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吉臉色驟變,道:“她的守宮砂是準的,難道你當我是輕賤的女子嗎?”
雲衛華連連搖頭,生怕對方動了胎氣,“對不起,我亂說的。”
他接下來等女子主動開口,奈何對方很是害羞,半天也不願說一句話。
雲衛華稍作思考,便知道女子法力無邊時期,若要使自己懷上孩子,自然不是什麽難事。
她只需將種子轉移至自身便可,因此她身子未近男色,守宮砂也就沒有褪去。
他忖道:“那是誰的種子呢?”
這時他突然想到在王室遊輪之時,有兩次自己在房間裡莫名困倦,一合眼就睡著,接著便春夢不斷,再猝然醒來。
這像是被強製做了春夢,感覺甚是詭異。
那時安吉已決心耗盡法力以填補糧倉,也是她最後擁有無邊法力的時光。
“難道說……”
雲衛華覺得這事情太過奇特,然而看安吉小腹隆起的程度,差不多就是三個月的身孕,時間點確實是吻合的。
他暗道:“倘若我今天沒有糾纏不休,她是不是都不打算告訴我啊。”
其實直到這時,女子也沒松口。
只是看她眼波流轉,嬌羞無限,雲衛華便知她確實懷了自己的孩子。
這麽一想,一切也都解釋得通了:
女子的無力表現實為孕期感到困倦,至於為何冷冰冰的,因為她自知理虧,所以才不太敢面對雲衛華。
她喃喃道:“相公,我沒想過我能生孩子呢。”
雲衛華起身,正色道:“那我們現在就拜堂成親。”
女子嫣然一笑,道:“我怎麽好意思呢,況且我們乃師徒之名,還是算了。”
如此安吉已經默認孩子確實是雲衛華的。
他急切道:“可……”
“我不是正常的女子,你莫要過多掛念,我只聽過負心漢,沒聽說過自己沒做什麽,還要硬要負責的男子。”
“可……”
“閉嘴吧,你要是這般在意,我是斷不能在無名峰待著了,就算劉玥這小姑娘給我點了守宮砂,也難這擋風言風語。”
雲衛華這才意識到自己在竹屋已從白天待到黑夜,倘若真的被人瞧見,確實難以解釋。
女子道:“你我相敬如賓,待小娃娃出生了,就說是山下撿來的孤兒,他管你叫師父,管我叫師姐,你看如何?”
她活了三百余年,早就孤僻慣了,此般告白,無異於廝守終身的誓言。她面紅耳赤,嬌羞得像是少女。
雲衛華卻仍將她視作尋常女孩子,隻覺得這話語聽來有些冷漠至極,但也說不出有什麽不妥的地方。
安吉又道:“相公和邱夏這小姑娘是師姐師弟的關系,要是成親,西岸也是允許的。”
雲衛華氣道:“妹子,你這又是什麽話?”
安吉卻認真道:“這樣,咱們孩子不就多了個師娘嗎?我看邱夏這小丫頭挺好的,自然也會對他好。”
雲衛華感覺不可思議,但想到剛剛她還讓自己和邱夏私奔,此刻說出的提議不怎麽靠譜,也算是進步。
料想之後女子的肚子會越來越大,總是有不便之處,或許獨居竹屋確實是權宜之計。
“相公,我也叫你聲好相公,你若是太在意奴家,奴家可能就自己跑掉了喲。”
女子說罷,便打開門請雲衛華離開。
雲衛華很是不舍,她卻作勢要拔匕首。
這一旦拔出,怕是有一屍兩命之憂,嚇得他趕忙退出。
“真乖。”她笑吟吟地合上了門。
次日,雲衛華思緒萬千,總覺得既然要當爸爸了,總不能連個小竹屋都守護不好吧?
他試圖修煉,怎料心浮氣躁,根本無法集中注意。
他也不打算硬耗,想起孔炎鈞將竹屋贈予了無名峰,算是給安吉一個遮風擋雨之所,這份恩情必須要報。
正巧邱夏就在附近,他喊來小師姐,又覺得人數不夠,順道去了奔雷峰,把朝朝暮暮,思思念念四個姐妹喊來。
六人來到天乾峰,拜訪竹山四怪。
只見搬山蟹上坐著四個年輕人,山丘本來不大,如今擠得滿滿當當,風雅之意是蕩然無存。
孔炎鈞拱手道:“雲前輩,邱前輩,這四位是無名峰的師妹嗎?”
今天的幸運戒指回到了思思手上,小姑娘看起來很有自信,搶在朝朝前道:“孔師兄,我們是奔雷峰伍六六的弟子。”
相互介紹以後,雲衛華說明來意,他們打算就地取材,給孔炎鈞再造間竹屋。
孔炎鈞並不推辭,笑道:“那這屋子建成,想必也是貌美如花了。”
四姐妹不太理解,嘰嘰喳喳地說了起來,“師兄,屋子為什麽會貌美如花呢?”
朝朝道:“我們在屋子外裝飾點花朵不就可以了嗎?”
暮暮道:“我覺得師兄莫要抱太大希望,我們沒有造物子的經驗,造得貌美如花更是無從談起。”
念念道:“唔,師兄是不是在說反話,我想他已經看出我們不會造房子了。”
一時間,天乾峰後山的竹林熱鬧非凡。
竹山四怪看是五個嬌滴滴的小姑娘幫忙,覺得好有意思,但也沒覺得她們會認真乾活。
易星道:“其實我們也有此意,只是懶散慣了,想要偷幾天閑。”
龐德邦點點頭,接著道:“不過眾位前輩師妹既然到了,咱們擇日不如撞日,一起把屋子建好。”
刁慶生道:“師妹們可要留心了,竹子看起來光滑,一不小心也會劃傷手的。”
思思見幾人都有些信不著她們,食指指尖射出一道白色光柱,她小手一揮,光柱切開翠竹,平整光滑。
她昂起頭,道:“姐姐,暮暮,念念,咱們乾活吧,可不能拖了眾位師兄的後腿。”
孔炎鈞端詳那切面,眼中滿是喜悅之情,“思思師妹這功夫練到家了呢。”
小姑娘搖搖頭,道:“全仗太師祖的寶物厲害。我們四姐妹誰戴上這戒指,功力就能提升一大截,其他三人合力都打不過。”
雲衛華很是震驚,不過想到他初見朝朝時,小姑娘也戴著戒指,氣勢洶洶。
如今換思思戴上,少女倒似成了姐姐,身上散發強烈的氣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