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壁後的空間不足一丈,一具白骨端坐在椅上,保持著持筆書寫狀。書桌上鋪的紙張已經腐朽,只剩一塊乾涸的墨硯。
白骨後,並放兩個書架,左邊擺滿書籍,右邊則是一些瓶瓶罐罐。
隨著空氣流入,書架、書籍、書桌開始快速腐朽,化為一堆灰燼。白骨、瓶瓶罐罐同樣如此,以肉眼看見的速度裂開。
韓青腳步帶風,掌間星光閃耀,將一本本書籍,一個個瓶罐收走。
蓬
一陣沉悶輕響後,白骨化為一堆碎渣。石室內已經面目全非,到處都是風化留下的痕跡。
“前輩,得罪了。”韓青對著地面的白骨碎渣躬身一拜,從中扒拉出一張殘缺的黑色紙張,布滿彎彎扭扭紋絡。
韓青注視下,紋絡在腦海不停的變幻、組合。
三元歸武:離離真焰,六翼光影,混元陰濁體(殘)
“極品武相。”韓青呼吸變得急促,心臟噗通噗通的劇烈跳動。
三元歸武上的離離真焰、六翼光影、混元陰濁體均是極品武相,三相合一可匹敵無上武相,可惜最後的混元陰濁體殘缺不全。
“小家夥,再見。”韓青心情大好,隨手將白耀燭丟進石窟中。
火焰卷動,很快就將石室吞沒,焚盡所有痕跡。
吱吱,血松鼠對著韓青離去的背影憤怒的吱叫,兩眼含淚。石窟中堆積的冬糧少了一大半。
清晨,薄霧繚繞,震耳的嗩呐聲夾雜著淒慘的哭泣聲打破新豐村的寧靜。齊家眾人抬著三具棺木向村外而去。
王大風站在村頭,看著齊家眾人向葬地而去,凝重的表情略松。
昨夜,新豐村風平浪靜,一夜無事。
“天水,今天可曾看見一勇。”王大風轉頭看向身側王天水。
王一勇、王天水武道資質尚佳,超過水新豐村王家當代,都已經達到氣血如潮,正在嘗試開竅。
王大風給予很大期望,隨時關注兩人的情況。
“也是奇怪,平日這個時候應該早露面了。”王天水略感疑惑,卻並未多想。
“走,隨我去看看。”王大風心頭一突,莫名的煩躁、不安起來,大步向王一勇家走去。
兩家相隔著十戶人家,王大風、王天水很快就到達王一勇家門口,卻見屋門緊閉,且掛著一個生鏽的銅鎖。
“天水,踹門。”王大風面色鐵青,不祥的預感越發強烈。
王天水一腳踹出,兩扇木門飛入屋內,撞飛一堆桌椅雜物,塵埃飛揚。
“趴下。”
王天水正準備進屋查探時聽到王大風的低喝聲,趕緊趴下。尖銳的破空聲響起,兩根箭矢擦著發梢而過,射入屋內的陰影中。
光線扭曲、折射,兩頭剝皮的血貓顯露行跡,四蹄踏空撲向地面上的王天水,嘴中發出夜貓般的叫聲,王天水眼神迷漫,腦海也渾渾噩噩。
“死。”
王大風身形如風,擋在王天水身前,兩拳同時轟在血貓的腦袋上。兩頭血貓慘叫,潰散為一縷縷血煞,消弭不見。
尖銳的哨聲此起彼伏,徹底打破新豐村的寧靜。
“王家所有人,無論男女老幼,速在村口集合。”王家的異常舉動,立即引得村內所有側目、騷動。
……
“韓哥,在嗎?出大事了。”莊三氣喘籲籲的跑來,急匆匆將院門推開。
“慌慌張張的,到底出了什麽事?”韓青背著魚簍,拿著魚叉從屋內走出,正巧碰上莊三。
“是邪血煞,邪血煞殺死了王貴安一家五口,屍體像乾柴一樣,一滴血液都不剩。”莊三躬腰大口喘氣,臉上有難掩的慌張。
“邪血煞?連王一勇也遇害了?”韓青眼角忍不住抽搐,身體劇烈搖晃一下,臉色也變得煞白。
“不知道,王一勇失蹤了,王家的人正滿村找了?”莊三趕緊扶住韓青,並對著眨眨眼。
“失蹤,那就麻煩了。”韓青喃喃低語,臉色更加難看。
邪血煞喜食人血,尤其是武者。來去無影、神出鬼沒,讓人防不勝防,稍有不慎就是滅人滿門,且成長、繁衍速度極快。
發現一隻邪血煞,必定有一窩在暗處。不及時剿滅,新豐村危險。
“呸,膽小鬼。聽到邪血煞就嚇成這個鬼樣子。”王懶二從院外經過,輕蔑的對著韓青吐了一口口水。
“廢物。”張麻三有樣學樣,兩人勾肩搭背,搖頭晃腦的離開。
“二哥,章寡婦真是水靈,那滋味……,嘖嘖。可不可以再……”張麻三猥瑣、醜陋的臉上盡是討好。
“滾,昨晚便宜你了。”王懶二狠狠的扇了張麻三一巴掌, 後者卻不生氣,從懷中取出一物。
“嘿嘿,那也並不是不可以。”輕薄、浪蕩的笑聲中,兩人逐漸走遠。
“呸,兩個垃圾東西。韓哥,你沒事吧?”莊三對著兩人背影低罵一句,扶著韓青回到屋中。
“不礙事,還死不了。”韓青深吸一口氣,用力推開莊三,站的筆直。
“你去打聽下,王、齊兩家是否有派人去監天司嗎?”韓青壓低聲音問道,有掩飾不住的擔憂。
“好,我現在就去,有消息就回來告訴你。”莊三腳底生風,向院外跑去。
“記住,從現在開始家裡的白耀燭不能熄滅。”
“知道了,這就回去將白耀燭點燃。邪血煞一刻不解決,白耀燭一刻不熄。”莊三對著韓青揮手,一溜煙的跑回家。
“邪血煞,煞血珠,希望不要如此,嘶。”韓青長吸一口氣,取下背上的魚簍時。
魚簍遮擋,五道清晰的爪印在背上,衣裳破碎、血肉模糊,猩紅的血液正順著傷口流。
歸來是心急趕路,碰到一頭黑熊,剛破養血境。若非有太衍洞天,韓青可能真的就栽了。
莊三急匆匆過來時,韓青也是剛回,不過走的是地道,入口在二十米外的一堆雜草叢。
簡單的掩飾一二後,“恰巧”與莊三撞在一起,巧妙的利用其擋住王懶二、張麻三的部分視線。
王懶二、張麻三但凡正眼多看韓青兩下,必定能識破韓青兼夜趕路、風塵仆仆的樣子。
兩個潑皮無賴本就是懶散之人,能過來看一眼就已經是很負責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