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衛華捏了下她的臉,笑道:“妹子你也不害臊啊。”
這時深處的車廂傳來嘎吱嘎吱的聲響,他歎息道:“看來乾這勾當的人還不止一個啊。”
安吉咯咯笑著,顯得不以為然。
車尾幾節車廂處於山洞中,四下更顯黑暗,他又解決了四五個癮君子,免得這些人擾了死者的清靜。
“嘿,你是雲嗎?”
身後傳來一陣男聲,雲衛華立即回身揮爪。
那男人保持著一段距離,見勢不妙,他趕忙後撤一步,躲開攻擊。
定睛望去,此人背著一把獵槍,身形壯碩,與本地的人有著顯著的區別。
雲衛華方才意識到自己又草率要去殺人,全然沒有留意當下的情況。
“對不起,我以為是……”
“沒事,這些人的做法我也看不下去。”男子伸出手,“亨利,是這列車上所剩不多的幸存者。”
“雲衛華。”
他握住男子的手,自報家門。
亨利道:“當然,我前幾天還看了電視……很遺憾,我對你的失去深表遺憾。”
亨利指的是莉莉安的死亡。
這時他注意到雲衛華背著的索菲婭以及身旁的安吉,兩個女子來自不同地域,但都美豔迷人。
於是男子誠摯的面容打了一點兒折扣,但他還是堆出笑容。
笑臉沒有持續多久,亨利臉上逐漸露出了哀色。
雲衛華說道:“怎麽了,有我能幫你的嗎?”
“是的,你一定要幫我。”亨利拭去了眼淚,沉聲道出了他的遭遇:
他是一個退休的消防員,原本帶著妻女出來旅行,不曾想列車脫軌,隨即一堆人蜂擁而上,開始了慘絕人寰的暴行。
他的妻子遭受侵害後被殘忍殺害,而女兒則被暴徒們擄走了。
“我剛把安娜埋下,她不該這樣結束她的一生……”
亨利原本身體硬朗,壓根就看不出是一個退休老頭,反而像是個意氣風發的中年人士。
只是遭此浩劫後,他臉上的皺紋變成了一道道溝壑,頭髮一夜花白,瞳孔更是混濁不堪,似有一層汙穢的薄膜覆蓋在他的雙眼上。
“亨利,我會幫你的。”
“真的?”他攥緊了雲衛華的左手,雙眸重新恢復了光彩,“他們是有組織的一夥人,現在就藏在這個山洞裡。”
雲衛華目前沒有誓言魔法的任何線索。
而車上之人遭遇了一個組織的襲擊,該組織還會使用蛇毒。
哪怕他們與誓言魔法並無關系,相信也能從這些人口中獲得一些線索。
他心想:“只是這些人很厲害,怕是應付不了。”
一輛列車,那麽多節車廂,其中男子盡被毒死,女的也多被控制住。他若單槍匹馬闖入巢穴,恐怕也凶多吉少。
“亨利,他們大概有多少人?”
“不知道,當時我很混亂,不過他們看起來都很正常。”
亨利略做停頓,補充道:“不是癮君子,就是普通人。”
“普通人?!”
光是這一點足以讓雲衛華震驚。
他來金礦城後見到的全是骨瘦如柴的癮君子,壓根沒看到過普通人。
“雲,你有手機嗎?能幫我聯系一下外面嗎?”
“這點我建議你不要抱幻想了。”接話的是湯姆,“金礦城的情況燈塔集團很清楚,在結界解除之前,官方人士是不會進入這座城市的。”
“什麽意思?”
貓咪說道:“簡單點說,金礦城是進得去,出不來。光憑這一點,誰還敢來救你們?”
它早就掌握信息,但想到雲衛華法力高強,不至於破不了出城的結界。
誰知這誓言魔法當真是牢不可破,除非找到施法者,否則一切行為都是徒勞。
亨利沉吟片刻,道:“難怪,打電話的時候,他們都說會盡快的,盡快啊……”
雲衛華拍了拍亨利的肩膀,道:“我不保證我能救出你的女兒,但我會這麽做的。”
老男人抬起頭,眼中泛著淚花,“謝謝。”
安吉幽幽道:“相公又要去幹危險的事了,萬一相公喪命了呢?”
“那就死唄。”雲衛華露出笑容。
以往他說這話時,想到有神法緊急回避附身,終究是死不了的。
如今這保命法術已被收回,他便真的於生死看淡了些。
雲衛華道:“妹子,原來我的目標是殺死魏大忠,為莉莉安報仇。”
“但莉莉安死去後已不能複生,但亨利的女兒若是活著,當真是能救出來的。”
湯姆同步翻譯著雲衛華的話語,好讓亨利和索菲婭也聽懂。
雲衛華笑道:“倒是你,怕死嗎?”
“奴家當然陪相公咯。找書苑www.zhaoshuyuan.com”
他隨之扭過頭,道:“索菲婭,我要去幫亨利,可能會有危險。我也不一定能保護得了你們。”
說罷,他將女孩放下,發現索菲婭擁有著和男子一般的堅毅目光。
“我會盡力的。”
她沒有片刻的躊躇。
其實雲衛華已經向梓瑤許過願了,要求保護她們兩人,此刻他沒有道出,她們也願意跟隨。
遇到這樣志同道合的同伴,雲衛華還沒出發,內心已經是無比的暢快。
索菲婭將布條重新纏繞在臉上,手中攥緊了閃爍匕首和獸骨法杖。
亨利見到眾人的狀態,內心也是振奮不已,“我們走。”
雲衛華點點頭,“各位先保持低調,一切行動聽我指揮。”
他踏下車廂,率先進入到山洞內。
此洞延綿數公裡,據說是一處金礦的遺址,內部四通八達。
可他們走了一段,全然不見有隧道以外的岔路。
“噓。”
雲衛華示意大家停住腳步。
靜了片刻,眾人聽到了遠處傳來的對話聲。
“教規第八條,任何入教的女性應先與教主發生關系。如果我們先動了她,一定會遭遇天罰的!”
“這很明顯是那胖子在扯淡,你還真當回事?”
“天呐,我勸你趕緊改改這態度,好好把老約翰的女兒帶回去。”
聽聞老約翰,雲衛華想起了在入城時殺死的男子,當時就有人覬覦他的女兒。
如今女孩似乎被邪教給抓獲,也不說話,只是小聲啜泣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