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東西去,帶著東西回。
這一去一回,一失一得,沒有空手而歸,這種感覺,非同一般的“爽”啊。
尤其是拿到的東西未來還會“變成”另一種“形式”歸屬自己,這個意義非同凡響啊。
在婆婆家吃過下午飯後,趁著天沒黑,扛著根大腿般粗細、成人般個頭的桃木就走回去了,歸心似箭啊,李楓是恨不得插上翅膀快速飛回義莊,讓九叔給“弄”一下。
“要不要考慮一下四目師叔呢?”
心裡也轉過類似的念頭,煉器方面嘛......
“怎樣都得先跟師父說,讓師父拿主意吧。不知道師父會不會給自己‘加’點東西呢?”
有點小期待呢!
今天的運氣似乎不錯呢!
師父那邊應當好說話吧?
之前聽婆婆說一根桃木枝,李楓還覺得是那種直徑十厘米左右的“小”枝乾呢,沒想到是這般“粗”的大件兒,完全超出李楓的預料了,這幾聲“奶奶”是真的沒白喊。
雖然也想推辭不受,但長者賜,不敢辭,李楓還是厚著臉皮收下了。
那一臉別扭的表情讓小曼看的是嘿嘿直笑。
被人看了笑話,“無所謂的啦,自家妹妹,都是自家人!”如是安慰自己就好了。
想要卻說不要不要,李楓還做不到這種地步,又不是外人。
至於這般粗細的桃木,李楓自然是不知道這到底是是主乾啊還是枝乾啊,還是那句話:無所謂!
說實話,這夠可以的了,相當粗了!
長約兩米,根粗處直徑約有20厘米,這種料子,就算是沒靈性的都夠做套小家具的了,再加上這非凡的靈性,婆婆說能做一套法器,確實是綽綽有余啊。
“邦邦邦”
熟悉的敲門聲,不一會——
“臭小子還知道回來。”義莊裡傳來九叔那熟悉的磁性聲音。
“嘻嘻,師父,看看這是什麽!這是奶奶送的上好的桃木料,師父,給我弄套桃木法器唄!”
跟自家師父確實沒啥可客氣滴,混熟了就是這般說話,不見外。
說來也是“可笑”,小倉村裡,李楓覺得那群人不明是非,一群混蛋,明明是自己的功勞,人家硬是感謝婆婆,不謝自個,這臨到自己了,這桃木也是是人受害者的“報酬”啊,李楓對九叔說的時候,也是說婆婆給的。
當局者迷哈!
人家感謝婆婆有什麽不對的,就算妖怪是你李楓除去的,可你是婆婆找來的,是給婆婆乾活的,你說人家要謝誰?當然謝婆婆啦!
其實李楓這邊同樣如此,他清楚地知道自己的身價是不可能得到這種東西的,他的身價,額,說不好聽點,根本沒人請他的。
當然,鑒於李楓成功除妖,有婆婆證明,給他一塊大洋......也就這個報酬了,再低是不太可能了,高了也不大可能。
年齡真的是硬傷,只要一開始沒談攏,這都做完法除完妖了,怎麽談價格?
市面上,這降妖除魔,幾乎就沒有低於一塊大洋的,特殊情況除外。
好說歹說人家修士也是拿著自己的“命”來拚的,沒有報酬,單憑一兩句感謝話?亦或是傳說中的“降妖除鬼功德”?
我靠!
人不吃飯嗎?
九叔這麽“便宜”,出手一次也得幾塊大洋打底呢!
九叔就屬於特殊情況的一種了,對這周圍地方,這完全是“友情價格”,
你看九叔去更遠的地方要多少錢。 沒個十位數或者更高,不,九叔去外地那是以“金條”打底的。
這才是九叔真正的身價。
這個時期的社會非常的動蕩不安,我們都知道全國各地的物價那是一個升升落落,沒個定數,甚至有些東西連個基本的數額都沒有,當然,大體上還是有一個大致平衡滴。
銀元、金條的購買力決計是不低的。
盛世古董,亂世黃金,這個時期人們認的等價物就是金銀這東西。
除了金銀外,這個時期的硬通貨更多的是糧食、煙草之類的東西,但你總不能拿著這東西去跟人“交易”吧,所以,真正流通的硬通貨還是金條、銀元。
沒毛病!
說一下銀元的購買力——
就拿包子、大米來說,一個包子一般都是一兩文錢,那麽一塊大洋就是五百甚至一千個包子的購買力;大米屬於糧食,不同地區的糧價也是不同的,成都那邊一塊大洋可以買上十六七斤的大米,廣州那邊可以買到三十來斤的大米,其它地區各不相同。
這般來看,銀元的購買力還算不錯。
扯得遠了——
咱們說回李楓這邊,鎮子上一塊大洋能買上三十來斤的普通大米,糯米作為大米的一個類別,通常是不作為主食來食用的。
物以稀為貴,它的價格自然是貴些的,鎮子這邊,糯米的價格幾乎是大米的兩三倍,貴了一倍多左右。
至於再分什麽上好大米、上好糯米、優良大米、優良糯米之類的,說起來太麻煩了,打住這個話題吧。
說這些,我們其實可以明白一個問題了。
那就是——
實際上九叔這類人他們真的不缺普通錢財滴,他們的現金流或許比不上地主老財,但真要是比起普通鄉民來,還是有錢的多啊。
不管哪個時代,有真本事之人,勢必是能吃上飯的。
要不李楓對錢沒什麽概念呢!(呵呵)
家裡有“礦”,這心中自然是不慌滴!
雖然這家裡的“礦”是“老子”(九叔)的,但師父的就是徒弟的,尤其就這麽一個徒弟。
李楓這個念頭沒動過,但潛意識嘛......
時代就是如此啦!
沒聽說過誰誰誰死了之後的“財產”捐給陌生人,這年頭不興這玩意兒。
平時在吃穿上根本缺不了李楓的,這個時代,你想想,吃穿住啥都不愁的人,生活水平算差嗎?
當然不算,而且,幸福有時候是對比出來的。
跟鎮子、村子裡其他同齡人一比,李楓的生活質量實在是太高了!
這邊——
“上好?我看看。”九叔對李楓的話有些“不高興”了,這有了奶奶忘了師父——
該敲打一番了。
“小兔崽子,你懂什麽叫上好嗎?這根木料,或許做個小家具還可以,但以咱們的標準來看,不過幾十年的桃木料子罷了,我那把百年桃木劍比這個好多了,想當年,我在······”
吧啦吧啦,喋喋不休,又憶當年“勇”。
可惜,這個故事李楓聽過了,更何況——
“師父你那麽寶貝你的桃木劍,連上手都不讓我上手,隻可遠觀不可褻玩,我還惦記它乾甚,總不能等您百年後成仙再說吧······”
師父的當年勇自然是得聽著的,不能露出不耐之色,所以李楓隻好心中微微吐槽一下九叔了。
“恩恩”
點頭怪重出江湖,配上那認真之色的大眼睛,演技不錯哈!
看自家徒弟那麽上道,九叔面露滿意之色,還是把玩了一番,“我合計合計,不,咱們爺倆一起,這也算給你用的,你參與其中才是最好的。正好當你出師禮了,到時候你師叔再來的時候,給他看看,看他有什麽設計不,現在不急,擱道堂裡先,沾沾祖師爺的氣息。行了,扛過去吧你。吃飯沒?留你的飯了,記得洗碗哈。別想著不乾活,年輕人不能懶······”
說教開始了。
“早知道就不該用這種語氣跟師父說話了,太得意忘形了。不能在師父面前說人家多好多好的,師父這人小心眼的,腹黑的很,怎麽還是忘記這一點了,謹記!謹記!”
吾日三省吾身,李楓收起了那自鳴得意、故意顯擺的小心思,“自命不凡要不得啊!”
必須說明,李楓並沒有在心中腹誹九叔的壞話,心眼小,腹黑,這兩個“形容詞”,李楓用在九叔身上的時候絕對是偏褒義的,不然的話,小肚雞腸、氣量狹小、眼光狹隘、捕風捉影、斤斤計較等之流的詞不香嘛!
咳咳——
“知道啦師父。”
先去道堂把自己的“寶貝疙瘩”放好,順帶給祖師爺上了柱香,坐在蒲團上寧心靜氣了一番,肚子有些餓,既然留了飯,這過夜飯不好,還是吃了吧......
起身去廳堂吃飯了。
人在廳堂的九叔就這麽一說一吃地聊了起來,說啥?
做師父的怎能不“關心”徒弟的情況呢!
何況九叔今個兒心血來潮,徒弟有機緣,這不正好光明正大地問一下,看看這裡面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畢竟李楓年齡小,見識短,道行淺薄,若是不明不白地中了算計,這以後可不太好過啊。
護犢子情況古今皆有,尤其是修煉之人,九叔當然得操心了。
聽著李楓的描述,旁敲側擊地問了不少問題,都是李楓眼中的小事兒,但一件事情在不同人的眼中是不同的。
聽了李楓一番話後,九叔固然覺得沒什麽問題,固然覺得小倉村的那個神婆不會故意“坑”李楓,但大家“道”不同,還是不能大意。
看著走出去刷碗的李楓背影,九叔神色變得越來越嚴肅,手指一掐,指決一起,雙目一閉,整理了一下思緒,然後不知使了什麽法門,請了哪位仙家,通知了哪位祖師......
在李楓不知道的背後,九叔為了他不知幹了多少事情,這一點李楓或有所覺但不可能完全清楚。
半夜,九叔起身打開一個放在床底的箱子,大箱套小箱,小箱套小盒,“套娃”這東西的祖宗來了。
咳咳——
九叔到底有多少好東西呢?
這個義莊到底藏了多少東西?
李楓對這個義莊有很了解嗎?
······
一塊木料,不過人頭大小,甚至更小些,但比巴掌還是大一些的,暗紅色,也不知是光線太暗還是木料本身的緣故,看上去倒是顯得“破破爛爛”、“普普通通”、“平平無奇”。
九叔把玩著這塊木料, 眼神飄忽,不知想起了什麽。
“看來保不住了啊。”沒頭沒尾的一句話。
難道說——
這是給李楓準備的?
“降龍木啊!”九叔眼神裡流露出強烈的不舍,仿若丟了一箱金條一般。
降龍木!
不知——
是靈性極高有些“變種”的桃木?
還是——
評書《穆桂英掛帥》中說的那種名為降龍木的神木?
現實中自然也是有的,降龍木又稱六道木,存世極少,數量不多,一等一的好木,驅凶、避邪、鎮宅、收藏、傳世、保健、醫療,神木之說不算誇大。
普通的降龍木都媲美黃金,若是能被做成法器的那種降龍木,額,價值不可估量不是一句假話。
不管是哪一種,都是“寶貝”!
毋庸置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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備注:
相關資料記載,1927年的上海,一斤豬肉是0.28元,一斤煤油是0.06元,一斤棉花是0.48元,一斤食鹽是0.043元,一盒香煙0.036元,一斤白糖是0.096元,一斤切面是0.07元,一隻雞是一斤0.37元,一尺布料是0.107元,一塊肥皂是0.05元,以上來自《上海工人運動史》一書;
在廣州,一元能買25斤大米,也就是一斤大米0.04元;同時期的北京,一元能買到8斤豬肉;在成都,一元能買16斤大米,或者是6斤豬肉。(百度上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