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嵐,齊謹弋,沈成來,以及沈成來監護人和老徐還有教導主任擠在一個破舊的辦公室裡。
“劉主任,你看把我兒子打什麽樣了”沈成來監護人憤怒的指著自己兒子臉上都快消散了的痕跡義憤填膺的要求給個公道。
劉主任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這個,咱小聲點,學生們還在上課,事情肯定會處理,要不然咱也不會聚在這的”劉主任一邊安撫著沈成來的父親一邊轉頭就指揮齊謹弋去拿凳子。
薑嵐拉住正要動身的齊謹弋冷冷的開口“劉主任,我兒子也是我家的寶兒,憑什麽指揮他拿凳子,某人要坐自己拿,又不是沒手”說完還意有所指的白了一眼沈成來的爸爸。
“哎!你這家長,怎麽和你孩子一樣!無理取鬧!”
“嘴放乾淨點,是不是也想讓我抽你幾嘴巴子?”
“好好好!我錯了我錯了!我搬!”劉主任急的擋在兩個人中間,生怕薑嵐真的去抽沈成來爸爸的嘴巴子。
老徐和劉主任趕忙搬來凳子心平氣和的勸來這是解決問題的不是製造問題的。
薑嵐其實在來的路上差不多了解了全概,這才發現原來那個情書根本就不是自己兒子寫的,自己兒子只是個郵差,後來一聽這個叫沈什麽胡來的非但不謝兒子,還造謠兒子,那個氣啊,都是這渾小子挑撥自己的母子感情,害得她一吃完飯就貓臥室了,可憋死她了。
“你…你嘶,貴姓啊?”薑嵐坐下你了半天發現沈成來父親的名字還不知道呢,要不然等會理論的時候不好攻擊。
“鄙人,沈士德”
“失德?”
“士德!罷了我不和你吵,這裡面不是還有個女生嘛?我問我兒子,這小子死活不說,要解決問題是不是得都到場啊?”沈士德環顧了四周目光最後落在了老徐身上。
沈成來偷偷拉了一下沈士德的衣角低聲說“爸!不是說好不提這女的事了嘛,就單純我和齊謹弋!您怎麽反悔啊!”沉成來一邊說一邊小心翼翼的的觀察齊謹弋的臉色,他可遵守約定了啊,是他爸說的,結束談話後可不能又打他啊,沈成來看見齊謹弋臉色陰沉盯著自己,沈成來心裡咯噔了一下,完蛋…老爸你害死我啊,又得挨打了。
沈成來索性低下頭擺爛了,本來就隻想把齊謹弋記個過得了,名聲搞臭一點就行了。結果沒想到他們班班主任非得開什麽調節會,這下好了,拿台面上說,自己那些胡編亂造不全被戳破了。
“叔叔,這件事確實全程只有我和您兒子參與,至於把那個女生叫過來也沒什麽用,她一問三不知,至於您兒子造謠那個女生的事我們先等會說,我先給您道個歉,我確實動手打了您兒子這點我認,對不起!”齊謹弋站起來向沈士德深深的鞠一躬。
“這…這,”沈士德被噎住了,轉頭看著老徐和劉主任。
老徐看著齊謹弋突如其來的鞠躬也是有點懵隨即也隻得說“確實,那個女生真的全程不知道這件事,不叫也罷”說完又頓了頓“劉主任,您看呢”
劉主任冷哼一聲,自己還沒開口呢,這老徐就搶先說了,再加上薑嵐那要抽人嘴巴子的氣勢也有點後怕隻得說那就不叫了,反正自己只是調節中間人。問題解決了就行。
齊謹弋一直保持著鞠躬的姿勢,看沈士德也沒讓自己兒子起來的意思,薑嵐冷聲說道“差不多得了!”
沈士德嚇的抖了一下,奇怪這女的怎麽這麽厲害,老感覺下一秒那嘴巴子就呼自己臉上了,沈士德趕忙說“快起快起,好好聊就行”
“是這樣,您兒子追女生送了一盒巧克力,後續是您兒子以為送了一盒巧克力就代表著那個女生要和他在一起,結果得知那個女生並沒有想和他在一起的想法。於是惱羞成怒。不甘心自己一盒巧克力就這樣打了水漂,想衝進班門問那個女生要回自己的巧克力,而我用不文明手段阻攔了他,並且事後賠給了他一盒巧克力,親自找他謝罪。然而不成想,您兒子多次造謠。最後還上升到發傳單造謠。因此我們才相聚一堂。”齊謹弋一口說完。
老徐聽完齊謹弋的敘述心裡有了個大概,這沈成來是想巧克力套白狼啊,不是好娃娃,我們班齊謹弋見義勇為,是好娃娃。
於是挺直胸膛,向齊謹弋拋去鼓勵的眼神
然而在齊謹弋眼裡,老徐好像在給他拋媚眼,發了個冷戰,這老徐怎麽回事,大雅之堂啊,而且自己還是個男生。
齊謹弋趕忙把頭扭過去,就見對面沈士德低聲詢問自己兒子“你小子還造謠?還發傳單?”
沈成來往後縮了縮脖子囁嚅著“那這不能白打啊,我總得給他點教訓啊”
“要不是老師在,我真想抽你”沈士德咬牙切齒的擠出這幾句話,隨即抬頭換上一副笑臉。
“這個啊,造謠是我們不對,不過還好啊,沒造成什麽惡劣影響,而且話說回來,您兒子乾預我兒子談戀愛行為是不是,有點狗拿…嘶…有點多管閑事了啊”沈士德笑盈盈的看著薑嵐。
薑嵐也不甘示弱的回著“合著在您眼裡造謠就和放屁一樣,風一吹味就散了啊,等謠言鬧大了死了人您才管這叫有惡劣影響是嗎?再說了我兒子這叫行俠仗義保護自己班的同學有什麽不對?徐老師您說呢”
“啊對對對,保護同學對”老徐擦了擦腦門子上的汗,自己真的沒想到一個以為是啞巴的男孩最後居然取了一個這麽能說會道的妻子。
“對什麽對,造謠不對,早戀也不對!”劉主任拍了拍大腿語氣加重了幾分。
“你們這處於關鍵時刻,追什麽小女生?還造謠?依我所見,你,沈成來周一開例會的時候檢討自己造謠的事,你齊謹弋賠付人家醫藥費,順便也寫個檢討。”劉主任用手指了指兩個人放緩語氣“兩位家長您看可以嗎?”
沈士德一聽趕忙說“這齊謹弋打人啊…這”話還沒說完就看就對面薑嵐女士把手腕的手表脫下放進口袋,然後把袖口挽起,站起身就朝自己走過來。沈士德嚇得趕緊把頭捂住,結果薑嵐卻拽起身邊的沈成來握著他的手腕狠狠的在齊謹弋臉上扇了兩巴掌。
“夠了嗎?”薑嵐一系列操作給眾人都整懵了“兒子,服氣嗎?”
齊謹弋白皙的臉上瞬間浮出兩個巴掌印,因為沈成來剛開始沒反應過來,指頭是蜷縮的,第一巴掌打上來的時候臉頰被他的直接劃了兩個血印,在臉上顯的尤其清晰。
齊謹弋點點頭“服”
“沈先生您剛要什麽?記什麽?”薑嵐站在齊謹弋旁邊把手搭在齊謹弋肩膀上笑盈盈的問著。
“沒…沒事,我意思就是醫藥費就算了,這件事扯平了”沈士德帶著顫音回答著,心裡嘀咕著這女人怎這麽彪,下手這麽狠,把親兒子都快弄毀容了。
劉主任和老徐看雙方都這麽利索也索性連警告帶寬慰了幾句也就散了。
薑嵐給老徐請了假稱齊謹弋後面一周先不上課了,老徐看著那漸漸腫起來的臉頰默許了,反正齊謹弋底子好,哪怕拉一周自己用課間時間補一補也趕得上,就是這臉怕不是得毀容啊。
薑嵐拉著齊謹弋的手走在空無一人的校園裡“兒子疼嗎?”
“不疼,媽”齊謹弋低著頭看不出什麽表情。
“這樣才不會給人留威脅你的話柄,那個南聽晚…媽知道你護著她,但是這就是保護一個人的代價。”
“媽不關她說事”
“我知道兒子,我也不指的是光今天這件事,日後還有很多,如果你想讓她無憂無慮,我希望以後你保護她的手段可以高明一點,先努力充實自己吧,自己小翅膀都沒長好,怎麽保護她?”
“嗯我知道了媽”
“對了,媽可是很喜歡南聽晚的,我和你們徐老師說了讓她坐你旁邊,你在學習上多幫幫她”
“謝謝媽!”
“哎呦!”齊謹弋咧嘴一笑一下扯到了臉頰不由自主的叫出了聲。
把旁邊薑嵐心疼的輕輕錘了一下齊謹弋肩膀責怪他能不能不要喜怒形於色。
自此南聽晚坐到齊謹弋旁邊後,兩個人又開始了罰站之路,不知道為啥南聽晚小嘴一吧嗒吧嗒說話,自己就想笑,一笑就停不下來,然後兩個人就被罰到後面站著,給枯燥的學習生活加了點鍛煉的機會。
步入高三後南聽晚喜獲睡神封號,到後面站著鍛煉的機會也就沒有了,但自己也同時接手了南聽晚的學業計劃。
那學業計劃是自己都上大學了還能夢到教高三的南聽晚時,那種無力和痛苦,幾次都被嚇醒,確定自己已經畢業後才能再次入睡,可想而知這學業計劃進行的有多麽艱難多麽坎坷,得虧只是一段時間,要不然自己真的要的ptsd(創傷後應激反應)了。
然而南聽晚在南憶晨和自己的打壓下依然能高高興興的參加老徐舉行的什麽煙花會,齊謹弋自己都佩服南聽晚的心態。
自己本來是不想去的,但是看著南聽晚那期待的眼神,自己怎麽也拒絕不了,私下還偷偷打聽南聽晚那天穿什麽衣服,聽林繪繪說可能會穿百短袖, 自己回家趕忙找出白短袖套上,發現有點皺。又稱中午午休時間去買了個新的才略微塌心。暗戳戳的穿情侶裝,齊謹弋躺在床上美滋滋的想著。等考完就表白,南聽晚喜歡有儀式感的東西,自己是不是準備點什麽呢?想著想著就睡著了。
等一看時間發現都有點遲了趕忙跑到地方著急的先尋找南聽晚,看南聽晚來了才暗暗松了一口氣,先去找玄浩吧,不然自己直衝衝的去找南聽晚,要是被老徐看到了又得教育自己不要早戀。
“呦,情侶裝啊!”齊謹弋心裡暗爽了一下,果然有會察言觀色的人,但面子上還得裝一下“別胡說!我隨便穿的”
放煙花的過程中出了一點小意外,老徐意外進去了,自己和玄浩收拾著東西,玄浩打趣著“你家小媳婦今天真好看,我剛看你還扶她肩膀來著,親密接觸啊”
齊謹弋收拾東西的手頓了頓,他在考慮要不要告訴玄浩他的表白計劃,隨即又瞬間打消了這個念頭,給他說還不如直接給到校廣播說呢,這大喇叭肯定到處宣傳,那就沒驚喜了.
齊謹弋假裝帶點怒氣的解釋“別胡說,我隻當她是領家妹妹!”
一旁的玄浩尷尬的摸了摸鼻頭示意齊謹弋看後面,齊謹弋轉頭就看見林繪繪拉著南聽晚在自己身後也不知道站多久了,隻得問了一下要不要送南聽晚回家,見南聽晚說要和林繪繪走,隻留一個背影。
趕緊詢問旁邊的玄浩南聽晚到底有沒有聽見,玄浩也模模糊糊的說不上來。
齊謹弋隻得歎了口氣繼續收拾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