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輕塵被狠狠踢倒在了地上。
他看到了泥濘中水面反射出自己的模樣:
本該稚嫩白皙的少年面龐,左臉卻盤踞著一塊巨大而詭異的青色傷疤,凹凸不平,夾雜著著泥濘,瞧起來十分猙獰可怖、不堪入目。而他的右臉卻完好如新,輪廓立體,眉目俊秀。
“醜八怪,踢死他!”“對,這怪物活該被打!”
一群孩童圍著他,不斷地踢打。
“走開,你們走開,別欺負他。”
一個小女孩兒突然衝到風輕塵面前,嘶聲力竭的喊道。
這小女孩瞪著一雙漆黑清澈的大眼睛,身材嬌小玲瓏,眼神卻堅定非常。
“小梨子一邊去,不乾你事。”為首的男孩兒說道。
“你們欺負他,就是欺負我!”小梨子眼神定定的道。
一眾小孩又踢了幾腳,便朝他吐了幾口唾沫,陸續散去了。他們並非忌憚這小女孩,而是見這風輕塵靜靜躺在地上,一直未曾還擊,頓時覺得沒趣,踢累了也就作罷了。
小梨子流著淚看著地上的風輕塵,扶他起來。
“輕塵哥哥,你為什麽不還擊,憑你的功夫,早該把他們打的落花流水了。”小梨子淚眼汪汪,語氣中盡是關切。
“還擊了。。。他們便會趁我不在的時候欺負你,還不如我自己扛著,我身體厚實,經錘。”風輕塵勉強對著她笑了笑。
這樣的場景已在這中山國境南部,益州城郊的巴南村,發生過很多次了。
難道容貌醜陋便是豬狗不如,任人欺負麽?
風輕塵想到這裡頓時酸澀難當,當著小梨子強忍著哭腔。心裡再委屈難受,也要在親如妹妹的小梨子面前,表現得堅強淡定。
“回去吧,快讓風伯母給你看看傷著哪裡沒有。”小梨子說完便把他的手搭在自己的肩上,這小梨子身子嬌小,風輕塵卻體型略顯壯碩,但這大小二人卻相互依靠著,還是踉踉蹌蹌的走了回去。
自出生起,風輕塵和小梨子還有風母三人相依為命,雖然日子清苦,倒也樸實簡單。
三天后。
“站住,你這孫子!”
一個彪形大漢一邊大喊著,一邊氣喘籲籲的向前跑著。這大漢雙眼圓睜,青筋暴起,面容可怖,竟追趕著一個孩子不放。
那孩子約莫只有十歲出頭,帶著鬥笠,鬥笠下的黑色圍巾遮住了他的左臉,右臉看來俊秀白皙。他身手靈活矯健,被這成年大漢全力追趕,竟一點沒有要被追上的樣子。
男孩在街頭靈敏地穿過人群,輾轉騰挪翻過商販攤鋪。
這益州巴南村地處偏遠,家家戶戶以種田、打獵為生。一排排房舍都是草舍茅屋,房前田地坐落有致,雖簡陋卻顯得祥和安寧。
只是家家戶戶的房前門上皆掛著同一幅畫像。
畫像裡是一個面容嚴厲的中年男子,黑發長鬢,面容端莊,眼神凌厲肅殺,不怒自威。
“快給我站住,竟敢偷我秘籍,小子活的不耐煩了!”那大漢怒道。
那小孩並不理會他,隻躲避人群,向前奔跑。
突然間,人群中響起一個清脆小女孩兒的聲音。
“輕塵哥哥,你又偷東西啦?”
這奔走少年即是風輕塵。一時間他哪顧得上那麽多,拉起女孩手,便向前奔去。
“輕塵哥,我又沒偷東西,你幹嘛拉我一起...”
“好好跑路!小梨子,我偷到了好功夫,一起學。
”男孩兒道,看了一眼小梨子。 小梨子雙眸明亮,肌膚嬌嫩玉潤,一雙大眼閃爍著天真浪漫,邊跑邊喘著氣,直直盯著他問道:“什麽功夫啊?”
“殺豬刀法啊!那屠戶老王頭使得可厲害,刷刷幾刀就將整頭大母豬剁成碎塊。”風輕塵興奮的說道。
“誰要和你一起殺豬啊,我。。我可是女孩子。”
“你看你那小身子板,又體弱多病,常染風寒,多練點這強身健體的功夫,不多好麽!村子裡就這老王頭生的最壯實,功夫也該最厲害。”
“可是風姨娘說我身體不是簡簡單單練功就能變好的,需要...”
“別聽我娘胡說,小梨子。你看我這身子,多壯實,從小就不愛生病。前幾天被打得那麽厲害,眨眼就恢復了。就是因為我練功練得勤,別管什麽真氣不真氣,我也練不好,不照樣憑著從小練的萍蹤決和三柴斧法,打遍天下無敵手。”
風輕塵得意的道。雖然他個性內斂,平時少於言語,但是這小梨子從小和他一起長大,便如親妹妹一般,故而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我看你是偷遍天下無敵手吧。‘’小梨子嬌笑道。
跑著跑著,小梨子突然話音一轉:“輕塵哥,我不行了,跑不動了。”
小女孩這時瞧來竟臉龐煞白,嬌喘連連,仿佛就要倒下。
男孩兒牽著她的手,感到沉沉漸重,冷若冰霜,頓覺不妙,於是趕緊使出一招萍蹤決的“煙雨飛鶴”,呼的一聲方向一轉,趁著人群掩護,拉著她躲到了一戶農舍的田地裡。
“奇怪?怎麽突然不見了!行,風輕塵你個臭小子,我回頭去找你娘算帳去!”那獵戶老王頭大喝道,尋不到人,說罷便轉身離去了。
夕陽西下,陽光溫柔,春風和煦。微風拂過,天空碧藍如洗,與這微波粼粼的金色麥田襯得恰到好處。
風輕塵與小梨子便躺在了麥田上,看著這碧藍天穹。
“小梨子,如果我以後修仙修得厲害了,是不是沒人敢欺負我們了,想學什麽秘籍就直接去拿。也不用擔心吃不飽飯,吃不夠肉了。”風輕塵呆呆的看著天空說道。
此時他已取下了鬥笠。
那道圓形燒傷陽光下映襯出群青的顏色,使得他整個左臉看來猙獰不堪,詭異至極。
故而風輕塵總是喜歡呆在小梨子左邊,用完好的右臉對著她。他這完好的面容竟眉清目秀,生的濃眉大眼,鼻梁高挺,雖然年紀尚輕,也能看出俊秀非常。
“修仙修得厲害了,也能像天帝一樣,畫像被掛在家家戶戶,受人敬仰,令人懼怕。不管我是不是生的醜陋。。也不會有人瞧我不起。。。”
風輕塵繼續說道,聲音卻慢慢變小。
小梨子心思細膩,年紀雖小卻懂察覺人心。知他是因為相貌傷痕而懊惱自卑,連忙說道:
“我輕塵哥不管怎樣都厲害,那壯漢屠夫都追你不上。”
小梨子嬌嬌的道,癡癡的望著他。牽著的手還未放開,小梨子於是握的更緊了。
“等我以後厲害了,要闖出這巴南村,在中山國最大的中山城,找個最貴的地方修一座大院子。我娘、你、我,我們三個一起住一輩子,雇一堆傭人,天天可以吃山豬肉,烤羊腿,還有數不完的武功可以練。晚上屋子裡就可以烤火,你就不會再感到冷了。”
風輕塵一邊想象一邊興致繞繞的說著,發出了癡憨的笑聲。
“輕塵哥,其實我覺得現在這樣很好了啊,只要我們三個在一起,去哪裡都無所謂。房子不大、肉不夠吃,但是和你。。。還有風姨在一起的時候,小梨子我片刻都是開心的。大不了我以後再少吃點,把肉都給你。”
“胡鬧,沒出息,你這病怏怏的身子,我風輕塵發誓,以後便是豁出我性命,也一定要治好你。讓你不再夜裡感到寒冷,如常人一般行動自如,最好像我一樣壯壯實實的,呵呵呵呵。”
風輕塵堅定的說道。轉頭看向小梨子。只見小梨子眼神定定的望著他,眼波流轉,隱隱噙著淚花。
“怎麽哭了你?”
“沒什麽,有蒲公英飛進眼裡了。”
小梨子說道,聲音嬌柔,略帶哽咽。
話音一轉,隨即又嬌嗔道:“誰要像你那麽壯實,哼,那我保準以後嫁不出了!”
“嫁不出去,我便娶了你唄!”
風輕塵只是隨口一說,童言無忌。他並不知男女情事,隻道男女雙方只要是常久相聚一起,便和夫妻婚嫁並無二致。
刹那間卻見小梨子羞得滿臉通紅,緊閉雙眼不敢再看他,皺緊了眉頭,扯著嬌柔的聲音大聲吼道:
“誰。。。誰要嫁給你啦!你欺負人!”
大吼之後,小梨子不由得又偷偷地莞爾一笑。
紅通通的臉龐映襯這夕陽的余暉,兩個眸子深似繁星,眨也不眨的看著風輕塵。
風輕塵被她這麽一望,竟覺得不好意思起來。
隨即說道:“哎呀,我都忘了,那老王頭要去找我娘,我得趕快把這殺豬刀法記下來!等下就得還回去了”
說完,便翻開那殺豬刀法,開始在麥田裡比劃起來。從出生起,風輕塵便在村中偷一些粗淺的武功秘籍來學習,比如萍蹤決(村中漁夫江中打魚用)、三柴斧法(砍柴用)。普通的招式還好,他天資聰慧,讀完操練立馬就能學會。
但凡涉及到任何內功心法,例如強身內經(五靈真氣修煉最初級法門,民間盛傳的強身健體之法),照著修煉卻感到丹田之中內息混亂,仿佛有多道真氣衝擊五髒六腑,好不難受。
於是雖然普通武功招式也學了不少,內力真氣修為卻是毫無進境。
一個時辰過去,他已將這殺豬刀法比劃得得心應手,感覺差一把趁手的殺豬刀就可殺豬宰牛,大展身手。
風輕塵看著躺在地上的小梨子,安靜的在田地上瑟瑟發抖,當是寒疾發作。
原來怕打擾自己練功,小梨子竟是強忍著一聲不吭已經一個時辰。此時再也無法抵禦痛苦,竟暈了過去。於是風輕塵趕緊抱起了她,加快步伐,使出萍蹤決,向家中飛奔而去。
“哎,反正我已記下來學會了,這殺豬刀法改日再教她。”風輕塵想道。
此時已是夜幕降臨,月光幽幽映在田地間。
跑著跑著,風輕塵聽得田間傳來一聲聲呼喊吆喝。
“喝,哈!”
原來是一個紅衣少年正在田間練習槍法。他約莫二十歲左右年紀,皮膚黝黑,相貌卻是俊秀端正,身長七尺,紅衣上穿戴著銀光寶甲,手持一把紅纓長槍。
風輕塵看他舞槍倒是舞得極好,雖然他不懂槍法技藝,但看那紅衣少年槍尖如白蛇吐信,嘶嘶破風,身形又似遊龍穿梭,行走四身,時而輕盈如燕,揮槍而起,時而驟如閃電,麥穗紛崩。
“誰?”那紅衣少年聽得風輕塵腳步,目光一轉,刷地一槍疾風般刺了過來。
風輕塵方才見他槍法高超,不敢怠慢,萍蹤決瞬間施展開來,轉身閃開,但他懷裡抱著小梨子,速度卻慢了半拍。
紅衣少年刺近時才看清,這懷中竟抱著一個女孩子,眼看槍尖即將刺進這女孩子的臉龐,紅衣少年急忙凝神聚氣,默念心法,只見眨眼間,手中長槍便衝斥著紅光,騰空而起,在夜空中旋轉三周後,驀然落地,插在了他身旁的田地上。
風輕塵長舒一口氣,慶幸他收手及時,未傷到小梨子分毫。同時又暗歎他年紀輕輕,竟然能夠以氣禦槍,這修為已超越他所見過最厲害的修靈級高手,達到了禦靈級。
中山紀年,山海大陸無不以修仙練功為尊,四國三海之間,尋常百姓皆會粗淺武功,風雷水火土五靈真氣,能用任何一類真氣強化普通武功招式的境界,便可稱為修靈級。若是能風雷水火土中任意一類真氣催動法器物件,使之圍繞自身行動自如的,便算是進入修靈級之後的禦靈境界。但是修氣修真頗看天賦機緣,所以尋常人家能有達到修靈級的高手已是鳳毛麟角。
“呼呼,你誰啊,嚇死我了,偷看我練功?”
那紅衣少年停下槍來,上下打量著風輕塵。
“大晚上戴個鬥笠,還抱著個女孩子,你莫不是采花大盜?”紅衣少年說完又舉起長槍對著風輕塵。
“不是。。。我叫風輕塵,這是我。。我妹妹。。。小梨子,你莫擋我們,她發病了,我得趕回去找娘親治病。”風輕塵低聲說,他素來內斂,見到生人並不話多,說完便準備繼續跑回家裡。
只見那紅衣少年腳下一蹬,動作靈敏,一眨眼不到就移到了風輕塵身旁數寸之處。
“你。。幹嘛?她病了,我得帶她回去,你要擋我。。。我便。。不客氣!”
兩人距離靠得太近,風輕塵因怕生說話說得並不流暢,可事關小梨子身體狀況,他眼神堅決,說到最後三個字時,語氣強硬,言語間不容半分退讓。
那紅衣少年並不理會,提氣運功,手中真氣凝聚,紅光如水流一般匯在掌心,風輕塵還來不及阻擋,霎時間紅衣少年便一掌拍在了小梨子肩上。
風輕塵正欲還擊,可見他這掌法軟弱無力,紅光驟起,火靈真氣連綿不絕匯入到小梨子身體裡,短短片刻間,空氣變熱,竟冒起了白煙。這和母親平日給小梨子療傷之法頗為相似。連忙問道:
“你在給她療傷麽?”
“廢話,你那腳力,跑回去這小妹妹不都凍死了。”紅衣少年笑道:“你還不把她放下來,我好接著運氣療傷。”
風輕塵便將小梨子輕放了下來,隨即下意識的後退了兩尺距離。“剛才真是離得太近了”風輕塵想到。
轉念一想,知他這那幾句話是嘲笑他輕功低微,又見這紅衣少年隻比他年長幾歲而已,功力修為卻遠超自己,心中甚是不服,想著今後一定要加倍努力練功才不至於讓人瞧不起。但又感激他催動火靈真氣為小梨子治療寒疾,於是並不與他發難,沉默數秒後,擠出幾個字:
“謝謝。。你啊。”
“不謝,不謝,大丈夫行走江湖,行俠仗義,鋤強扶弱,我宇皆空便是這樣的大俠,嘿嘿嘿。走進了才看清楚,你也和我差不多大嘛,據我所知,應該沒有這麽年輕的采花大盜。”
這宇皆空說話聲色洪亮,語氣豪邁爽朗,初次見面說起話來便眉飛色舞,風輕塵不由得對他多了一絲好感。
“誰和你差不多大,我才十二歲。”
“我十三,是不是差不多大?”
“你才十三歲?。。可。。”
風輕塵又仔細打量了他一番,見他身形高挑修長,五官棱角分明,喉結明顯,聲音聽來已無半點稚氣童聲。瞧來已至少十七八歲模樣。
有可能修真練武修得厲害了,人就長得老一些。轉念一想又覺不對,聽母親說修真到至高境界,反而延年益壽,使人面容年輕。有可能是。。他還不夠厲害吧。風輕塵暗自折磨著。
“你發什麽呆,年紀輕輕,怎麽話這麽少?你姓風,她姓小,你們又如何是兄妹?”
“我自出生起,母親便帶著她,我和她一起長大,便是。。便是親如兄妹了”
“她這寒疾又是怎麽一回事?”
“從小就這樣,母親說是先天疾病,體內五髒六腑天生缺火,故而先天陽氣不足,導致夜裡常常沾染寒氣,疼痛不堪。夜裡只能母親用火靈真氣為她祛寒保暖,才能好受些。”
“你母親是誰,這小村子也有修靈級高手麽?”
“母親。。就是母親啊。”風輕塵道,他自小也覺得母親頗具修為,但每次問及過往之事以及父親的下落,母親都是閉口不談,道是時候到了自會告訴他。
“罷了,不說也罷,我瞧著,這病只能半仙靈級高手借助火靈高級法器才有希望治愈了。”
宇皆空歎了一口氣,想到這兄妹二人相依為命,心中頗為憐憫,又暗自慶幸他們的母親有一定修為,可保護他們至少在人世間平安無事。
片刻間,火靈真氣不斷注入,小梨子漸漸醒了過來。
“你是何人?”小梨子醒來後看見面前的陌生面龐,連忙推開了他。
“小梨子,別緊張,這是宇皆空,剛才他施展火靈真氣救了你,是個好人。”風輕塵解釋道。
“咦,這黑黢黢的叔叔這麽厲害麽?”小梨子目光轉向宇皆空,上下打量道。
“誰,。。誰是叔叔?黑黢黢?”
宇皆空看著這衣著樸素的少女,她臉上已不再煞白如洗,氣色好轉,清靈的秋波婉轉靈動,眉目間雖稚氣未脫,在這潔白月色下,瞧來格外嬌俏可人。
宇皆空心裡一驚,想不到這小女孩。。竟這般好看。見她上下打量自己,竟有點不好意思起來,臉色一紅,刻意拉大了嗓門說道:
“我那是肯定比你這輕塵哥哥厲害的!”宇皆空說話直來直去。
“你亂講, 最厲害的是我輕塵哥哥。”
“喂,剛才可是我用火靈真氣救了你。”
“沒聽到,沒看到,可有證據?略略略。。。。”小梨子俏皮地吐了吐舌頭。
宇皆空竟看得呆了。
“小梨子,確是宇皆空兄台救的你,他的槍法使得也很厲害呢。”雖然不服這年紀相仿的少年比他厲害很多,但是風輕塵見他耿直豪爽,出手相助,心中感激,便替他解圍道。
“那可不一定,我輕塵哥的刀法也使得可好了。”
“好啊,那我們比劃比劃。”宇皆空轉眼看向風輕塵,說道。
“不行!不行!不行!你那麽高,又那麽黑,還會使這古怪紅色真氣,你這不是佔便宜欺負我輕塵哥哥麽?”小梨子擔心的說道。
“沒事,小梨子,我們隻比劃招式,不比內功,點到即止。”風輕塵立馬說道。風輕塵對武功一道頗為執著,從小便不服輸,雖然知道內力真氣遠不及宇皆空,但是從小對招式、輕功等的領悟自忖是不輸旁人。見宇皆空年紀輕輕,槍法精妙,心中爭強好勝之意大起。
“那又有何不可,不過我瞧你未帶寶刀,來,接著”說完從自身寶甲的腰間取下一個紫色袋子,口中念念有詞,道:“出!”
只見那紫色腰包雖只有數寸大小,他一念,便自動打開了口袋線繩,呼的出現一把寶刀,飛向風輕塵。
“好!”風輕塵見這少年耿直爽快,雖然驚歎腰間寶物神奇非常,卻並不多問,隨即接過寶刀。隨即擺出殺豬刀法起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