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豐村村規,極暗之夜死亡的人,當日必須焚燒、下葬,你們齊家難道要違背。”新豐村中央,兩撥人手持弓、刀、棍等兵器對峙,氣氛嚴峻,有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的趨勢。
“你給我閉嘴,別在這危言聳聽。我爹、娘、小弟的屍體上都貼的鎮邪符,不可能出問題。”齊老大手持一柄大砍刀,沒有一絲畏懼、害怕。
“區區一張鎮邪符並不能保證,必須要用銀光絲纏住棺木,並且點燃三根烈日燭。”王大風心頭微松,提出要求。
鎮邪符、銀光絲、烈日燭三重保險下,三具屍體基本沒有詭變的可能。
“銀光絲可以,烈日燭卻只有一根。”齊老大知道不佔理,也不想鬧出事端,擺明自己的底線。
烈日燭太昂貴,齊家隻準備了兩根,其中一根用於應對意外,不能動用。
“我們要派三人進屋檢查。”王大風同意,卻不放心齊家,必須仔細檢查一番才行。
“好,你們隨意。”齊老大咧嘴一笑,並不是很在意。
“王一勇、李大蛋,你們隨我進屋。”王大風報出兩個名字,其中一個是王家本姓,另個是村北的,但是人丁興旺。
王一勇身高體壯,滿臉絡腮胡,吊兒郎當的扛著一根石斧,一副凶神惡煞的模樣。
李大蛋瘦瘦高高,像行走的竹竿,一幅弱不禁風、唯唯諾諾的樣子。
“請吧。”齊家人率先走向齊家老宅,裡面擺放著三張棺木,還有一堆雜七亂八的祭葬品,很是凌亂。
李大蛋尚未走進齊家老宅就感覺到一股陰冷的氣息,刺的皮膚掙扎般疼,不禁的打了一個寒顫。
“感覺有點不對勁。”李大蛋低著腦袋,聲若蚊蠅。
“李大蛋,話可不能亂說。”齊老二凶神惡煞的模樣嚇了李大蛋一大跳,頭垂的更低。
“老二,不許這樣。”齊老大喝退齊老二,將一根烈日燭點燃,金燦燦的燭火釋放出大量熱量衝散屋內陰森的氣息。
“現在沒了。”李大蛋不適感消失無蹤
王大風、王一勇對視一眼,同時輕輕搖頭。王大風通竅武者,王一勇養血武者,氣血旺盛,對邪異氣息感應更靈敏,都沒感覺到異常。
“三哥、四哥,來幫忙纏銀光絲。”齊五拿著一卷銀光閃閃的絲線走來。
“馬上來。”齊老三、齊四相繼走出老宅,開始幫忙。很快,三口棺木上纏滿銀光絲。
王大風、王一勇、李大蛋也在屋內檢查一番,並未發現。離去時,還在三口棺木上各貼了兩張震詭符。
“小勇,你跟著李大蛋。若有異常,就……。”王大風望著李大蛋離開的方向,不由想起王大勇齊家老宅的異常。
“知道。”王一勇扛著石斧大步追上,走到李大蛋身旁。
“李大蛋,夜間危險,我送送你。”
“不用了。”李大蛋身體不由一顫,拉開與王一勇的距離。
“別廢話。”王一勇一腳踹在李大蛋屁股上,不耐煩的揮動石斧。
王大勇噤若寒蟬,不再反抗,向村北而去。
夜,繁星密布,晶瑩璀璨。
隱秘的山洞的入口,韓青盤坐在狹窄的石台上,星光如幻似紗,輕輕披在皮膚。
“還是不行。”
韓青緩緩睜開眼睛,皮膚上、空間中的星光消散,石台歸於平靜。
抬頭仰望星空,星幕低垂,仿佛伸手可觸及。
“我會成功的。”韓青瞳孔中的星光火焰不停閃耀。
山洞的入口隱藏在層層的蔓藤後,僅夠韓青側身而過。韓青點燃一根白耀燭後,拔開一簇簇細小的雜草後進入其中。
山洞深邃、幽暗,久不見光,潮濕、陰冷。腐臭氣味夾雜著獸類糞便氣味讓人聞之欲嘔。
燭光下,山壁上零星暗生植物泛出各色幽冷熒光,拉出長長的影子,隨著燭光的移動變幻無常,對著韓青張牙舞爪,將前方的路封死。
韓青平息靜氣,從懷中取出半截烈日燭,扔向黑影。
烈日燭上金絲流轉,金燦燦照耀下,影子驚恐向黑暗逃竄,余下一縷縷青煙。
星光朦朧,韓青在青煙飄來時遁去,躲進太衍洞天,隻余烈日燭在山壁中燃燒。
太衍洞天內星光已經無以為繼,持續的消耗也讓古茶樹枝葉間本就稀薄的星雲變得淡不可見。
當太衍洞天內星力枯竭,《太衍星辰經》再無作用。
灰目狼、百花蟒、黑羆豬的屍體堆積在一起,凶煞的氣息彌久不散。 韓青盤坐在古茶樹下,靜心守神抵禦著血煞氣息對心神的衝擊。
三分鍾後,韓青出現在狹窄的山壁中,分別手持白耀燭、烈日燭向山洞深處走去。通道內安靜無比,只有韓青輕輕的腳步聲在回蕩。
百米後,通道逐漸變得寬廣,足夠兩人並行,絲絲冷風不知從何而來吹的燭火不停搖曳,坑窪不平的隨之跳動。
通道中逐漸出現雕琢,填補,刀尖劈砍的痕跡。隨著前行,山壁被暴力破壞過的痕跡越來越明顯,失去一切有用信息。
吱吱,黑暗中血松鼠驚恐尖叫,蜷縮在一起瑟瑟發抖。
韓青瞳孔中星光散去,緊繃的神經略微放松一下,長舒一口氣,從通道中走出。
長、寬百米,高三十米的溶洞中,五六隻血松鼠縮在一角,血紅的眼睛警惕的盯著外來者,卻不敢有任何動作。
溶洞同樣存在暴力破壞過的痕跡,比通道中還要徹底,生生挖去一層,灰塵、石屑鋪滿地面。
空蕩蕩的溶洞中央,血松鼠儲備的過冬物資足堆在一起,足有數丈高。
溶洞的盡頭並排著三間石室,左、右兩邊均空無一物,只有中間的石室擺放著一個空蕩蕩的書架。
韓青用柴刀輕輕挑動,早已腐朽的書架坍塌成一堆碎末。
咚咚,刀柄敲打在書架的石壁上,空蕩蕩聲響傳來。
“鍾乳岩,不足一寸,可以破開。”韓目光變得銳利,拿出早已準備好的鐵錐開鑿。
石壁比預期還要不堪,鐵錐撬動就成片坍塌,塵封許久的氣息迎面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