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陽赫克目光掃視著眼前的少年,試圖從他們的眼神中尋找可相信度。他能感受到他們身上的善意,卻也知道不能放松警惕。他說:“我相信你是君子,您的身手很好,武器也先進。這兩個女人被野雞像咬了,怕是死路一條。那個西裝革履的光頭,被野雞像圍攻,是我救了他。”
“野雞像!那是什麽鬼東西?”駱祺南和胖浩同時震驚的問道。
“是我們這一帶的惡痞,極其凶殘的蛇,遊速極快,劇毒無比。”首領冷冷開口。接著倒是很意外地說:“但那個漂亮的女人確實聰明,竟然發現了我們古橡樹的橡膠和果子,能夠防范那些野雞像,要不然他們這幾個人早就死絕了。”
他們二人怎麽就走了一會兒,沈歸荑他們就碰上野雞像了。駱祺南很自責,卻也知道不是自責的時候,看著奄奄一息的以藍和虛弱的沈歸荑,以及這奇怪的實驗室……對了,柏益,柏益一定會幫他們的。
駱祺南收了槍,把挾持的土著往前推了一把,那人如釋重負般的連滾帶爬往炎陽赫克身邊跑,好像生怕駱祺南反悔。
族人操起小弓準備朝駱祺南和胖浩放箭,炎陽赫克左手一揮,命令族人道:“住手!”駱祺南手中的槍轉了一圈,重新插回後腰,正色道:“首領,我有要事相商,可否借一步說話。”
炎陽赫克沉思了一瞬,他的眼神透露出一絲猶豫。他知道駱祺南是一個有膽識的人,他的話必然有著重要的含義。於是,他點了點頭,朝駱祺南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示意他進入帳篷詳談。
兩人走進了寬敞的帳篷,炎陽赫克示意駱祺南坐下。他們面對面地坐著,目光交匯,彼此都能感受到對方身上散發出的氣場。少年意氣風發,目光如炬,在對面的上位者面前也毫不怯場,且隱隱有壓過的氣勢。
駱祺南開口說道:“首領,我之所以前來,不僅是為了解除我們之間的誤會救我的朋友們,也是因為我發現了一個重要的情報。我們此行去S國要調查的就和您部落裡這突兀的實驗室有關。破壞了這一個實驗室也不能解決貴部落的危機。”
炎陽赫克皺起了眉頭,他深知駱祺南不會無緣無故來找他,他的話語必定有著重大的意義。他問道:“你所說的危機是什麽?我們該如何應對?”
駱祺南深吸了一口氣,他的聲音變得低沉而嚴肅:“首領,我知道你們古橡族向來不聞外界,與其他部落勢力井水不犯河水,可是這個造成您的族人成如此慘狀的藥與S國軍方有關,它就是看中貴部落的與世無爭,處於S加邊境的三不管地帶,才把實驗室選址在這。據我猜測,這樣的實驗室不止一個。”
炎陽赫克的眼神閃過一絲驚訝,他沒有想到古橡族可能會遭遇滅頂之災。他簡單以為推翻石心洛克,拆除實驗室就萬事大吉了。
當初石心洛克當權的時候,和外人勾結,引進了這個實驗室,拿族人做實驗做藥人。擁護炎陽赫克的這一派實在忍無可忍,才有了今日的部落內鬥,成功推翻了石心洛克。
駱祺南點了點頭,他從懷中取出一疊之前拍攝的照片,展示給炎陽赫克看:“這些屍體的模樣,您肯定也不陌生,我已和他們的幕後主使打過交道了,不是個好對付的主,極有城府。”
炎陽赫克看著照片眉頭緊鎖,想到了傷亡的族人,他不想讓族人再受牽連,部落再受外界的打擾了。
最終,炎陽赫克抬起頭,目光堅定地說道:“謝謝你,駱先生,快去見你的隊友吧,你確實是個君子,你們此去凶險,執行的的任務是大義,不僅保護我們的部落,更保護世界人民,若你願意,我實在想認下你這個兄弟。”說著,炎陽赫克站起來拍了拍駱祺南的肩膀。
“當然願意,你願意選擇相信我,已經是榮幸之至。炎陽兄。”駱祺南眼神真摯,和炎陽赫克會心一笑。
兩人站起身來,握手示意。他們一起走出帳篷,聚集在周圍的族人們和牢籠裡邊的沈歸荑他們望眼欲穿,焦灼地等待著他們的談話結果。
炎陽赫克開懷大笑,高聲對族人宣布:“哈哈哈,今天是個好日子。感謝兄弟姐妹們支持我,一起推翻了黑心的石心洛克,免得我們族人再成為他獲利的工具。我也收獲了一個兄弟!快,快!放了他們!”
炎陽赫克並沒有對族人說太多,並不想說部落只是暫時安全,讓他們整日擔驚受怕。他相信駱祺南二人,和他們背後的國際護明會。
族人們很訝異,但還是忙不迭照做,連忙打開了木籠子的門。皮總狼狽的跑出來,哭天抹淚:“謝謝駱兄弟,謝謝駱兄弟……”他也實在是慘,20多個小弟如今只剩下兩個人。
“可以啊,老大,都把人家古象族首領收歸麾下了,他是你兄弟,那咱仨都是兄弟了哈哈哈, 咱也是有人脈的好吧!”胖浩湊到旁邊嘰嘰喳喳。
駱祺南此時哪顧得上收拾胖浩的貧嘴,沈歸荑被人扶著從木籠裡出來,他那時看到了少女泛著淚光的雙眼和毫無血色的嘴唇,大腦空白了一瞬,一向從容淡定的他在那一刻慌了心神,深邃的眼裡滿是憐惜,不顧周圍人的眼光,跑過去一把抱起了沈歸荑。
沈歸荑驚呼了一瞬,臉上泛起不自然的紅暈,因為虛弱也只能輕輕拍打著駱祺南的胳膊“放下我,放下我”,駱祺南耳根子也紅紅的,就是不放手,能讓冰美人心情泛起漣漪的也就屬駱祺南了,胖浩也還算有點眼力見,也背起了已經昏迷的以藍。
首領已經派人給他們收拾出來了幾間乾淨的帳篷供他們休息,還派了部落中唯一的赤腳醫生來為她們療傷。
一個花白頭髮的老頭,嘴巴都被胡子掩住看不到,背著一個木製的小箱子進了帳篷,對著以藍的傷口直歎息,他無奈坦誠說道:“這可是野雞像的毒啊,實在沒有辦法,我們這地方沒有那什麽什麽,什麽血清對了,我也只能敷點草藥延緩毒發蔓延。”
“謝謝了,老先生。”駱祺南還是出於禮貌回復道。他坐在沈歸荑的床邊,看著恬靜的少女睡顏,眼裡滿是擔心。
“老大,你也別上火,我已經聯系了柏益,他正在趕過來,養兵千日用兵一時嘛。”胖浩在門口來回踱步,不忘安慰駱祺南。
“是啊,我第一時間也想起了他,不得不麻煩他了。”駱祺南歎息,卻重新燃起了希望。他搓了把臉,通過專線撥通了會長川堯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