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無話。
接下來又是沒什麽事件發生的平淡的小日子,一天天的,就這般過去了。
修道嘛,得學會不急不緩,不驕不躁,毛毛糙糙、急功近利的想法是萬萬要不得的。
李楓對此是怡然自得,船到橋頭自然直嘛,得學會“享受”。
一日。
義莊。
聞雞起舞的李楓越來越適應這個時代了,洗刷、練功、修煉、做飯,一整套下來,李楓有一種“每天進步一點點”的不知是不是錯覺的感覺。
“我越來越帥了,也越來越精神了,這神魂力量又增長了不少吧?!”
自言自語ing——
對著鏡子自戀的李楓摸著他那自我感覺良好的“盛世美顏”,這場景看著很沙雕,但他目光清明澄澈,倒不能純算YY。
修道從來不是把自己修成個“石頭人”,《忘情天書》把自己修成傳說中的“天道”?呵呵噠,那是魔道吧!
咱這可是玄門正宗,淡定!
再次給祖師爺上香、叩拜後,李楓準備到鎮子上“浪”一圈了。
好吧,九叔給的“任務”。
說實在的,李楓穿越過來後,有變成“宅男”的傾向,修煉那是一個認真努力,可在九叔看來,一開始覺得這是好事,可時間長了——
“去,去鎮上買點東西,咱們糧食不夠了。”
“去,給師父捎點茶葉來。”
“咱們糯米沒有了,去買上十來斤。”
“你這飯量不小,這雞蛋又沒了,快去買啦!”
“這個XXX······”
各種理由,總是讓李楓出去“活動活動”。
九叔可不覺得一個“宅男”有什麽好的,這不接觸社會,不行走江湖,不知家國大事,豈不是要“完蛋”的節奏。
修道之人,再是修道有成那首先也是個“人”。
即便成仙,仙人仙人,不看人,只看“仙”,那也是個山中之人啊!
可見,這“人”是必須滴。
所以——
這人情世故,五谷雜糧,紅塵俗事是萬萬不可能少的。
只會悶頭修道的人走不了多遠,也不想想如今是個什麽時代,現實點說,沒有那些機緣,單憑自身,憑什麽你認為你能走很遠?
你資質能比肩那個猴子?人家什麽跟腳?你就一肉體凡胎,百年不過黃土一捧,還認為自己多優秀嗎?
人在家中坐,這機緣能直接掉在身上嗎?
想想也知道——
······
李楓自個兒反倒忽略了這個事情。
不過從他的角度來看,他所做的也沒錯,一心修道難道不是一件好事?
誠於道,才有接觸道的機會。
誰讓李楓沒有系統,沒有老爺爺,沒有金手指呢。
他自己本身就雲裡霧裡的,實在是現實中的“實力劃分”沒有那麽清晰。
他進步多少,只能自己感覺,沒有什麽系統進度條的。
現實又不是打遊戲,經驗槽滿了就能升級,現實中想“升級”你知道該滿足什麽條件?
難難難!
旁觀來看,李楓做的倒是很對,不想著歪門邪道,不想著那種種機緣,一門心思認真修煉,放在現實中,這種人怎麽也能活下去甚至活得不錯嘛。
大富大貴或許不可能,但過個不錯的小日子,這個蠻靠譜的。
言歸正傳。
李楓這次去鎮裡正好被要求買些米糧,
買些肉食之類的。 其實擱以前這還真是九叔的“活兒”,九叔喜歡去鎮子轉一轉,買點東西啦,和別人說說話,拉拉呱,然後去個茶館喝喝茶,聽人閑侃一些來自東西南北中奇奇怪怪的各種亂象見聞。
誰說修道之人不食人間煙火?
怎麽可能!
每個人情況是絕對不能套用的,說來說去,這就是“看山不是山”吧啦吧啦的無限“三重境界”了......(看山是山,看水是水是一境界;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又是一重境界;看山還是山,看水還是水又是一重境界;接下來誰說不能無限循環下去呢,無限套娃······)
話說李楓對九叔電影是沒記得太清楚的。
隨著修煉日長,這精神力,不,應當說靈魂力量似乎變得更強了(李楓覺得),這記憶力等一堆“副產品”隨之增強了不少。
再加上時不時的靈光一閃,只要不一直想“林正英到底拍過什麽電影來”之類的事情,那看過的電影情節就時不時地“冒”出來,跟日常生活中你想找東西硬是找不到,不找的時候卻發現就在那放著有異曲同工之妙。
這積累多了,差不多情節都清楚了。
每當回憶起一些情節來,李楓就喜歡參照當前“現實”,看看應當“套”哪裡。
《僵屍先生》這部片子李楓記憶頗深,李楓自我感覺這應當是他看過的第一部僵屍片,之所以沒說恐怖片,實在是小時候的李楓也沒覺得這片子有多麽恐怖,僵屍很嚇人?除了長得醜點,不覺得非常可樂嘛。
咳咳——
李楓一直認為這片子林正英先生才是主角,實際上扮演文才的許先生才是C位,英叔在演員表上的確是“矮”人家一頭,但英叔演的太好了,把九叔這個人物演活了,搶了主角的風頭,這個就沒辦法了。
說到秋生、文才,九叔的兩個徒弟,秋生如果穿上那一身行頭的話會顯得特別地帥,在三位主演中,九叔長相不能單拿出來,文才長得吧,相對比較磕磣,照後世的話說,秋生就是顏值擔當,這一點,想必大家不否認吧。
其中有一段情節,秋生給鎮子裡的姑媽看胭脂店,這店面的對面就是一家妓,額,青樓?怡紅院?(*ji*院會被屏蔽嗎)
咳咳——
在這個還是挺大的鎮子,也真有這麽一家胭脂店,對面有一家小姐姐聚集場所。
說起來,秋生也是有其人,但這個世界中,他並不算是九叔真正的徒弟。
正相反,他跟李楓頗有淵源,算是李楓的一位發小。
人家有爹有媽,有家有業的,何必送到九叔這裡當徒弟呢。
這才是人之常情啊!
額,雖然這小子也是不要碧蓮的喊九叔為“師父”的。
還是那句話,喊九叔“師父”的海了去了,只要沒正經拜師過,根本不算滴......
李楓對其還是蠻了解的,秋生這人家境還是蠻好的,若不是他不想上學,估摸著現在很可能在省城的學堂裡求學吧,成為一個正兒八經地學生。
可惜人不愛學習,這個就沒辦法了,但不愛學習的他卻是喜歡接觸“新鮮事物”,那一身西裝就是最好的證明。
額,電影中秋生穿西裝顯得特別帥的情節主要是給其姑媽看店,穿的人模狗樣,在義莊、在墓地、在牢房等地方的確是沒這般穿著的,但仔細想想——
如果你有一件稀罕且貴重的衣服,你喜歡在正式場合穿著它享受眾人的目光洗禮呢還是想風裡來雨裡去,弄得髒不拉幾的呢?
在這方世界,這衣服可是人家自己花錢在省城裡找人定製出來的,當初還穿出來專門跟李楓顯擺呢,當初的李楓還是阿楓,對此是羨慕的不要不要滴。
路過胭脂店,往裡瞟了一下,發現沒有秋生的身影,自然而然純粹路過,李楓又不買什麽胭脂,總不能自己用吧~
大家泛泛之交,撐死了路上點個頭示意一下,招呼一下,大家鄉裡鄉親的,也僅此而已。
李楓單人出來的時候,路上沒有那麽多人“喊”他的,只是跟在九叔身邊,大家跟九叔打招呼,找點話題的時候,順帶捎上李楓而已。
對此,他看的倒是很清楚。
秋生也不是時時看店的,這個活兒對他來說連兼職都算不上。
他姑媽是這胭脂店的老板,姑媽的老公是鎮上的一個先生,也能算是鎮上的一個“人物”,李楓對其印象頗深,因為這人好說話,懂得變通,頗有“遠見”,那一張嘴,的確是個“練家子”!
“學問”嘛,肯定有些,不然憑其手無縛雞之力的身子骨,還不被人連人帶骨頭吃的一點不剩?
有這份家業,勢必是有些地位的。
二人孕有一子一女,兒女雙全,生活美滿,大環境來看,的確還算不錯。
不過,孩子年齡就比李楓、秋生他們小上一截了,弟弟妹妹級別的人。
弟弟比較“老實”,人內向怕羞;但他姐姐,那個女孩完全就是一“淘氣包”,性子潑辣的很,這個年代——
人家想當秋生媳婦滴, 才十三四歲,罪過罪過。
這個年代,卻又實屬正常。
在李楓的“感覺”中,兩家有親上加親的意思,但秋生對表妹卻不怎麽感興趣。
至於秋生他爹娘,則是在省城打拚,有他們的“事業”,所以秋生小時候才在“老家”嘛,給爺爺奶奶照顧孩子,這再正常不過了。
再往前走了走,倒是人群“聚集”。
一看就是看熱鬧的。
李楓的性子最近平和的不像個少年人,遇到這種事,怕麻煩的他想繞過去完成九叔給的“任務”呢。
結果沒走幾步,卻聽到——
“又是這幾個潑皮,天天不乾正事,這遇見個單人的小姐,怕是想訛上人家吧?”
“這姑娘長得陌生,不是咱任家鎮的人吧?”
“誰知道呢?看穿著打扮,應當有些身份吧?”
“可不是,這洋裙子,肯定貴的很。”
“所以這幾個潑皮才敢訛人啊。”
······
“潑皮?”
一聽這話,李楓頓時想到了小時候的幾個玩伴。
李楓“玩伴”不少,但長大之後各有際遇,大家境遇各不相同。
說實話,李楓這個年齡段的,他差不多認識全了,這可不是假話。
“不會是阿方、阿雷、阿黃、阿生幾個人吧?”
眉間一皺,這事既然知道了,又是熟人,那麽就不能熟視無睹了。
乾這種事兒,指不定哪天就出事了。
推開擁擠的人群,李楓湊上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