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衛華氣不過,敲了女子的腦袋,她這才消停一會兒。
沿著鐵路線一路行走,雲衛華的身體都感到些許疲憊。
他望向懷中的女子,道:“需要睡覺嗎?”
“我嗎?不用喲,奴家凝神靜心的方式還是記得的,現在就在充分地休息呢。”
“是嗎。”雲衛華應了一聲,隨之轉頭,望向身後的索菲婭。
說來他與安吉都是修仙之人,偶爾不眠自然也沒有關系。湯姆則是生化改造的貓。
唯有索菲婭是凡人之軀,即使她努力保持體態的端正,但面部的疲態依舊掩飾不住。
只是整個金礦城就沒有理想的庇護所,城內乍看之下沒什麽人,但隱秘的角落裡危機四伏。
先前遇到的三頭狼,白色巨蟒,以及將眾人禁錮在此的誓言魔法……
總之停下休息並不是很好的選擇。
安吉有所好轉,雲衛華便讓她坐在魔王臂膀上,騰出的左手則托住索菲婭的屁股,背負起女孩。
他道:“你就睡一覺,不累我也會背著你,就當休息吧。”
“好的。”女孩應道。
如此一來,這兩個女孩,一隻貓和一眾物件全被雲衛華扛著,即便他身強力壯,也不得不動用起仙氣來發力。
好在這樣不會耗費太多仙氣,他只需控制好呼吸,氣力還是在緩慢恢復的。
安吉閑來無事不時將淬毒匕首拋接玩弄,驚出他一身冷汗。
“有毒的。”
“我自然知道,以奴家現在的身體狀態,被割一刀,怕是三秒也撐不過。”
梓瑤說過,被這匕首刺到,一般人必定會在十秒內被毒死。
安吉現在的身體狀態比之一般人還不如。
而她渾然不懼,顯然其機體協調和靈敏程度已臻於化境,拋接一把匕首自是不在話下。
雲衛華腦海中又浮現出聖金礦中學內女子靈動的身姿,讚歎不已。
當。
誰知匕首突然脫手,當即就插在了地上。
“沒落到相公腳上吧?”安吉笑眯眯地問。
雲衛華也不知她是真失手還是鬧著玩,總之對他心臟是不甚友好。
想到女子法力盡失也能戲弄自己,又忍不住覺得好笑。
鐵道上相對僻靜,沿途走來,沒有遇到任何的市民。
然而鐵軌遠離主城區,視野狹窄,正當他想著是否要再去別處看看時,一節車廂吸引了他們的目光。
再往前走,更多脫軌的車廂映入眼簾,它們橫七豎八地倒在軌道一側,前段嚴重扭曲變形,但靠後還是基本完好。
要說在這破敗之城內,這樣的景象也不怪異,只是這鐵軌一直是保持通車狀態,雲衛華今天所乘的列車是臨時接到通知,說是鐵軌遭到破壞。
雲衛華忖道:“應該就是這兩天撞毀的,或許還有幸存者。”
正躊躇要不要進去探尋一番,一道黑影鑽入到中間一節車廂。
他與安吉相視一眼,隨即也跟了進去。
車廂內一片漆黑,中途過道狹窄,安吉順勢跳下來,做了個請的手勢,讓雲衛華先走。
他小聲道:“好妹子,你沒事了?”
女子莞爾一笑,“跑跑跳跳應該不成問題。”
情況不明,他們都不敢發出太大聲音。
他騰出一隻手,拿起神燈當做照明,這才看清這節車廂裡的狀況:
映入眼簾的先是兩具男性的屍體,面部已然發黑。
再往前走了幾步,一具赤裸的女性屍體橫放在桌上,雲衛華特意仔細觀察,竟發現她的膚色沒有異樣,看起來並沒有死去很久。
“到底是什麽情況……”
他繼續行進,發現這些乘客都是如此:男性面堂發黑,而女性則光著身子,雖說有些身上染血,死狀淒慘,但她們的膚色沒有發黑的情況。
這時,索菲婭摟住他脖子的手變得用力了一些。
原來女孩一直沒有睡著,如今看到車內女性受到的暴行,她再一次感受到這世間的可怕,一時難以呼吸。
安吉指向前方,嘀咕道:“可疑的人找到了,是在玷汙這些遺體呢。”
雲衛華定睛望去,果然前方黑影攢動,一個乾瘦的男子正在逍遙快活。
“滾一邊去!”那人吼道。
他被燈光照得睜不開眼,但也死活不肯離開所發現的獵物。
雲衛華實在看不下去,正要下手,安吉早已拔出匕首,在男子的光屁股上輕輕劃過。
“好了,相公你來吧,奴家可是知道你需要這些人的靈魂哦。”
唰。
雲衛華一爪劃過,靈魂收入他的臂膀之中。
他從一個男乘客的身上扒下一件大衣,蓋在那個年輕女子的屍首之上。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此時索菲婭已渾身發顫,而雲衛華見到此番景象又何嘗不受到震撼呢?
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氣,但又不敢深吸車內腥氣,屏息片刻,這才恢復到正常的呼吸節奏。
安吉提醒道:“相公,他們中毒的症狀是一樣的。”
“是啊。”
雲衛華發現剛剛殺死的男子同樣全身發黑,想來是淬毒匕首造成的。
“看來這車上男人都是被毒殺的。”
安吉顯然預見到了這點,因而特意割了那人一刀,好讓自己也知道。
雲衛華忍不住摸了摸女子的腦袋,“妹子,你見識之廣,膽識之大,真讓人大開眼界呢。”
安吉卻避開,嗔道:“不是所有人都喜歡被摸腦袋,那尿褲子的符咒師喜歡,不代表奴家也喜歡。”
說話間,她有意側過臉,雲衛華便摸了摸她的腮幫子,“妹子,你見識之廣,膽識之大,真讓人大開眼界呢。”
這回女子果然開心許多,嘟囔道:“相公也不害臊。”
雲衛華道:“其實我心裡在想:那家夥沒了法術,應該就是個弱女子了,應該依靠我了吧?”
“結果她還是那麽厲害,哎,看來那家夥法術之高,倒不是機緣巧合練就的。”
這些話若是他暗暗去想,再正常不過,此時說出來卻稍顯生硬。
安吉愣了片刻,這才明白對方是在體恤她不能讀心,怕她不自在,故而將心中所想道出。
安吉哼了一聲,道:“那是當然,相公能力雖然不差,但和我比起來,倒是遠遠不如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