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捉奸這件事情,岑璿腦海裡演練了一下。
衝到林以念家裡大鬧一場,那不值,還會讓別人看了笑話。
如果她猜得沒錯的話,現在林以念家門口估計已經等了不少的媒體記者。
因為那張自拍的緣故,現在林以念的名字已經衝到了熱搜第一位。
就連第二個熱搜顯示的都是沙發上的男人。
評論裡多多少少都猜出來了是沈霽淵。
畢竟那氣質,還真的是哪怕看不清楚面孔都能夠分辨得出的來那是誰。
沈霽淵回來的時候是下午兩點鍾。
他裹了一身風霜進門,剛進門就看到坐在沙發上的人。
岑璿坐姿筆挺,似乎在等他。
男人將帶回來的東西放在桌上。
“銅巷的點心,嘗嘗。”
這家店的點心在江淮是老字號了,滿打滿算也有七十年的時間。
其中最火爆的梅花糕只在每年的大年初一做,有數量限制,排隊都未必能買得到且不接受預定。
“這不是很難買嗎。”岑璿從沙發上挪過來,坐在地毯上打開盒子。
剛拿著梅花糕咬了一口,她才反應過來自己現在的態度是什麽。
啪的將盒子蓋上之後指著桌上她打印出來的照片開口。
“這是怎麽回事?”
她盡量讓自己別人看上去凶神惡煞一點。
畢竟要拿出正房的氣勢來。
沈霽淵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到了那張照片,玻璃上面的倒影被她用紅色的筆圈出來做了重點標注。
“那的確是我。”
沈霽淵毫不避諱的承認下來。
岑璿咬著梅花糕開口,“沈霽淵,你今天要是不跟我說清楚了到底是怎麽回事,我就跟你離婚。”
離婚這兩個字說出來的時候,岑璿覺得自己氣勢十足。
男人挑眉,在她面前俯身蹲下來。
兩人目光保持平視,岑璿能分辨出來他眼中多出來的那抹戾氣。
“我找她有事,所以才在一大早過去。”
這是解釋,岑璿不為所動。
“什麽事情。”
她這一早上看著網友的狂歡娛樂,她的面子都快沒了。
這個時候要是不把面子找回來。
她這個吟玉董事長還真的是不要混了。
“秘密,過兩天你就知道了。”沈霽淵說著按了按她的腦袋。
眼看著人又要離開,岑璿一把將人拽住。
“等等,你敷衍我呢。”
沈霽淵蹲下身來,伸手捏捏她的臉,“帶你去泡溫泉?”
“沈先生,我覺得你還是別轉移話題,這次的事情鬧得這麽大,你看看這新聞。”
岑璿說著把手機打開,可早上還橫掃各大媒體的頭條現在被撤的一乾二淨。
她在搜索框內搜索,上下滑動尋找,都沒再找到那條動態有關的新聞。
不光如此,就連林以念的社交媒體動態都清空了。
岑璿翻看手機的時候看向他,“你還消除證據是吧你。”
這事兒只有沈霽淵能做到。
“空穴來風的事情,不用在乎她。”
男人說著伸手將岑璿從地毯上提起來抱在沙發上落座。
“你說的倒是簡單啊,這大年初一頭一天,你就這麽給我跑到你前女友的家裡去,拍了這樣的照片不說,你還打算捂我的嘴不讓說啊你。”
岑璿說著伸手拉看沈霽淵的衣領,“這上面要是找到口紅印什麽的,這就是你出軌的罪證。”
沈霽淵任由她扒拉自己的衣服,“沈太太,我昨天晚上幾點鍾出的門,你應該是清楚的,我的精力就那麽點,你昨晚上幾點鍾睡得你不知道?”
岑璿收手咳了聲。
沈霽淵這人的生活習慣很不錯,兩人的夫妻生活也十分的規律。
可這段時間他也開始變得放蕩不羈,每次都要把她磨死才行。
岑璿昨晚上被折騰了一整晚,翻來覆去,她眼淚都掉下來也沒換來半分憐憫。
所以她閉眼睛的時候天已經灰蒙蒙亮了。
所以媒體說的什麽共度良宵之類的詞匯出現的時候她是半點不信的。
“你少給我轉移話題,現在說的是你為什麽大年初一去見你的前女友。”
岑璿義正言辭盯著他問出這話。
差點就被帶跑偏了。
沈霽淵揉著她的頭髮笑了笑,“前女友?”
“你還想威脅我?”
岑璿盯著他,四目相對之間,她眸中一片安寧。
門口響起了李賀的聲音。
“先生,老爺子讓您過去一趟。”
不用想都知道老爺子為什麽這個時候讓他過去,肯定是和新聞上的事情有關系。
岑璿一聽這話,掙扎著從沈霽淵的腿上下來。
李賀緊跟著補了句,“還有太太。”
沈霽淵挑眉,起身對著她伸出手,“走吧。”
“我不去,事情是你做的,我為什麽要跟你一起被罵,你自己去跟爺爺解釋你大年初一的緋聞。”
岑璿拒絕的很徹底。
這新年第一天就鬧出這樣的動靜來,老爺子又在生病原本就不願意管這些事情。
估計是大房那邊捅到了老爺子面前,這麽多人看著,老爺子也不能不把人就叫過去敲打敲打。
沈霽淵的身份今時不同往日,多少雙眼睛盯著。
“不想聽聽我解釋為什麽?”沈霽淵看著她笑道。
岑璿想了想,理直氣壯地起身,“我去看看爺爺怎麽收拾你的。”
她躲什麽,做錯事情的又不是她。
網上的消息都被撤的一乾二淨,不光如此,就連從前林以念所有提到的和沈霽淵有關的采訪也都刪除的一乾二淨。
沈氏的公關部隨即發出了聲明,重申了沈霽淵和林以念不過是普通同學關系,兩人從未有過感情上的牽扯。
且公關部發出聲明的時候,還配上了沈霽淵和岑璿的合照。
銀河娛樂雖然是林以念的經紀公司,可終究歸屬沈氏。
沈霽淵這波操作擺明了是要將林以念強行炒起來的那些熱度給滅下去。
沈霽淵這樣的授意,原本已經找上林以念的合作商都呈觀望狀態。
這兩人之間要是真的沒有關系,那就是林以念這段時間在故意捆綁大佬炒作。
現在把大佬給惹火了,當然這人之後不會太好過。
而這兩人之間要是真的有關系,現在大佬這波操作,估計也是分道揚鑣了。
她更是不可能太好過。
所以無論這兩人之間有沒有乾系,現在都沒人敢再想著找林以念合作。
風險太大。
沈霽淵這人,手腕狠辣,可不是好惹的。
岑璿和沈霽淵去到老爺子的院子裡的時候,唐蓉和沈政南都在。
看到岑璿和沈霽淵手牽手進來的時候,唐蓉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
這段時間的相處她是能看得出來的,這丫頭可不是個會忍氣吞聲的。
今早上都發生這麽大的事情了,這兩人之間還跟沒事兒人一樣。
岑璿不得直接鬧翻天了。
沒有哪個女人能夠容忍自己的丈夫在外面有別的女人的,尤其是在年輕氣盛的時候。
這麽看來,這岑璿年紀輕輕的就這麽能容忍,還真是個有心計的。
沈霽淵單獨進去見了老爺子,岑璿一個人留在外面。
她剛落座,唐蓉就迫不及待地坐在了她對面。
“小璿啊,這早上的新聞我們也都看到了,這男人在外面打拚碰到點鶯鶯燕燕的人挺正常的,我們做女人的,在家裡最重要的是要有容人的氣量。”
唐蓉這話說的像是在勸她,可岑璿卻聽出了幸災樂禍。
“所以啊,你也別跟霽淵吵。”
岑璿看著她笑出聲來,“大伯母聽到我們吵架了?”
唐蓉愣了愣,隨即搖頭,“這倒沒有。”
安排過去聽牆角的人也沒說沈霽淵回去之後兩人吵架。
好像挺安靜的,什麽事情都沒發生。
“大伯母放心吧,我不是撚酸吃醋的人,前兩天你不是也跟我說了,林以念救過霽淵的命,沈家知恩圖報,讓我對她多一點感激嗎。”
唐蓉忍住想要質問的衝動。
大年初一都能看到沈霽淵去找林以念,這兩人之間要是真的沒什麽事情就見鬼了。
就這岑璿都能忍,還真是小看她了。
“老爺子在這方面看的挺重的,尤其霽淵現在已經是家主了,他的名聲很重要,一會兒你還是要幫著勸勸才行,可別讓老爺子太生氣了。”
這件事情換做是花名在外的沈沐堯,老爺子半個眼神都不會給。
可偏偏是沈霽淵,所以老爺子格外看重一些。
“這點上大伯母放心吧,我會看著辦的。”
從她這兒是一點有用的話都沒能問出來,唐蓉還真的是夠生氣。
江思語過來的時候沈霽淵還在房間裡聽老爺子的訓話。
她面色冷淡的看向岑璿。
“大嫂不是回去休息了嗎,怎麽也要過來湊這個熱鬧。”岑璿看著江思語挑眉。
沈霽淵的事情,他們還真是夠關注的。
“屋裡悶,我出來走走都不行嗎,沈家又不是你一個人的。”江思語看著岑璿冷聲道。
屋內,聽完沈霽淵話語的老爺子扶著桌子的手不住在桌邊雕刻的花紋上婆娑。
“既然真相如此,這樣別有用心的人,你也不用多費心思。”
沈霽淵聽著老爺子的話隻回了一句,“我知道。”
“你跟岑璿的感情很不錯,她也是個識大體的,但有一點我要提醒你,人有軟肋會變得柔軟多情,可掌權者的軟肋,只會是要人命的。”
老爺子看著沈霽淵,語重心長的說道。
在這件事情上,老爺子對沈霽淵並不會有過多的責怪。
他也不過是想借這次的事情看一看,沈霽淵心中是否依舊是岑璿最重。
“就確定了,就是這丫頭了?”
老爺子像是不死心一樣的開口。
在他的世界裡,女人不過如同衣服一樣,穿的差不多就換了。
沈家的掌權者可以有感情,但並不能是如此波動心弦的專情。
“你是個聰明人,知道什麽事情該做什麽事情不該做。”
老爺子語重心長的歎了口氣。
可他面前的人依舊眉眼冷淡,未作他言。
看到沈霽淵出來的時候,沈政南和唐蓉同時看過去。
老爺子沒請家法,甚至連一句斥責都沒有。
這是怎麽回事。
如果換做是沈沐澤的話,肯定不會這麽輕松善了的。
同樣好奇的還有岑璿,她起身迎上去,圍著沈霽淵轉了個圈左右察看。
“不認識了?”
男人看著她的動作好笑道。
岑璿看著他,“爺爺沒罰你?”
沈霽淵盯著她的動作,“你看上去很失望。”
“當然失望了,我還指望爺爺跟上次一樣請家法,好好的懲治你一次呢。”
她這話裡聽上去可是帶了十足的不滿。
沈霽淵伸手摟住她的脖子將人按到懷裡,低頭咬著她的耳朵開口。
“這麽想讓我跪的話也不是不行,晚上跪給你看。”
岑璿倍感無語,這個時候還要說這樣的玩笑。
“帶你去泡溫泉。”
沈霽淵哄著岑璿,摟著人慢慢走出了院子。
唐蓉在背後罵了句。
“老爺子還真的是偏心十足啊,都出了這樣的事情了都不見處罰,他老人家真的是太偏心了。”
“做好你該做的事情,不該管的別管。”
沈政南隻回了句。
可唐蓉心裡已經有了辦法,這次的事情沒讓老爺子引起重視。
不過因為沈霽淵消除了一切不好的影響,可她就不信岑璿心裡會一點芥蒂都沒有。
這樣的事情最怕的就是那些芥蒂嫌隙日積月累。
“行了,你也幫著看看,過兩天的家宴還要忙活。”沈政南開口道。
一旁的江思語抿唇看著岑璿和沈霽淵遠去的樣子。
她到現在都想不通,同樣都是嫁給了沈家人。
江家的地位並不比岑家低, 她有江家撐腰,可在這兒依舊過的如履薄冰。
可為什麽岑璿能夠和她不一樣。
憑什麽岑璿能夠想做什麽就做什麽,無論是老爺子和老太太還是其他人,都對她另眼相待。
就連在自己的丈夫面前,岑璿都能夠那麽的灑脫。
同樣都是沈家的兒媳婦。
為什麽她要活得那麽累,懷孕之後還過的跟囚犯一樣。
岑璿到底憑什麽那麽自由。
出了這樣的事情,她和沈霽淵還能夠相安無事。
唐蓉看著江思語發呆的樣子開口提醒。
“你一會兒記得把燕窩喝了,別忘了。”
江思語看著面前碗裡猩紅的雪燕,她忍住想要嘔吐的欲望點頭。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