站都站不穩,更別說殺敵了。”
這兵頭是一個灣流守備軍的老兵,在一群移民軍的士兵中頗有些威信,他大大咧咧的一拍大腿,開始趁著酒勁吹噓起來,“嗨,你是不知道啊,咱們灣流堡,就數咱們領主最能打,我可聽說了,她那一身武藝,可是得了聖靈神殿的真傳的,是天賜的,我跟你說啊……”
聽著遠處崗哨傳來的說笑聲,帕特麗夏心中略感安定,原本她還擔心白天殘酷的戰事,會對士兵們的士氣造成影響,現在看來,白天暫時的勝利,對士兵們的士氣有很大的提升,現在,只要士兵們今晚好好休息一番,他們就能在明天的戰鬥中,發揮出更強的戰鬥力。
帕特麗夏皺著眉毛,厭惡的踢了踢靴子上沾染的汙泥,自己就就不應該憐惜自己的馬匹,這泥濘的地面,太煩人了。
突然,一陣輕微的悉悉索索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考,帕特麗夏凝神靜聽,那悉悉索索的聲音更大更近了,又過了一會兒,那窸窣聲好像連成了一片,就像潮水一樣向著自己撲來。
帕特麗夏心中一驚,暗道不妙,伸手將脖頸下的魔法項鏈掏了出來,在手中緊握,只見她雙目輕閉,口中頌念有詞,一陣藍色的光芒在她的指縫中醞釀,再睜眼,伸手不見五指的夜晚在她的眼中,就好像帶上了夜視儀一般清楚。
她只見視線之內,密密麻麻的蜥蜴人部隊正以一種四隻著地的姿態飛快爬行,最前方的部隊,已經接近了那些篝火的外圍。
帕特麗夏心說不好,拿起腰間的一隻白色號角,鼓足了氣力用力一吹。
緊接著,一股昂長悠遠的號角聲在的灣流堡營地外圍響起。
那是敵襲的警報!
值夜的哨兵們聽到號響,一個個警惕起來,紛紛吹響了自己腰間的警號。
一時間,灣流堡營地內外,號聲四起,正在熟睡中的士兵和騎士們一個個都被警報驚醒,那是敵襲的號聲!他們飛快收拾衣服,拿起武器,準備迎敵。
此時,夜襲的蜥蜴人軍隊已經穿過了灣流堡營地外圍的篝火崗哨,篝火邊值夜的士兵們,只是稍微抵抗了幾下,就被潮水一樣襲來的蜥蜴人部隊吞沒。
灣流堡軍營地內的值夜哨兵們,看到篝火旁閃動的人影,紛紛放箭,但是夜色深沉,目不視物,只能胡亂放箭,根本不清楚自己有沒有殺傷敵人。
很快,蜥蜴人的夜襲部隊就靠近了灣流堡軍的柵欄牆下。
這些蜥蜴人早有準備,夜晚時分,為了方便哨兵出入,營地大門開放了一半,蜥蜴人的突然襲擊,讓哨兵們反應不及,關閉大門的時機慢了一刻,就這麽一愣神的功夫,正在關閉大門的哨兵就遭到了蜥蜴人士兵的突然襲擊,數十個蜥蜴人士兵瞬間就撲倒了關門的哨兵,闖進了大營。
此刻的灣流堡軍營中已經亂作一團,到處都有蜥蜴人的蹤跡,到處都在戰鬥。負責帶隊的騎士們找不到自己的士兵,士兵們找不到自己的長官和敵人,只能亂做一團各自殺敵。
很快,大批的蜥蜴人就依靠著提前準備好的雲梯和臨時搭建的人牆,跳進了營地中,與營地中的士兵們打作一團。
帕特麗夏趕回到營地時,正看到一小群士兵正自發的結成隊伍,抵抗著營地大門處湧入的,越來愈多的蜥蜴人士兵,隨著身邊的敵軍越來越多,眼看已經快要支撐不住了。
帕特麗夏心中惱怒,拔出了身邊的寶劍,順著營地大門的方向,殺將過去,只見那寒光一閃,帕特麗夏輾轉騰挪,手起刀落,十幾顆蜥蜴人的頭顱滾滾墜地,瞬間緩解了營門部隊的壓力。
帕特麗夏幾個跳躍閃過了一隊蜥蜴人的頭頂,與他們匯合在一起,揮舞寶劍,死命的抵擋著營門外不斷湧入的蜥蜴人士兵。
這時,護衛騎士沃利和圖克發現了營門處的情況,騎馬趕了過來,很快發現了帕特麗夏的身影,一陣衝殺之後,終於與帕特麗夏匯合在一起。
此時兩人都渾身獻血,屆帶著傷,顯然,兩人也被這場突然襲擊打了個措手不及。
帕特麗夏看到二人靠了過來,急切的對他們說,“圖克!你立刻去通知其他貴族和騎士們,命令他們,帶領士兵死守營牆!不許後退!援軍隨後就到。告訴他們!營牆守住,尚能一戰。營牆丟失,全軍喂蜥蜴!”
護衛騎士圖克擦了一把胡子上的獻血,看著渾身浴血的帕特麗夏,為難的說道,“可是……您的安全……”
“沒什麽可是,立刻去做!”帕特麗夏斬釘截鐵,打斷了他的話語,“我自己的安全你不用管,這些臭蜥蜴還傷不了我!”
護衛騎士圖克看著帕特麗夏那凌厲的眼神,無奈的一拍大腿,拍馬離去了。
帕特麗夏又從脖子上拿出一個錦囊交給沃利,告訴他說,“沃利!中帳旁邊有一個很特別的,上著鎖的馬車,上面有一件武器,我隻放心你, 我要你帶著士兵去操作那件武器,支援周圍出現危機的營牆守衛部隊。這個錦囊裡有操作的方法,你一定要快!勝負的瞬間就掌握在你手上了!”
沃利接過錦囊,不舍的看了帕特麗夏一眼,騎著戰馬飛快的去了。
看著自己的家臣離開,帕特麗夏咬了咬牙,周原平那個混蛋做的東西最好靠譜,不然,自己今天怕是要死在這裡了。
她轉過身來,拎起寶劍,翩翩揮舞,又有十幾顆蜥蜴頭落地,營門防線的壓力大減。
帕特麗夏口中大喊,“堅持住!援軍馬上就要到了!只要我們守住營門,這些青綠皮怪就會被我們踏進泥裡!再也不能翻身!”
隨著闖入的蜥蜴人越來越多,灣流堡軍臨時組織起來的營牆防禦線,漸漸的有些堅持不住了,不斷有精銳的蜥蜴人士兵突入防線,掀起一陣腥風血雨。
防線上的士兵們開始不住的後退,參與指揮的騎士們也開始心尖發顫,手腳發軟,更有有些貴族拋棄了士兵,躲進了自家馬車,隨時準備逃跑。
就在這個時候,一道炙熱的火焰照亮了夜空,狠狠的噴射在蜥蜴人的身上,將營牆化作一片火海。
兩匹駿馬,拉著一輛造型獨特的馬車從營地中衝了出來,灼熱暴躁的火舌,不斷的從馬車頂上噴射而出,灼燒著營牆內外的蜥蜴人士兵,將他們化作一個個火人,在寒冷的夜空中,亂跑,哀嚎。
守護騎士沃利操作著這台狂暴的烈焰噴射戰車,不住的呐喊!
“來吧!你們這些綠皮怪!燒死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