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李歡恨意頓生,她恨李智,恨那個失蹤的嬰孩兒,連蘇聲都被她恨上了。
蘇聲還真是命苦的很,什麽事都能躺槍。
李歡恨李智。為什麽這麽多年,她李歡把他李智當哥哥,一味討好他、親近他,他卻從來都不給她機會,只有外人在的時候才做做樣子。
豈有此理,難道是她把那個嬰孩兒弄沒的?讓她來承受這份無妄之災。
恨那個失蹤的嬰孩兒。其實李家對那個嬰孩兒一直都三緘其口,從來也不提起,就怕李爸爸李媽媽傷心難過。這還是她有一次從那不被待見的二嬸口中得知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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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幾年前,李老爺子過七十大壽,整個李家都聚在一起。
李逍遙的媽媽,也就是李智的二嬸不顧眾人的眼光,恬不知恥地來給老爺子祝壽。
老爺子雖然不待見她,但她畢竟給二兒子留了一條血脈,又是大喜的日子,就沒言語。
這位二嬸以為,老爺子經過這許多年,接受了她,她終於可以母憑子貴,跟著李逍遙水漲船高了。
所以跟眾人聊天,也不再一副卑微模樣了,有些春風得意、揚眉吐氣的感覺。人這一得意,說話就容易走板。
誇誇其談地跟李媽媽說:“大嫂,你對歡兒真好!就像親女兒一樣。”
李歡來李家時已經五歲了,什麽都知道,也記得清楚,但聽這話還是看向了李媽媽。
李媽媽不喜二嬸,平時也沒什麽交集。今天這個女人突然出現,把大家都打了個措手不及,也沒打算交談。
可如今這個女人跟她說話,又不能不說話,畢竟教養擺在那,不能當面甩臉子不是。
勉強在臉上擠出一個得體的微笑說:“歡兒是我女兒,當然要對她好。”
二嬸好像故意找茬似的,無所顧忌地說:“要是當年那個嬰孩兒沒丟,現在比歡兒也小不了多少,那嫂子得多喜歡啊?”
原來彼此閑聊的人,聽到這話都被驚的目瞪口呆,整個大廳頓時鴉雀無聲、落針可聞,就算涵養極高的李媽媽洪谷女士,也是面沉是水,再無笑容,一瞬不瞬冷冷地看著二嬸。
二嬸似乎也意識到了自己的口無遮攔,咽了一口唾沫,心虛地說:“大嫂,你別介意。我就是看到歡兒被你們寵著,想起那個可憐的嬰孩兒沒這個福分。”
“李逍遙,把你媽帶下去休息一會兒。”李智強壓著心中的怒火,吩咐著李逍遙。
要不是李老爺子的壽宴,估計李智會當場把這個女人趕出李家。
此時,李歡才知道李家原來還有一個孩子,只不過是丟了。那收養她,對她這麽好,是不是把她當成了替身啦?
小小年紀的李歡,那時就會有如此想法,也真是讓人汗顏,真真地辜負了李家父母對她的那一份真心。
以前的李歡,知道自己是收養的,特別乖巧懂事,同時也造就了她的討好性格。
但聽到二嬸的那一番話後,她對李爸爸李媽媽的那份感恩,被理所當然地置換成替代物所應得的東西。
雖然還是乖巧懂事,但卻失去了一份真心,變成了心機算計,甚至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李家父母一直被李歡那具有高級特務潛質,能隱藏情緒和目的的演技所欺瞞,對她比對李智更好更用心。
可八面玲瓏的李智,閱人無數,練就了一雙火眼金睛,早就把李歡看透。
礙於父母的真心付出,不想讓他們看到李歡的真面目後傷心,也礙於從小到大的兄妹情分,李智一直都維持著表面平和。
只要不觸及他的底線,他讓李歡盡情地上躥下跳。但如果她要對他在意的人動歪心思,那不好意思,就別怪他不客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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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歡想,如果不是那個嬰孩兒,李智會接受她的,會對她好的,會和爸爸媽媽一樣疼愛她。
她也能跟李智任性撒嬌,李智也能為她出頭出氣。
她也不會遇到什麽事都怕讓這一家人厭棄,只能自己粉飾太平。也就不會出現跟蘇聲步惑他們裝不認識的場面。
李歡恨蘇聲。那是看到李智對蘇聲的在乎,是她一直想得到卻得不到的。
她跟李智生活在一起十幾年,他只是不溫不火地對她。她隻比陌生人多了一個李家的身份,卻沒多一份親近。
蘇聲跟他們才認識幾天,就得到了這個哥哥的真心相待,而且願意為她出頭出氣。
可氣的是,蘇聲還有一種心不甘情不願的感覺,這讓李歡如何能咽下這口氣。
最可恨的是,蘇聲還親眼看到她出醜,並且還幫助了她,這讓李歡那顆扭曲的心怒火翻滾,猶如噴發前的火山,蓄勢待發,危險極大。
也真是可憐,好心救人的蘇聲,不但沒得到感恩,反而被記恨上了。
天理何在?沉默的佛祖,你是在靜觀其變呢嗎?是想讓她歷經磨難,位列仙班嗎?
李歡可能是想事情太過入神,不知過了多久,跟著的保鏢實在看不下去了,提醒道:“大小姐,外面冷,你趕緊進去吧。”
此時的李歡才恍然,是有點冷。調整了一下情緒,臉上掛出招牌式的微笑走進李家大宅。
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等我把李家握在手中,要你們所有人好看。
哼哼!走著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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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周揚走在校園的蘇聲,連打了幾個噴嚏, 揉了一下鼻子,蘇聲調侃道:“是誰想聲姐了?”
周揚日常關心:“別是感冒了,趕緊把帽子戴上。”說著就把帽子給蘇聲戴好。
“沒事,就是吸了一口冷氣。”蘇聲大大咧咧地說。
“對了,能跟我說說那個步惑步總是怎麽回事嗎?”周揚憋到現在才問,足見忍功又精進了一層。
“什麽怎麽回事?”蘇聲不明所以地問道。
“步總是怎麽回事?”周揚斜眼看著蘇聲,心想讓你裝。
“噢!你說這個呀?不是跟你和言姐說了嗎,我實習公司的老板,你說巧不巧。嘻嘻!”蘇聲自己打著哈哈,掩蓋她那昭然若揭的心虛。
“嗯!是挺巧的。為什麽今晚才告訴我們,以前怎麽沒聽你說過?”周揚一副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架勢。
他就奇了怪了,這麽大的事,蘇聲一點口風沒透。
“沒說嗎?忘了,有什麽好說的?”周揚的忍功精進了一層,蘇聲的裝功提升了三層。都是千年的老妖,聊齋現在都是小兒科了。
其實不是蘇聲不想說,主要是說了之後,怕周揚和童言一副大驚小怪,沒見過世面的樣子。
關鍵是步惑在醫院的表現,真是讓蘇聲有所顧慮。
要是這倆貨擔心她被老板潛規則,這實習鐵定不成了。那她學習先進管理經驗的計劃就泡湯了,擴充人脈的計劃也要流產了,損失有點大。
“你住院的時候,就知道要去他的公司實習了?”周揚心酸嘴苦、拈酸吃醋地問。
心想,聲寶這是跟他離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