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適才被對方一撥,隻覺渾身震顫,毫無抵抗之力。
雲衛華這才意識到自己壓其長劍時已用盡仙氣。
如果是尋常的劍,壓多少柄雲衛華都是能輕易做到的。
可剛剛那柄長劍,允修文是在用仙氣驅使,察覺到劍受壓力,自然加重馭劍之力,意圖收回。
如此一來,便成了兩人間的仙氣博弈。
本來雲衛華哪怕用盡仙力也無法逞這一時之勇。
好在他黑色的仙氣本就有重壓之效,允修文收劍不及,便被他踩斷了劍。
他這一露手確實震懾住了對方,怎料現在又生誤解。
要是平常的誤解也就算了,可此人要真進去,兩個好徒兒被人看光,那還如直接要了雲衛華的性命。
他正色道:“允師兄,你若再進一步,我真就不客氣了!”
允修文聽雲衛華如此囂張,登時氣不打一處來。
一揮手,四名徒兒的四柄長劍便一齊指向了他。
他冷色道:“謊話不要說了,我倒要看看你有什麽見不得人的勾當。”
雲衛華的心中叫苦不迭,想著這仙氣用完也就罷了,他的右輪手槍也無附魔子彈。
他剛剛轟掉維爾多島時,黑色子彈全數發射出去。
至於兩枚戒指,兩柄匕首和一根法杖,他都給了兩個徒弟,現在也都在山洞裡。
雲衛華隻覺得全身的本事施展不出來,竟被四個三代弟子製住。
但他仍舊不動聲色,朗聲道:“允師兄就是這樣亂闖無名峰,還拿劍亂指人的?”
“是你先說要不客氣的。”
“我告訴你裡面有兩個女子在沐浴,你非要闖,那我對你客氣什麽?”
話音剛落,右手流光開始流轉,紅色拳峰光芒大作,赤焰充盈了鏤空的魔王臂膀。
“侵略如火。”
雲衛華剛要揮臂,卻發現三柄劍製住了他的右臂,自上而下,守住三個方位,即便他臂膀不懼刀刃,竟也動彈不得。
他當即左手一揮,“動如雷霆。”
剩下的一柄劍卡住了他向前揮拳的路徑,他手後擺,長劍倏忽間到了他的後方。
劍刃及袖,瞬間割開了一道口子。
而這動如雷霆終究是沒有使將出來。
同時右臂火光大作,侵略如火也已燃盡。幾個弟子皆用仙法護體,原地燃燒的火之法術自然沒有造成傷害。
同時允修文已經若無其事地向前走去。
雲衛華叫道:“二師兄,快攔住他,我說的是這是真的!”
楚天讓點點頭,抓住允修文的手臂,卻也沒用上全力。
雲衛華心灰意懶,用力踏步,一柄長劍就來封喉。
只見長劍劍刃附著了白色仙氣,他若是向前,劍砍脖子便如切豆腐一般絲滑。
他左臂生出“不動如山”的護盾,四劍中二劍來壓,另外兩劍仍舊製住他右臂。
此時他雙臂均是刀槍不入,卻始終無法抬起一條。
他急道:“允修文,你說我是淫賊,你自己在幹什麽?!”
說罷他就前衝,左臂被割開一大道口子,原來不動如山已然失效。
然而他絲毫不吃痛,一弟子見狀立即劍指咽喉,卻又連忙讓出一寸距離,叫道:“你還前進,是要死嗎?!”
楚天讓見狀忙折回身,將四柄劍全部擋開。
而允修文這時已然進到山洞深處。
雲衛華手臂白色氣流狂湧,“疾如風。”
一陣風嘯,他一拳打上允修文背負的劍匣。
然而寶物光芒大作,沒有損壞分毫。
允修文冷笑一聲,似乎認定了這人沒有實力,直接徒手拔劍,劍尖刺向雲衛華的胸口。
“小子,還不快跪地求饒?”
頭骨的眼孔射來兩道橙光,允修文話音剛落,身子驟然化作一隻小香豬。
楚天讓和四個弟子趕來,恰好撞見這詭異一幕。
雲衛華見二女早就穿好了衣服,這才舒了口氣,“索菲婭,乾得好。”
棕發女孩手執獸骨法杖,搖了搖頭,道:“師父,源。”
雲衛華欣然一笑,道:“小源,做的好。”
適才洞外動靜一大堆,安吉和索菲婭自然聽聞,提前做好禦敵的準備。
再看向那頭亂竄的小豬,雲衛華臉色驟變,一腳踹出。小動物猛地撞上石壁,落地後踉踉蹌蹌走了幾步,又奔跑起來。
但聽嘭的一聲,豬身子冒出白煙,煙霧散去,允修文恢復原型。
“淫賊,你用的是什麽妖……”他怒目圓睜,發現索菲婭拿著法杖欲要再揮,居然也嚇得不敢說話了。
這時他感到背後一陣寒意,一個女子拿匕首輕輕割開了他的咽喉。
“相公,找書苑www.zhaoshuyuan.com 想好了嗎,我叫什麽來著?”
“瀾。”雲衛華微微一笑,神色溫柔。
女子擺弄起匕首,道:“哪個瀾?”
只見白森森的刀刃上纏繞赤紅的信子,刀刃裂縫處滲出暗黃的膿液。
允修文咬牙切齒,臉上血管清晰可見,已有大半呈現出黑色。
而那兩人卻若無其事地交談著,好像他並不存在似的。
“波瀾不驚的瀾。”
雲衛華適才剛出洞口時就想到了這個名字,同樣是與水有關,與源有異曲同工之妙。
女子嬌聲道:“那你喚我一聲。”
雲衛華道:“瀾,小瀾,瀾兒。”
安吉櫻唇微張,最後卻沒有答應,他以為對方不喜歡,略感失望。
不料女子突然撇過腦袋,似在害羞,臉蛋已是粉撲撲的,顯得嬌媚無限。
“挺好。”
這聲“挺好”聽得眾人骨酥肉麻,除了允修文和一名記掛他的弟子沒在意,其他人都感慨女子的嬌聲美貌。
允修文正運力抵抗毒液,臉上的黑色已停止蔓延。
但顯然他氣力總有耗盡之時,連後趕來的許一鳴都看得出,等他仙氣耗盡之時,必然會被毒死。
安吉卻把弄匕首,向四個三代弟子走去。
四人見師父隻被割了淺淺的一道口子,就已如此孱弱,看這匕首在空中飛舞,都是避之唯恐不及。
女子悠悠說道:“我早就知道允聽春不會教人,沒想到連弟子的德行他也疏於管教。”
“瀾兒,別說了。”雲衛華伸出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