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結起來的蜥蜴人部落一改往日偷雞摸狗,四處伏擊的作戰習慣,經過集結之後的他們,完全將自己的血性和狂暴爆發出來。
隨著蜥蜴人陣線的集結完畢,蜥蜴人陣線後方傳來一陣尖銳的嘯叫聲,蜥蜴人的陣線好像接到了命令一般,紛紛開始行動起來,開始向著灣流堡軍營帳的方向緩步推進過來。
面對蜥蜴人數倍於己的軍事壓力,帕特麗夏果斷采取了,積極防守,主動反擊的戰鬥策略。
尤其是面對蜥蜴人大數量兵力的圍攻時,主動反擊的必要性和出擊的時機把握尤為重要。
為此,她召集了營帳中的貴族和騎士們,讓他們把麾下的騎兵都集結起來,趁著敵軍尚未形成徹底的包圍,先行出營,在營地的外圍進行休整和準備,一旦蜥蜴人對灣流堡營地形成包圍,就立刻衝擊,打斷蜥蜴人包圍的意圖。
帕特麗夏決定,他們將由麾下騎兵最多的守備團長,祖克統一進行指揮,一旦蜥蜴人衝到灣流堡營地,開始與灣流堡軍作戰的時候,這批騎兵將會與營地的守軍配合,將敵人的陣線分割阻斷,為灣流堡軍營地的防護,分擔壓力。
貴族和騎士們很快行動起來,他們在侍從和士兵的幫助下,穿上了灣流堡配發的新式盔甲和長柄武器,帶上了弩機和弩箭,掛上了一整天的補給和水源。趁著蜥蜴人尚未衝上來的空擋,一起跟著守備團長祖克順著營地的大門魚貫而出,朝著營地西部的一塊高地趕去,他們將會在那裡待命,出擊。
帕特麗夏則留在營地內穩定軍心,現在這種情況,如果自己貿然行動,面對這數倍敵軍壓力的士兵們,和可能會出現軍心混亂的情況。
營地北方不遠處,蜥蜴人的軍團們,正排著一列大致的橫隊,向著灣流堡軍的營地緩慢推進。
灣流堡軍的士兵們手持著長矛,站在柵欄後方不住的張望,緊張的等待著自己的命運。
帕特麗夏騎著自己的戰馬,繞著營地的柵欄不住的巡遊。
她一邊騎行一邊大聲的喊話,為自己麾下的士兵加油鼓勁。
“昨天!我們還像狩獵兔子,一樣狩獵他們!今天,他們在我們眼中,也沒什麽不同!別看那些蜥蜴人人數眾多,但那不過是虛張聲勢!他們自以為他們抱作一團,就能打敗我們,我要告訴他們,那是癡人說夢!勇敢的加米亞人,一個!就能打他們十個!戰士們!握緊手裡的武器,伸直你們的耳朵,聽好指揮官的命令!不要膽怯!殺光他們!”
隨著帕特麗夏的喊話,負責指揮的騎士們在人群中熱烈的呼應起來,他們大喊著領主萬歲,帕特麗夏萬歲,我軍必勝,等等的口號,帶動著士兵們也激動起來,士兵們一個個拿著武器敲擊著柵欄,對著前方的蜥蜴人軍隊口吐芬芳,似乎已經提前得知,蜥蜴人必敗無疑,此時正是羞辱的時刻。
雖然蜥蜴人在寒冷乾燥的土地上行動緩慢,但是隨著時間的推移,雙方的距離很快拉近。
原本嘈雜紛亂的雙方陣線很快安靜下來,隻留下蜥蜴人行軍的莎莎聲和大家呼吸的聲音。
人類士兵覺得嗓子發癢,蜥蜴人們不斷的吞吐著舌頭;人類士兵們吞了口口水,蜥蜴人士兵們嗓子發癢;人類士兵把手中的武器緊了又緊,蜥蜴人們對著自己的皮膚擦了又擦;人類的士兵們不住的把手心的汗水在身上擦了又擦,蜥蜴人們活動著下顎,把自己的利齒磨了又磨。
隨著距離的靠近,
雙方的士兵們都愈發的緊張起來。 終於,隨著雙方的靠近,雙方都幾乎能看到對方面孔的時候,蜥蜴人們發動了第一波攻勢。
正對著灣流堡營地的三個團的蜥蜴人最先開始了與人類士兵的進行了交戰。
在靠近營地足夠接近的距離時候,蜥蜴人的三個團中發出了一陣尖銳的嘯聲。
隨著嘯聲的響起,三個團的蜥蜴人很快停下了前進的腳步紛紛散開;在第二聲嘯聲響起的時候,他們拿出了自製的投石索,在腰間的皮囊裡掏出了大顆的鵝卵石裝在其中,開始斜著身子旋轉起投石索來;在第三聲嘯聲響起的瞬間,飛蝗一樣的鵝卵石雨從這些蜥蜴人兵團中激射而出。
這些鵝卵石有大有小,規則不一,但是重量都不輕,在經過旋轉加速之後,這些鵝卵石帶著強大的動能急速飛出,越過一段三十步的空地,紛紛打在了灣流堡軍營地的柵欄或者士兵的身上,發出了一陣劈裡啪啦的聲響,不少鵝卵石打在士兵們身上,打的他們吱哇亂叫,頭破血流。
灣流堡軍的報復打擊隨之而來。
數十張腳踏弩和數十張弓箭被帕特麗夏召集,集結在營地的中心位置,在蜥蜴人的遠程攻擊到達之後,現在到了他們大顯神威的時刻了。
他們保持弩手在前,弓箭手在後的陣型,在帕特麗夏的指揮下,很快在柵欄後方列隊完畢。
隨著士兵們張弓搭箭準備完畢,帕特麗夏大吼一聲,手中的馬鞭重重揮下,張滿的弓箭和弩箭一齊射出,密集的箭雨密密麻麻的籠罩了蜥蜴人右方的一個投石索戰團。
這些弩箭和弓箭從天而降,威力驚人。青銅製的弓箭扎的人頭破血流,沉重的弩箭則會穿透身體,透體而出,數十名蜥蜴人士兵中箭到底,對蜥蜴人的投石索部隊造成了不小的打擊。
這是一場你死我活的異族戰爭,戰鬥中的雙方士兵們心裡都清楚,不管這場戰爭的結果如何,如果自己不贏,那麽自己的下場一定會很淒慘。
蜥蜴人投石索兵團在遭受到人類營地的箭雨打擊之後,絲毫沒有慌亂的意思,他們對身邊的傷者不管不顧,在嘯聲的指揮下,依然保持著裝填,投石,繼續裝填的動作。顯得冷靜而又殘酷。
灣流堡的射手們也不示弱。
在被調集而來的盾牌手的保護下,蜥蜴人投石索的攻擊不在對己方射手保持威脅。
弓箭手和弩手們開始持續不斷的上弦射擊,對著遠方蜥蜴人兵團造成持續的傷害和死亡。
雙方又持續互相射了幾輪,蜥蜴人的其他幾個兵團,終於趕了上來。
經過一段時間的趕路和奔走,這些蜥蜴人戰團絲毫沒有想要休息的意思,在聞到血腥味之後,他們反而更加興奮起來,腳步也隨之加快。
眼看著雙方越來越接近,只聽得一陣劈裡啪啦的聲響,灣流堡士兵終於和蜥蜴人士兵撞在一起,隔著柵欄開始交戰起來。
鮮紅的血水隨著兩軍激烈的交戰迸發,這些滾燙的血水掉落在冰凍的土地上,融化了寒冷的凍土,像花一樣在大地上生長開來。
灣流堡的士兵大多裝備了新式的長矛,這些長矛能夠隔著柵欄有效的對那些蜥蜴人造成傷害,這讓灣流堡士兵在交戰中擁有了很大的優勢。
士兵們要做的只是拿穩了長矛,隔著柵欄狠狠的桶出去,血水就會向小溪一樣從柵欄外面噴過來。
而蜥蜴人們顯然考慮到了這種情況,一些身穿藤甲的精銳蜥蜴人士兵很快填充在了柵欄外的戰線上,這些經過武裝的蜥蜴人身體強壯,防護堅實,有的甚至還裝備了武器和酸性毒劑。
一些還在裝備舊式青銅長矛的士兵,甚至無法一時間對這些蜥蜴人的防護造成威脅。反而不斷有不小心的士兵被這些蜥蜴人抓住武器拖了過去殺傷,或者被酸性毒劑腐蝕了身體,這些受傷的士兵們在被後方填補上來的士兵一陣擁擠之後,一個個被不是被柵欄前的蜥蜴人士兵咬斷了腦袋,就是被鋒利的爪子撕成了碎片。
這些蜥蜴人還準備了一些巨大的粗糙原木,來充作雲梯和衝錘,他們用原木靠在柵欄上,用來讓伸手矯健的蜥蜴人士兵越過柵欄,殺傷柵欄後方的長矛手們;他們組織了敢死隊,這些敢死隊抱著一根巨大的原木,在灣流堡射手和長矛手攻擊的威懾下,不斷衝擊著灣流堡營地的大門。
營地中的士兵開始明顯感受到來自蜥蜴人攻勢的巨大壓力,營地中心的射手們,也開始將目標,轉移到柵欄前方堆疊成堆的蜥蜴人士兵身上。
盾牌手們也顧不得保護射手們的安全了,在帕特麗夏的調動下,他們要去前往長矛手的陣線中,保護長矛手的安全。
不斷有蜥蜴人通過鋒利長矛和柵欄構成的防線,它們腳踏著斜靠在柵欄上的原木雲梯,跳進營地中,這些蜥蜴人在柵欄後方的長矛手中落地,那個地方就會掀起一陣腥風血雨。
此時此刻,雖然整個營地都在拚命的擊殺著蜥蜴人,但是這些蜥蜴人的數量實在是太多了,士兵們擊殺了一批蜥蜴人,就會有另外一批蜥蜴人跳進來,隨著蜥蜴人後續戰團的到來,這些蜥蜴人的數量甚至還會更多,到時候,他們踩著柵欄前面的蜥蜴人屍體,就能跳進營地中來。
就在大家感到心神驚慌,手腳酸軟的時候,一陣巨大馬蹄聲從西面傳來。
那是灣流堡守備團長祖克帶領的騎兵隊,他們,來的太是時候了。
在守備團長祖克的帶領下,數十名騎兵構成了一條棱形的衝級鋒線,自西向東,向著灣流堡營地外圍的蜥蜴人士兵衝了過去。
這些騎兵經過修整,速度極快,它們全身披甲,手持弩箭,伴隨一陣轟隆隆的馬蹄聲音和大地的震顫,這些騎兵就像一把鋒利的彎刀一樣,在蜥蜴人後續的兵團與前方兵團的縫隙之間穿插而過,等到所有人緩過神來的時候,這些騎兵已經衝過了陣線,開始減速掉頭了,在他們的身後,是大片倒斃在地的蜥蜴人屍體。
看到騎兵們英勇的戰績,灣流堡營地中的士兵們高興的大聲呼喊,更加興奮的攻擊起來。
騎兵們在衝鋒完畢之後,在東側的捕奴隊營地旁邊開始減速調頭,最終停了下來。
激烈的衝鋒為灣流堡營地們的士兵們爭取了一個松口氣的機會,但也浪費了戰馬的氣力和精力,他們現在必須略作修整一番,才能為下一次衝鋒做好準備。
蜥蜴人的圍攻部隊在被騎兵削弱之後,攻擊的烈度明顯下降了一個層級,騎兵衝鋒的巨大動靜和後續兵團跟進的不及時,導致了攻擊節奏的中斷。
蜥蜴人沒法在瞻前顧後的情況下安心作戰。
眼看著第一次攻擊失利,蜥蜴人的陣線後方,傳來了一聲昂長的號角聲音, 那是撤退的信號。
聽到號聲的蜥蜴人士兵們,飛快的拋棄了眼前的敵人,轉身向著自己陣線的方向撤退。
看著柵欄外的蜥蜴人士兵們越走越遠,灣流堡營地中的士兵們終於松了口氣,不少士兵一下子癱軟的坐在地上嘔吐起來。
不少士兵還是第一次殺人,雖然是蜥蜴人,但是血腥味還是催著他們不停的嘔吐。
但是更多的士兵開始舉起武器歡呼起來。
他們確實乾的不錯,值得表揚。
此時,帕特麗夏在人群中走了出來,她那棕色的秀發上和銀白色的盔甲上沾滿了鮮血,仿佛像是從地獄中爬出來的惡鬼一般,不過帕特麗夏和她的士兵們並不在意。勝利才是最重要的。
此時她正一邊巡視著戰場,一邊拿著一塊破布擦著自己手中的寶劍,整個人顯得殺氣騰騰。
看著身邊癱軟嘔吐的士兵,遠方撤退的蜥蜴人們,還有天邊西斜的黃昏落日,帕特麗夏不由的歎了口氣。
蜥蜴人今天的進攻堪稱瘋狂,一點都不像一個野蠻部落該有的樣子。
他們配合密切,節奏緊張,甚至就連撤退也留下了三個團短尾。
這顯然是有計劃的進攻。
而這樣的敵人對於帕特麗夏來說,非常的危險。
她感覺自己有點進退維谷了。
帕特麗夏走進中帳,看著桌子上那張周原平手繪的地圖,腦海裡不由的想起遠方那個混蛋的身影,她從脖子下掏出了那三個紅色的錦囊,輕聲歎息。
如果那個家夥在這裡,他會怎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