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冷傲天驕D州城金家府內張燈結彩,此時已經是臨近子時,前來賀壽的眾多賓客都已經離開。 金紹賢端坐在大堂上,滿身榮裝,雖然上了幾分年紀,但依然精神飽滿,渾身透發著一股殺伐之氣,尤其是那雙眼睛,極其深沉,像是包含了世間沉浮和歲月滄桑,一看就知道這是個充滿故事的人!
“這晨兒到底去哪了?我怎麽總覺得要發生什麽事啊!這出去一個月了,也不說往家捎個信,怎麽還不回來啊!”
金紹賢對古晨這個義子十分喜愛,今天是他大壽,可還沒見到古晨,難免有些失望,忍不住念叨著。
“誰知道他去哪野了!老爺六十大壽都不回來,真是太不象話了!”金夫人為人尖酸刻薄,對古晨一向沒什麽好印象,借機批評道。
“就是,古晨他就是太沒規矩了,都是父親你給慣的!這回您看到了吧,他終究還是不姓金,連父親大壽他都不回來,我看他呀就是個白眼狼!”金家的長子金鋒說道。
“大哥說的對,古晨平日裡就假惺惺的,表面上對您孝順有加,實際上他根本沒把您放在眼裡。”金家二公子金亮在旁附和。
因為古晨是金家的養子,所以他在金家的地位有些尷尬,金紹賢越是疼愛他,越是容易引起其他人的嫉妒與不滿。
尤其是這金氏兄弟對古晨更是極力排擠,生怕日後古晨分了他們金家的財產。
“三公子才不是那樣的人呢!他這次出去是為了給老爺置辦壽禮,還說老爺一定會喜歡的!”
說話者名叫玉兒,隻是一個普通小丫鬟,八歲時進的金府,身世非常可憐,因為大家都是孤兒,因此古晨和她關系很好,對她也非常照顧。此時見金氏兄弟詆毀古晨,玉兒看不過去,這才仗著膽子替古晨說話。
“一個下人也敢插嘴,這有你說話的份嘛!給我拉出去掌嘴二十!”金夫人聞聽,立刻大聲訓斥。
“慢著,玉兒,你說的是真的嗎?”金紹賢趕緊阻攔,並問道。
“是真的,三公子臨走前告訴我的,還讓我幫他保守秘密呢!”丫鬟玉兒撅著小嘴,低著頭,怯怯的答道。
“原來是這樣。”金紹賢聽玉兒這麽一說,心情立刻好轉,同時為玉兒求情道:“夫人,今天大喜的日子,就饒了這丫頭吧!”
“謝老爺!謝夫人!”玉兒很機靈,還沒等金夫人同意,已經謝恩,隨後趕緊退到一旁。
正在這時,門上人有人喊:“三公子回來了!三公子回來了!”
金紹賢聞聽,騰身站起,趕忙說道:“快讓晨兒進來!”
古晨帶著小林子,滿身灰塵,來到了大堂。
“恕孩兒回來晚了!祝義父,仙福永享、壽與天齊!”古晨一見金紹賢跪地便拜。
“哈哈,不晚不晚!回來就好!怎麽弄的一身土啊!”金紹賢下了台階,扶起古晨,還幫著彈了彈身上的塵土。
“不小心摔了一跤!”古晨一笑,隨意答道。
“黑了!瘦了!但精神了不少!”金紹賢不住拍著古晨的肩膀,上下打量著。
“三弟,聽玉兒說你是去給父親辦壽禮了,到底是什麽好東西啊?花了這麽長時間!”大哥金鋒陰陽怪氣說道。
古晨聞聽先是朝人群中的玉兒眨了眨眼,而後從背後去下一個畫軸,單手一抖,畫軸立刻展開,三米長的‘萬壽無疆圖’平整的鋪展在長桌之上。
“請看!”
“呀!畫無缺的真跡啊!”
金紹賢一看,
臉上的驚喜之色溢於言表,仔細看著桌上的‘萬壽無疆圖’,整個人的靈魂像是一下子進入到了桌子上的畫中。 畫無缺性格極為古怪,雖然他畫過的作品無數,但流傳於世的卻少之又少。因為他這人追求極致,對自己的畫要求極高,稍有一點瑕疵便也會立即銷毀。因此他才有了畫無缺的稱號。
所以他的成品畫極少,就更不要說流傳於世的了!
“好、好、好……”
金紹賢口中不斷叫好,他是個極度愛畫之人,此刻看到這幅世間僅有的‘萬壽無疆圖’,又怎能不高興呢!
“哼,我看這也沒什麽嘛,很普通啊!”金亮在旁很輕蔑的說道。
“你懂什麽!沒有品味的東西!”金紹賢看都沒看金亮一眼,斥責道。
“去,把天驕叫來!她可是個行家!”
……
時間不大,一位身穿火紅長裙的妙齡少女,蓮步款款走進大堂。
少女長得眉如翠羽、眼似秋水,臉上一點瑕疵都沒有,如一朵初綻的玫瑰,身上散發著一種高雅而孤傲的氣質,眼角眉梢又掛著幾分威嚴,如同墜入凡塵的仙子,給人一種極‘可遠觀而不可褻玩焉’感覺。
她的出現立刻讓這富麗堂皇的大殿黯淡了幾分,一切光彩在她面前似乎都會失去光澤,人們像是一下子從世俗酒林中來到了渺渺仙境。
這便是金天嬌,金紹賢唯一的女兒,和古晨同齡,年方十六。
她不但貌美無雙,而且才學淵博。因為金鋒、金亮不爭氣,所以金紹賢把家中的很多事務都交由她打理。雖然年紀不大,但金天嬌辦事能力極強,把金家打理得井井有條,深得金紹賢歡心。
“聽說三哥弄到了畫無缺親手繪的‘萬壽無疆圖’,我倒要好好看看!”金天嬌不苟言笑,臉色如霜似雪,始終保持著她特有的平靜與高傲。
古晨莞爾一笑,沒說什麽,隻是做了個‘請看’的手勢。
金天嬌體態婀娜,每步落下,都會飄起陣陣體香,讓人心馳神往。
“果然是畫無缺親手畫的,而且墨香猶在,是剛剛成畫不久的!不知三哥是如何弄到的?金天嬌黛眉微挑,頭略微側偏,眼中略微有些好奇。
“這是我花了五千金幣買來的!”古晨解釋道。
“好啊!古晨,你這個白眼狼!每年分給你費用還不到五百金,你那五千金是從哪來的?是不是侵吞了我金家的財產!”金亮逮住機會指著古晨的鼻子職責道。
金夫人和金鋒這對母子在旁邊,一陣暗笑,都是‘看你這回怎麽解釋!’的表情。
“我可不像某人,成天私自去金庫取錢!”
面對金亮的汙蔑,古晨心中有些惱怒,神色變得凌厲起來,眼中竟然隱隱泛著金色的光芒,如兩道利電一般,直指內心。
看著古晨此時的狀態和眼神,金亮不知為什麽突然打了個寒顫,升起一種莫名的恐懼感。
“我兩個月前在城外進了一批藥材,沒想到銷路非常好,所以就小賺了一筆!”古晨本不想解釋,可轉念一想,今天畢竟是義父的大壽之日,還是不要鬧得太僵,因此解釋道。
“是啊,我可以作證的!”小林子仗著膽子說道。
“哼!你算老幾?有什麽資格作證!”金亮還是不依不饒,死咬住不放。
“住口!”金紹賢狠狠瞪了金亮一眼,而後轉頭用另外一種讚許的神色看向古晨,“原來這事是你做的,我聽說因為那批藥材的突然湧入,致使上官家的藥店生意一下子減了三層,不錯!不錯!”
金亮越是看到父親偏愛古晨,他越是生氣,本想再說些什麽,可看到金夫人不住朝他使眼色,隻好強忍著怒氣, 不再多說。
“還有一個問題。畫無缺行蹤不定,而且一向獨來獨往,你又是怎麽找到他的?”金天嬌是一個較真的女人,什麽事都喜歡問出個究竟。
“正所謂財色動人心,方才說的‘財’,找到他當然要用‘色’,這畫無缺的一大愛好便是美女,所以要想找到他,必然是要到美女成群的地方。我在當地的春華苑收買了一個歌妓,讓她扮成‘天下第一美女’”
“第一美女?真的有那麽美嗎?”金天嬌原本玉立的身姿不禁挺了挺,美麗的眸光自罕見閃爍出一縷波瀾。
美麗是任何女人都最在意的話題,聽到古晨說到‘第一美女’,金天嬌也不免有了嫉妒之心,在她心中配得上這個稱號的,唯有她自己!
古晨自然看出金天嬌的心思,笑著說:“她自然不是什麽‘第一美女’,論容貌和你比起來肯定是相差甚遠,隻是我引畫無缺出現的誘餌罷了。”
金天嬌聞聽,臉上隱現出了淡淡的笑意,誇讚女人美麗永遠都是討好對方的最佳方法,不管走到哪裡都不會失效。
“之後我又讓小林子買通了全城所有的乞丐,讓他們出去散播‘天下第一美女降臨春華苑’的消息,不出三天,方圓百裡內的城池村鎮全都知道了這位所謂的‘美女’,畫無缺自然也就來聞風而來了。”
“妙、妙!真是好手段啊!”金天嬌星眸閃動,兩眼開闔之間散發著誘人的美。
“晨兒果然是才思敏捷!來,擺酒,我要再喝上幾杯!”金紹賢格外高興,吩咐下人們擺酒,迎接古晨歸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