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眼前一黑,巨大的衝擊波遮天蔽日,蓋住了眼前的景象,隻感覺有什麽東西撕扯著他們的皮膚,下意識的閉上眼睛,運用殘余的靈氣護住殘軀。
等到風波平靜下來,眼前的一幕讓他們一陣呆滯,塵埃中一道血紅色的孤寂身影屹立不倒,碎裂的華服隨風微微搖曳,忽地一下子,那道身影忍不住單膝跪了下去。
眾人見狀,瘋了一般撲了上去,一種劫後余生的幸福隨之而來,等到再見到那張青澀的臉,這些平日裡的漢子直接疊羅漢一般擁抱在一起。
“咳咳......眾位叔伯,你們壓著我了.....”
少年口中殷紅的血水混著唾液,嗆得他一陣咳嗽,十數位大漢的重量也壓得他差點喘不過起來。
眾人見狀,連忙起身,將他扶到一處安靜的角落,這時候,每個人的心裡都生起了一陣驚天駭浪。
武夫,竟然這麽強?
剛剛那道劍芒,最起碼是築基高階修士全力一擊方能揮出,即便跨越千裡,也不是他們所能承受的。
而他,江辰,以凡人之軀硬生生的阻擋了這一擊,看他的樣子,甚至全身各處沒有一絲擦傷,只是微微被震出了些淤血,這種傷對於他們這樣的修仙者來說,不值一提。
當然,也有人注意到他這一身精壯的肌肉,下意識的摸了一摸。
臥槽,比鋼刀還硬!
江辰下意識的收了收身子,不想被眾人這樣盯著,還好他有先見之明,提前將血色套裝收回星辰塔內,不然又要被摸來摸去。
為了不被繼續關注,他指了指江淵所在的房間,問道:
“父親他......快要成功了嗎?”
他有點不太確定,因為穿越至今,他還沒見過築基修士,這方世界傳言,築基之下,其實還屬於凡之境界,壽元不過比常人多三十年左右,可一旦突破築基期,那才真的算是踏入仙途,那時,壽元可增加百年有余。
江辰只能微微感覺到江淵的氣息似乎與之前有些不太一樣,這種感覺就像是他服用長生果一般,精純的生命力的迸發,讓他再一次體會到了那種感覺。
“族長他.......”江流有些遲疑,他也說不上來。
忽然。
眾人中出現一道驚喜的聲音。
“快看,是築基台!”
眾人全部朝房間望去,原本碎裂的屏障又重新凝聚起來,氤氳著慢慢升起一座三丈高的四方平台,金光閃閃,帶著一絲飄渺的觀感。
“大哥成功了!”
江流激動的呼喊了起來,氣氛很快被帶動起來,眾人的臉上皆是泛起了笑容,有的人更是相擁而泣,鼻涕和眼淚一時間分不清楚誰是誰。
太不容易了,江氏十二年的蟄伏,終於是出現了一位扛鼎的掌事人。
一位已經快九十歲的族老喜極而泣,跪在地上,嘴裡不停的默念著:
“老族長,江氏仙道不孤啊.......”
與眾人的觀感不一樣,江辰顯得淡定了很多,換種說法,他現在好奇大於感動,不過他也不好太過異類,眼裡冒出幾滴眼淚,用手擦了擦。
令他奇怪的是,老江似乎還未出來,莫非是出了什麽岔子?
不過,這種顧慮很快便被江流科普著消散了。
按照眾人的說法,江淵此刻還在煉化築基台,穩固境界,等待築基台完全扎根於氣海之內,便是真正的築基修士了。
眾人也不差這點時間,紛紛開始盤膝而座,守在江淵門口。
同時,在江流的繼續指揮下,命令張光軍調回了全部武夫回防江府,拿出了府內所有的丹藥,讓所有修仙者們不計代價服的用回氣丹恢復狀態,在江淵徹底穩固境界之前,誰也不能離開江府半步。
……
“砰!”
又是一陣青花瓷爆裂的響聲,段無邪呆呆的望著手中的密折,第一次露出慌亂的神情。
忽然,他似乎想到了些什麽,急忙跑出府外。
很快,段無邪停住了腳步。
面前是一方兩人高,三人寬的幽暗洞穴,漆黑無亮,斑駁的岩層就像皸裂的死皮,一看就知道是許久沒有人的痕跡。
不過,段無邪此刻從身上掏出一塊玉環,嘴中似乎在念叨著什麽,在法訣的催動下,玉環竟隱隱與洞穴產生聯系,一道光線順著洞穴深處,直接連接到玉環的正中心。
段無邪順著光線徑直走了進去,一路上安靜無言,只是彎彎繞繞太多,大約走了一個多小時,終於是見到了心中預見的那扇銅製大門。
大門中心是一塊圓環凹槽,看樣子,是需要將他手中的圓環放入,才能啟動。
段天邪將圓環放入,抬手輸入一段靈氣,之後便後退了幾步。
下一刻。
大門中心閃過陣陣波紋,若隱若現的光影閃過,隨著轟然一聲,眼前便出現一處榭水樓台,樓台中央,一位長發男子盤膝而坐,顯得格外寧靜。
段無邪卻是有些急了,眉梢間盡是寫滿了慌張。
長發男子似乎預感到了什麽,朝門處瞥了一眼,旋即,又慢慢閉上了眼睛。
段無邪連忙上前,雙膝跪地,“孩兒該死,打擾父親清修,實乃有要事需要稟告父親。”
長發男子看著眼前的段無邪,輕輕搖了搖頭。
“外面的事情,我已知曉,想不到,江淵藏得這麽深。”
說著,他不經意間散發出恐怖的威壓,若是仔細看,其氣海深處,分明躺著一尊土黃色四方台,與江淵那個,幾乎只有顏色的區別。
而段天邪早已是在這股威壓之下震撼的不敢抬頭,不過片刻之後,也許是他感受到了什麽,
他的胸膛劇烈的起伏著,似乎無法抑製住內心的喜悅和激動,有些癲狂熾熱的看著自己的父親,嘴角顫巍巍的問道:
“父...父親,您也已經築基成功了?”
長發男子沒有回答,反而是慢慢將威壓收斂,他相信,這樣的一個回應,會讓長子安心,繼續完成他交代的事情。
段天邪默然,起身回了一禮,不同於來時的忐忑,此刻他隻覺得一切明朗起來,嘴角露出一抹戲謔的笑容。
“江氏...我們的好戲還在後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