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服侍二人的自然是湯姆一號,它用貓爪雖然不便,但協調性是極佳的,起開一瓶陳年老酒,替主人和老板倒上,自然不在話下。
雲衛華舉起酒杯,“麥兄你開槍很果決,開了個好頭。”
總裁聳聳肩,苦笑說:“然後就結束了。”
大廳依舊被血氣籠罩著,女生們逃離時的血色腳印更是增添了恐怖的氛圍。
只是兩人終究是解救了一眾無辜的少女們,與之相比,環境帶給麥勒斯的恐懼感漸漸變得不值一提。
嗙!兩人碰杯。
與此同時,地下入口的木製蓋板被人掀開。
只見一個黑色的身影從階梯下來,落地後直衝二人走來。
血腥之地突見黑影,麥勒斯捂住胸口,嚇得不輕,“我還以為是鬼呢……原來是個小姑娘啊。”
女生正是董事長威爾遜享用的女孩子,她身上穿的則是雲衛華先前留給她的黑色風衣。
雲衛華見麥勒斯一副做賊心虛的模樣,搖了搖頭,“假如麥兄真的信鬼神上帝之類的,那我們的所作所為只會多加功德,少添罪孽,何懼之有?”
說罷,他才將目光轉向女孩,“回來幹嘛?”
女孩欲言又止,麥勒斯笑道:“剛剛我和雲兄還討論核爆之後這日子怎麽過,思來想去,其實還差個小妞,雲兄,這不來了嗎?”
雲衛華沉聲道:“不得無禮,你還嫌欺負她們欺負得不夠嗎?”
麥勒斯自討沒趣,立馬閉嘴。
這時,女孩鼓足勇氣道:“雲,我想做你的仆人。”
雲衛華愣了一下,溫言道:“妹子,回家去不好嗎?我解救了你不代表我就是好人。”
他隨之伸手示意,大廳的慘狀正是他的傑作。
女孩則面無表情,像是自言自語,“他們綁我過來的時候把我父母都殺了……”
麥勒斯歎了口氣,“天呐。”
“雲,你可以隨意處置我,哪怕把我殺了都行。這個世界我沒有什麽人可以去相信了。”
女孩頹然坐在地上,全然不在乎血汙。
雲衛華只顧喝著自己的酒,沒有表現出絲毫的驚訝或是憐憫。
麥勒斯看不下去,悄聲對朋友道:“我沒記錯的話她是索菲婭,隻為威爾遜服務的,算得上乾淨。”
索菲婭抬高了聲調,道:“那老爺子也沒動過我!”
麥勒斯一臉狐疑,心想這男人人來純正俱樂部就是要動手動腳的,那威爾遜豈有不動之理?
索菲亞凝視雲衛華,“他想動,前幾次我都灌他酒,他喝多了就睡覺,哪怕醒來後想用力,他都會頭疼到沒有力氣。”
麥勒斯頷首道:“那倒不稀奇,畢竟是個糟老頭子了。”
“上一次他看穿了我的手段,不去喝酒,執意要弄。我就哭得厲害。他總算還有點良心,就找了別的女孩……”
麥勒斯頗感驚訝,“想不到他還是個紳士。”
“他就是個畜生!我每次都發誓下次一定好好款待他,他才放過我的。”索菲婭的眼中充滿憤恨。
麥勒斯招呼她坐到沙發上,女孩根本不理會,靠到雲衛華身邊,等待回復。
麥勒斯聳聳肩,又問:“那這次如何,他還能放過你嗎?”
“這次他先假裝和我聊天,想拉進和我的距離。”
說到這兒,索菲婭感到一陣反胃,她跑出幾步,嘔吐起來。
女孩直嘔到酸水吐出,這才舒緩一些,她雙手始終壓住風衣,生怕嘔吐物蹭到胸前衣服。
麥勒斯執酒杯前來,道:“漱漱口吧,這場景小女生見了確實受不了……”
“不,我是想到那人虛偽的樣子才吐的!”
索菲婭打掉他手中的酒杯,繼續道:“裝出一副關切我的模樣,心裡就想做那種事。”
“讓她去吧,瘋女人一個。”麥勒斯不悅地回到沙發上,看向年輕人,“我跟雲兄可與威爾遜先生交流了一會兒,他和善可親,風度翩翩,就是個紳士。”
索菲婭沒吱聲,總裁繼續道:“你怎麽知道他就想著那種事?萬一他就喜歡上你,真的隻想和你聊聊天呢?”
“他說……”索菲婭站了起來,宛如怨婦一般向麥勒斯用力邁進。
麥勒斯生怕這女孩真的瘋了,冷不丁做出怪異的舉動,忙道:“誒誒誒!你可別靠太近,一股嘔吐物的味道,雲兄可不喜歡!”
女孩果然停了下來,沒有靠近他們的沙發。
她冷冷道:“他今天見到我就說:‘最壞的結果就是我先掐死你,然後再弄!’”
“這……”
麥勒斯聽了,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也感到極不妥當,說不出話來。
索菲婭道:“他雖然力氣比我大,但也知道自己年老體衰,我要全力反抗,他最多製住我,卻無余力在做其他事了。”
“是了,所以先把醜話說在前頭。”麥勒斯一聲歎息,隨即看雲衛華意下如何。
奈何年輕人只顧自己喝酒,看都不看索菲婭一眼。
“那他後來得逞了嗎?”
“沒有,雲先到了。”
“那就太好了,所以你想報恩……”
“不是!”索菲婭一聲淒叫,表情痛苦扭曲,“我怕死,我開始撒嬌,假裝天真爛漫的少女,說大學和家裡的事。”
“沒錯,我就該死掉,也不該出賣自己的靈魂……現在我活著,自由了,但沒有任何可以相信的人,沒有任何可以做的事。”
麥勒斯仔細端詳索菲婭的面容,覺得她既然已是大學生,成年人,此般矯情懦弱,實在不如那些毅然逃走的女生。
但見其眉宇間還是透露著一股純真的氣質,心生愛憐,好言安慰道:“你父母雖然死了,親戚還有許多,大學的朋友們不也都在嗎,和他們在一起,繼續生活就是了。”
總裁又怎知,這個女孩的主顧要是別人也就算了,可他偏偏是燈塔集團的董事長。
索菲婭認為燈塔就代表著世界。
而她偏偏又對這世界充滿希望!
於是信仰崩塌,加之父母慘死,長期被監禁在地下,沒有衣物,任人觀賞……這些陰影揮之不去。
可她偏偏又沒有勇氣選擇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