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哥,那我也不說虛的,這般情況的話,最好是去婆婆那,做出這個選擇真的沒什麽問題的。”
“這······”阿牛爹一臉想說又不知該如何說的表情。
其實九叔明白阿牛爹的顧慮。
很簡單,就是怕小倉村的那位李婆婆“不用心”嘛。
市井之人,布衣百姓,別看他們見識短,閱歷淺。
可再怎麽樣他們也都知道一個道理:
這人用心做的事情和不用心做的事情,是不可能一樣滴!
其實在阿牛他們一家來看,鐵蛋這個遇邪問題,依照他們所“聽到”的傳言,第一選擇是李婆婆毫無疑問,可若是李婆婆“不太用心”的話,那種出手效果跟九叔出手的效果相比起來......
就不好說了。
如果隻追求這種結果,就沒必要舍近求遠了。
所以——
來找九叔問就對了!
“放心,我讓阿楓陪著去就是了,畢竟阿楓也算鐵蛋的叔叔,侄兒有事,去一趟也不打緊的。”
事情就這般定下了。
在場眾人就沒有“反駁”的,阿牛一家想達到的目的也大致是如此。
至於一家子剛來的時候不直接讓李楓帶著孩子去婆婆那的原因,說穿了也不值一提。
這一來小年輕做事,給人的感覺嘛......嘴上無毛,辦事不牢,人心成見問題;
這二來就是···李楓是九叔的人,這事說到底還必須是九叔來拿、來定這個主意;
這三來嘛,自然就是相信九叔了。九叔說可去,那就去,九叔說不用去,那就不去。
就這麽簡單!
簡而言之:信九叔!
在九叔拿定,不,說出建議後,一家人算是松了口氣。
九叔說的話跟“保證”沒什麽區別。
這邊九叔對大家笑了笑,然後直接對李楓、阿牛兩個青壯“下了命令”。
“阿牛、阿楓,現在你們就帶著鐵蛋兒去小倉村找李婆婆吧,你們兩個男人腳程快些,早去早回。不要缺了禮數,要誠心,還要記得帶上‘東西’。”
九叔也沒多說,稍微提點了幾句,算是交代一番。
可見,這事確實也不甚“麻煩”!
同時也說明了——
他還是比較相信李楓的辦事能力滴。
好開森,這種小事,完全可以放手交給阿楓了呢。
師父有事,弟子服其勞嘛!
“好的,師父。”
李楓表示他明白了。
“大牛哥,那我先準備一下東西,你等會抱著鐵蛋在門口等我就好。此事宜急不宜遲,趕早不趕晚。咱們早去早回,省的叔嬸擔心。”
跟大家拜別一下,李楓打算在家裡準備一些“上貢”物品,就不用到村裡再去“買”了。
這般更方便,更快速!
畢竟還是緊早的好,萬一李婆婆那裡有“生意”上門了,豈不是還得等著。
第一個它不香嘛!
······
把正事安排完了其實就沒別的什麽事了。
坐在廳子裡的九叔跟阿牛爹開始“炫耀”起他的大煙槍與普洱茶來,一邊抽個煙,一邊喝個茶,美滋滋不是嘛。
兩個中年男人開始了他們的“圈子社交”。
九叔這人的社交能力真的沒話說,什麽樣的人(鬼),不管他是什麽階級,什麽地位,只要九叔想和其交談,想和他們談的盡興,
談的愉快,都沒什麽問題。 果然還是在人間的九叔啊!
難道是近些天沒怎麽出去以至於有些寂寞?
咳咳——
九叔才沒有這麽不正經。
但義莊偏僻,平常的確是不怎麽有人的。
九叔雖是修道之人,可並不是那種本質上沉默寡言、不愛說話的人。
正相反,九叔有些好為人師!
咳咳——
(旁白君:又咳,啥毛病?)
(答:只是突然想到九叔萬界聖師的身份,有些忍不住想笑罷了。)
(旁白君:······)
(旁白君吐槽:是啊,我九叔,萬界聖師,大能的分身,一堆起碼都是成“聖”的徒弟······)
——————
讓我們忽略二人稱呼上的毛病吧。
這種東西,有時候年齡大了,稱呼什麽的人家本人倒真是無所謂了。
九叔喊阿牛爹“老哥”,阿牛爹喊九叔為“九叔”。
額......
即便大家認識十幾年近二十年,但追根究底的話......最起碼九叔的“底”太難被人了解到了。
阿牛爹如今歲數倒是不年輕了,但跟九叔年齡比起來,誰大誰小,這個問題還真難!
照理說,九叔年齡似乎更大些,畢竟當九叔在義莊這邊定居下來,差不多也是這番模樣,可十幾年下來,模樣幾乎沒變,這就......
可從面相上看,說九叔比阿牛爹年輕不是沒人信。
人九叔的年齡始終是個迷,誰也不知道,十幾年的時光,歲月都沒怎麽在九叔身上留下痕跡,不愧是修道之人啊。
但阿牛爹就不一樣了,當初的健壯小夥,如今成了滿是皺紋的老漢。
年輪是歲月留給大樹的記憶,皺紋是歲月留給人類的滄桑。
這很好地說明了阿牛爹老了!
這不僅是身體上的“變老”,亦是心理上的“不再年輕”。
或許,就是因為這——
九叔才喊阿牛爹一聲“老哥”吧?
反正這不誇張。
人家不照樣喊“九叔”嘛,各論各的,其實都沒多大事。
而且,喊道長為“九叔”的實在是太多太多了。
阿牛爹這輩人喊九叔為“九叔”,可再老一輩的人物,碰見九叔不也照樣稱呼“九叔”嗎!
鎮子上的人、附近村子裡的人,不都稱呼李楓他師父為“九叔”嘛!
有何大驚小怪的?
這是輩分!
這也是尊稱!
這亦是敬稱!
這還是稱號!
或許,事實就這麽簡單?!
——————
“在呢?好,那咱們走吧,你背著鐵蛋......要不我再找個筐子,把鐵蛋放裡面?······不妥不妥,還是背著吧,這樣能感覺到,更放心。”
李楓嘀咕了一下,挑著擔子、準備好東西的他如是說道。
“那就背著。”阿牛很好說話,一邊說一邊把鐵蛋背到身後。
“這些東西,要不......”
“不用,咱們路上走快些,你走穩點,別顛著鐵蛋,我拿這些東西沒什麽問題的。”
不用讓,李楓自己一把子力氣,這些東西也就是那點斤兩,對這個身體的他來說,這都不算什麽。
一個裝有活公雞的籠子、一個裝有三四斤活鯉魚的魚簍,再加上上好的豬肉,再備有煙酒,還準備了蘋果、葡萄、香蕉等水果,全都掛在扁擔兩頭。
“走吧,大牛哥!”
“聽你的。”
走也!
······
這邊是一路疾行,另一邊九叔與阿牛爹聊著聊著......
好吧,隔輩親不是假的,這當爺爺的再怎麽抽煙喝茶,再怎麽被轉移注意力,還是免不了擔心另一邊的孫子。
這聊著聊著,不由自主地問起了孫子的問題。
“這會兒到了嗎?路上不會出事吧?兩個小年輕做事行嗎?······”
“對阿楓不放心就算了,怎麽對阿牛也不放心啊,老哥,你可不能不相信自己的兒子呀!”
“是是是。”阿牛爹苦笑回應九叔。
“九叔啊,你這邊為什麽不能給鐵蛋驅邪呢?”也是關心則亂,問了個有些忌諱的問題。
“老哥,如果單說驅邪,咱也不謙虛,你也清楚,我這邊肯定是沒什麽問題。
但話又說回來,我把邪氣驅走了,孩子就沒有後患了?
你說驅邪完之後孩子就不會變沉悶了?變不好動了?變的有些膽小了?······
人一被‘嚇’著,想立即恢復,就不僅僅是驅邪的問題了。
這就像咱們平常生個病,就算這個病祛了,你不也得有個日子來慢慢修養嘛。
對吧,是不是這個道理!”
九叔慢慢跟阿牛爹說些通俗易懂的,盡量讓阿牛爹“明白狀況”。
“孩子的元氣,去的快恢復的也快,這點咱們得承認。但——
孩子的元氣,一旦傷到了,傷到根了,恢復的再快也不一定恢復如初啊!
這元氣有時候是不好補的。
在我這看了,即便是驅邪了,給孩子做完法,弄杯符水喝了,之後回家還是得慢慢養著。
這之後的問題我還真不能做些什麽。
假如真這般做了,也不知道會不會給鐵蛋留下些‘後遺症’,雖然這個幾率很小,但也是有可能的不是嗎?”
九叔眼珠一轉,感覺自己有些說重了,事真的不是什麽大事,所以——
只見他接著又說道:“這事也就打一比方,實際上呢,我也看了, 孩子中邪時間不長,亦是不深,沒什麽大礙的。
老哥且放寬心,你就是想得再多,這對身體也不好嘛。
以後不想喝鐵蛋的喜酒了?
不想看著鐵蛋成家立業了?”
“是是是,我說差了,肯定沒事的。九叔都這麽跟我說了。”
“對嘛!”
“待會嘗嘗小梅與小芳的手藝,你是沒嘗過吧。”
“那行,待會嘗嘗。不對,我也就侄媳兒的手藝沒品嘗過嘛。自從上次喝了阿牛的喜酒,不對——”
“鐵蛋的滿月酒!”
“鐵蛋的滿月酒!”二人異口同聲,接著相視一笑。
兩個男人的默契!
“都好長時間沒去你家坐坐了,媒婆雖然不是我做的,但我也是證婚人之一,這個小媳婦人還不錯吧,我看過面相,心地善良,勤儉持家吧?你還滿意你這個兒媳婦嗎?”
“咳咳(hai),還行,還行啦!倒是你,阿楓以後除了跟你修煉之外,額,我也不知道你們的忌諱哈,還娶親生子嗎?”
“那就看緣分了,我可不會將阿楓管一輩子的。這雛鳥,終得自己去飛,去闖嘛!”
“哈哈,阿楓也算是我從小看到大的,這跟你學了這麽多年,是不是快出師了?”阿牛爹有些好奇。
“出師嘛······”九叔笑而不語。
“喝茶!喝茶!”
剛剛真的只是隨便問問的,話茬到阿楓身上了,有些好奇,自然會問問,因為——
中老年人的話題,往往就是孩子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