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道金色光芒自江淵所處的房屋迸發,直衝雲霄,百裡之內皆可望見。
一時間,清河府的百姓無不關門閉戶,有些膽子比較大的,則是跟著小孩兒一同躲在門縫處,偷偷看著從江府出來的“祥瑞”。
一些暗處隱藏的獨行者,看見這一幕,無不即可出發,將這道訊息直接傳送出去,更有甚至不惜耗費一張千裡傳音符,實時匯報清河府的異狀。
只是一個時辰,清河府有人突破大境界的事情便流傳遍整個大風國。
不過,突破大境界這種事情,有心人只要細細一想,便知道一定是江淵。
平衡,在悄無聲息的被打破,有人惶恐,有人驚喜,有人無感,對於大風國的某些人來講,今日注定是不平凡的一天。
一場風起雲湧,正在慢慢醞釀……
而緊挨著清河府的百川府,同樣是能從天邊偷窺得一絲痕跡。
一名略顯蒼老的長發黑袍男子,同樣是盯著鄰居的異樣,平靜如水的心仿佛突然間被丟進了一顆石子,波紋從中心慢慢起伏,最後逐漸擴散到全身。
看著手中探子剛剛送來的密折,男子還是不得不相信了他心中的預測,不禁露出一抹苦笑:
“修仙百年,我卡在煉氣九層巔峰整整五十年,江風,還是你厲害,自己百歲前築基也就罷了,先有江海,後有江淵,江氏仙道不孤啊……”
……
無雙城,城主府。
嘭!
“快,快去請七殺樓的高手前去截殺,不惜任何代價!”
說完,仿佛耗盡了全身力氣,一屁股坐在了冰涼的地面。
……
皇城,大風皇宮。
身著五爪金龍龍袍的人間帝王,透過那雙清澈如鏡的眸子,看向邊界處的城池,一言未發。
只是,貼身跟隨的總管太監卻是無意間察覺到了主子的一縷心境波動,順著主子的眼神,心中忽然咯噔一聲,似乎同樣猜到了些什麽,眼神飄忽不定。
......
不管外界如何波濤洶湧,江府如今全府戒嚴,所有江氏修仙者皆匯聚於此,在江流的指揮下,把守著江府各處進口,嚴防有人混進來。
同時,江流的授權下,張光軍帶領江氏全部武夫高手,開始在清河府各地巡邏,安插暗子,一發現有什麽風吹草動,便直接層層匯報,不足威脅的當場直接斬殺。
一時間,風聲鶴唳。
江氏一族,機遇與挑戰同在,若是江淵成功破鏡,那便是江氏有史以來的第二位築基修士,即便是在這茫茫大風國,更是可以帶領江氏重返一流勢力范疇;
若是失敗,江淵很有可能身死道消,最好的情況,也是境界大跌。
所以,這突如其來變故,使得眾人變得慌亂,不過好在十多年的風雨飄搖,不僅鍛煉了江淵的沉穩,更是讓江流等人從中學會如何面對困境。
江辰看著井然有序的眾人,原來,這才是江氏的底蘊所在,怪不得沒有築基坐鎮,也是能在這危機四伏的大風國內扎根下來,靠的恐怕不僅僅是某個人的實力,更多的還是上下一心,同仇敵愾吧。
不過,他也有些自責,若是方才沒有為了裝叉說出那麽一句話,也不至於搞得這般匆忙,
現在,他如同一個局外人一般,除去方才撤離了眾人,就一直看著其他人忙忙碌碌,插不上手腳。
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他的心緒已經開始慢慢被周圍的族人帶動,他也曾不止一次的追問過自己,我還是那個我嗎?
忽然,一隻大手排在了他的肩膀,二叔江流成川字的額頭下,一張笑臉被偽裝的很好。
“怎麽了,你父親突破築基,你不高興麽?”
江辰抬頭看了看這個兩米巨漢,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不用太過自責,這不是你的問題,你父剛剛出手那一刻,其實便已經是在築基邊緣了,想必是早就觸碰了那一層,只是差一道契機,換句話說,沒有你,他也是隨時就會突破了,
而且,幸虧你這一句提點,我們都獲益匪淺,基本上都突破了卡了很久的境界,說起來,武祖真乃神人也,
若是你再見到,定要好好感謝一番,如今,我們江家除去你父親,實力不比之前差多少,且放寬心。”
江辰默然,江流這一通話下來,確實是有幾分道理,不過他也沒真的當真,
畢竟,江氏最大的主心骨便是江淵,若是成就築基,自然是萬丈高樓平地起,
若是不然,則是百年基業毀於一旦,江家便是滅頂之災。
所以,兩人這番話之後,再沒有絲毫的交流,他們的眼睛死死盯著眼前的屋子。
裡面傳來的陣陣能量波動,帶著無盡的生機,磅礴的靈氣匯聚成一道厚厚的屏障,在無形之間守護著江淵。
可是,意外終究還是來了。
千裡之外,一道劍氣破空而來,夾帶著恐怖的威壓,所過之地頃刻間化為烏有。
它的速度極快,仿佛旭日初升之光芒,只是幾個呼吸,便是到了清河府境。
張光軍是最早察覺到這道劍氣的人,望著那道凜冽的劍氣,他直接拉響了信號彈,深紅色的煙火瞬間布滿天空。
“不好,有危險!”
江辰江流兩人對視一眼,可還沒轉身,背後便是傳來一陣呼嘯。
顧不得什麽部署,江流如野獸般的呐喊虛空炸響:
“布陣!”
數十道身影瞬間歸為,熟悉的手印再次出現在江辰眼前,他們瘋狂的催動氣海中的靈氣,數十道光線編織成一張血色巨網,直接覆蓋在方才那道屏障之上。
而江辰同樣是沒有猶豫,雖然他沒有靈氣,但是手中血魔刀不知何時緊握在右手之中,血魔衣、血魔靴眨眼便是覆蓋全身,鐵布衫第一時間催動護體。
這道劍芒如流星劃過,帶動了無盡的火花,距離眾人只有不到千米之遠,可是這沒來由的強大壓力, 確實隨著劍芒的一步步穿透變得越發強悍。
“不好!”
江辰心頭一顫,那道血網在劍芒還不到百米之時,竟然承受不住巨大的壓力,直接崩碎開來,數十人的陣法頃刻間崩潰,弱小的一些族人直接吐血暈厥過去。
至於主陣眼的江流,收到的壓迫最為強大,竟然直接被肉眼可見的震破了臂膀,全身上下被割裂出千萬道劍痕。
江辰目眥欲裂,族人的血水濺到了他的臉上,感受到滾燙的熱血,他的心刹那間暴動了起來。
這道劍芒速度極快,千米的距離竟然隻用了一個呼吸,這是他從未見過的能力。
他知道,他不能再留手了,這道劍芒背後必然是一尊恐怖的強者,他們要做的,便是阻止江淵破境,這隨意的一劍,分明是要將江氏一族一同毀滅。
“去你媽的!”
少年發出憤怒的呐喊,他的身軀血色纏繞,其中淡淡的金色鑲嵌在其中,整個人的生命力在一瞬間爆發出超越以往的力量。
劍芒眨眼間便是快要刺破屋前最後一層屏障,蜿蜒的裂紋在屏障中濺起,如同快要被剝碎的雞蛋一般,隨時便要破裂!
江辰不要命一般的引動血氣灌入血魔靴之中,令他沒想到的是,劍快,他更快,直接化作一道血影,抬頭便是那道劍光。
江辰此刻一身血紅色模樣,仿佛人間太歲神,口中重重吐出一口濁氣,在血魔套裝的急速和強大防禦能力之下,迎著那道劍芒,揮出那驚天動地的一刀——
“燃!血!刀!法!給老子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