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姆的揚聲器音量響至最大,回蕩在電子門禁區。
要知雲衛華成名於三年前,而這裡的女子都是新鮮抓來的,自然知曉他的大名。
已獲自由的女生紛紛跑了回來,將雲衛華團團圍住。
“我還道是個變態呢,沒想到是雲!”
“你懂個屁,雲定是覺得大家都沒衣服,他也不能穿。我早知道他是個柔情少年。”
有膽大的伸手觸摸他的腹肌,然後失聲尖叫,“好結實的肌肉!”
口子一開,大家紛紛效仿,起初隻摸摸肌肉,後來便去了不該去的地方。
麥勒斯在一旁看在眼中,還道是什麽大製作的動作片,趕緊拿出手機拍攝。
雲衛華突然怒吼一聲,先嚇退眾女生,他隨即朗聲道:“俱樂部的後援在十四分鍾後會抵達,你們快去吧!”
他挑了個不上不下的數字,十四,正是要增加話語的可信度,女孩們果然全信,嚇得趕忙拔腿。
她們都怕再晚些,自己又會被捉回來。
話說這電子門禁區,內部道路四縱四橫,將居住區劃分成九塊,每塊區域設置有十個房間。
麥勒斯見雲衛華每目睹一個房間的女生,其面色就更難看一分,他的心提到嗓子眼。
畢竟他也曾是顧客,若非提前成為了雲衛華的朋友,現在自己肯定倒在了血泊中。
想到這兒,麥勒斯趕忙從大廳尋來一根鐵棍,準備幫忙一起破房,加快營救的進度。
嘭。
他用力敲擊,玻璃外壁隻發出一聲悶響,他才意識到雲衛華看似在隨意敲擊,但實則臂力驚人,而自己根本不能幫對方什麽忙。
一位女孩見過來的是麥勒斯,面色驚恐,“你不是雲,這貓說的是謊話!”
“我不是雲,但是雲的朋友。”
“不,你是客人,你是他們這邊的!”女孩認得清權貴的裝扮,有錢人的氣質。
麥勒斯無奈退開。
好在雲衛華一人破門,動作也不慢,幾分鍾後,有人的房間全部被破開,裡面的女生或是一人奔走,或是結伴逃出,總數超過三十名。
她們都聽到雲衛華所言,覺得逃跑的時間所剩無幾,更害怕純正的員工會突然跳出,將她們攔住。
好在大廳的景象讓她們感到一陣心安,甚至可以說是大快人心。
然而女孩們沒有太多議論,她們相繼攀爬上階梯,唯恐自己被落在最後。
一個屁股上都是燙傷印子的女孩本要離開,但她無意間跨過一具屍體,正是那個糟蹋自己身子的人,她停下腳步,憤怒對其面部踢了好幾腳。
見雲和麥勒斯走出隧道,她才匆匆離開,臨走前她朝下一個飛吻,“雲,你是個好人。”
“當然。”回應她的是湯姆。
雲衛華來到大廳的沙發坐下,絲毫不在意身邊有具殘缺的屍體,“湯姆,這永生花是什麽?”
他將那株植物放在桌上,只見它開著綠和藍兩種顏色的花,看起來是極為平常之物。
而燈塔之長威爾遜卻說這玩意兒全世界只有十一個。
“永生花又名監獄之花。”
“綠花產果實,可滿足人一天的食物供給,藍花花瓣富含水分,摘下食用可替代飲用水。”
湯姆說話間,雲衛華已取下一顆果實,咀嚼一番隻覺得酸澀,咽下後也沒有特別的感覺。
正這麽覺得時,一股飽腹感忽然襲來,胃中隨之翻江倒海。
麥勒斯不安問道:“雲兄,沒事吧?”
“沒事。”
這陣難受來得快,去得也快,而飽腹感則留存下來。
湯姆見主人緩了過來,繼續道:“永生花本來這是為了解決人類糧食問題而研發的,然而第一次批量培育了100株,達到標準的僅有11株,外加上培育周期長,成本高,永生花完全變成了奢侈品,成品售賣出5株,剩余的6株則被燈塔集團半價收購。”
“由於虧損嚴重,這個項目中止。而得到的權貴們開始對它很感興趣,但永生花的果實食之無味,而其獲取營養的方式又他們感到不適,著名的富豪麥基在談論它時笑稱這是監獄之花,能夠讓罪犯們滿足食物需求,而不需要陽光的照射。”
雲衛華低語道:“我不需要這些花邊消息,告訴我它的具體使用方法。”
“很簡單,只要每天對它撒一泡尿,它是怎麽樣都會存活的。然後它的果實和花瓣能滿足一名成年男子的食物和營養需求。”
麥勒斯也認真聽著,感到十分驚奇。只是他作為一個商人,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突發奇想買它來做收藏不錯,但自己絕不會去研究售賣這樣的鬼東西。
畢竟商品是要對大多數人售賣的,而永生花的使用情境就像是末世之下,沒剩幾個人的時候。
他心想:“這是哪家公司在研製,真是有夠蠢。”
雲衛華本對這其貌不揚的東西不抱期望,而聽聞湯姆的描述,他倒是有些喜歡上它了。
萬一核爆炸,地面已經不適宜人類生存了,擁有這個東西不就意味著能活下去了嗎?
想到這兒,雲衛華很是欣慰。
麥勒斯則面色凝重,“我們在這裡的這段時間,上面已經核爆了。”
“什麽?!”
“假設,假設啦老兄。”麥勒斯露出微笑。顯然他和雲衛華想到一塊去了。
他繼續道:“假如那樣,我們倆可就能活得挺滋潤的。”
“沒錯,果實供兩個人吃雖然會餓一些,但絕對死不了。”湯姆說道。
它的智能系統調閱的是關於永生花的論文,裡面的參數能夠支撐兩個男人活下去,只是他們會快速消瘦下來,然後便能維持平衡狀態了。
“唯一的問題就是誰來‘澆花’。”話音剛落,麥勒斯噗嗤一聲笑出。
雲衛華靠在沙發上,撐了個懶腰,“是挺好,別的事也不用操勞了。”
麥勒斯指了指吧台,琳琅滿目的酒陳列在架子上,“這裡酒還有不少,省著點喝說不定也能喝到死。”
“麥兄,喝一杯?”
“正有此意。”麥勒斯也不管沙發上的血,癱軟在上邊,籲出一口濁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