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雷斯捂著腫脹的臉迅速起身,他不覺得傷心,隻覺得恥辱。他臉色漲紅,神色扭曲朝尤恩奔去,想找回面子。
帕西被兄弟兩人的動作嚇得驚呆了,使勁往後縮在角落裡,努力將自己的存在降到最低,生怕兩人波及自己。
赫雷斯沒有任何技巧靠著原始的蠻力,他手臂猛地抬起,拳頭緊繃,朝尤恩揮去。尤恩動作更快,穩穩接住了他的拳頭,他眼睛滿是不解和震驚,還有對他的無奈和氣憤。但是他並沒有還手,只是想鉗製住發瘋的弟弟。
一招落空,赫雷斯伸出另一隻手再次偷襲,他帶著狠勁兒朝尤恩胸口錘去,尤恩躲閃不及被錘倒在地,內襯口袋裡一包什麽東西甩了出來,正好掉在帕西的腳邊。帕西雖然驚懼。看著這一包東西,髒亂碎發下的小眼珠滴溜溜的轉,趁二人沒注意,迅速把那包東西藏在了自己懷裡的破包裡。
“哼,這一定是好東西,藏得這麽嚴實,從那傻子身上撈不到什麽好處,那這我可就拿著了,也不枉我辛辛苦苦給他當舔狗這幾年,在這蹲守幾個月。”帕西剛放好,就對上了赫雷斯帶著殺意的眼神。
“藏的什麽東西?”赫雷斯步步緊逼,他只看到了帕西拉拉鏈的動作。
“沒······沒有。”帕西有賊心沒賊膽,心虛地很,緊緊抓著背包的手不停顫抖。
尤恩強忍著疼痛起身,咳嗽了幾聲,他看出了赫雷斯接下來的打算,生怕他再殃及更多無辜的人。他朝呆滯的帕西喊道:“快跑!”
帕西這才恍然大悟,慌忙拔腿逃竄,赫雷斯上前一步試圖攔住帕西。帕西被求生的意志驅使,跑的極快,但是赫雷斯手長腳長大步上前就拽住了帕西的胳膊。尤恩從後面撲過來攔腰抱住他,一巴掌把他拽住帕西的那隻胳膊拍下來,他試圖勸阻赫雷斯:“放手!你別再傷害無辜的人了!”
帕西的胳膊得救抽出來,他嚇得連滾帶爬的跑出了往生所。
這時,一隻白色的雪納瑞搖著尾巴跑了進來,可能是帕西慌不擇路逃跑,把後山公園撒歡的它引了過來,它小鼻子東嗅嗅西嗅嗅,順著氣味跑到了正在對抗的兄弟倆身邊。小狗張著圓圓濕漉漉的眼睛好奇地望著打鬥的兄弟倆。它是韋恩博士五人團隊養的,名叫月白,在他們生前它是“團寵”,如今也就只剩這隻孤單的小狗了,是韋恩博士留給他們兄弟倆的唯一念想。
月白好像看出了什麽,它朝赫雷斯旺旺吠叫了幾聲,故作呲牙咧嘴的凶狠,可它那可愛的小模樣根本唬不了人,它咬著赫雷斯的褲腿想把他往外拽。赫雷斯哪裡顧得上它,極其不耐煩的把它一腳踢開“滾開!”
尤恩這才看見了月白,他遞了一個安撫性的眼神,月白智商高和尤恩處得也好,它看懂了乖乖的在一旁不摻進來。
“你踹月白幹什麽,它年紀不小了,是父親留下的唯一念想。”尤恩非常無奈。
“你別管它了!”赫雷斯氣憤極了,他企圖過肩摔掙脫尤恩,但根本力量有余,技巧全無,他臉紅脖子粗大喊:“放開我!那小瞎子偷拿了什麽東西?”
尤恩心一驚,他松開了鉗製赫雷斯的手,連忙摸了摸自己的內襯口袋,空無一物!那必然是剛才打鬥中錄音筆全丟了,那裡藏著真正的秘密!帕西,他,他是個好人吧。
尤恩癱坐在地上,赫雷斯居高臨下,看著哥哥這幅失魂落魄的樣子瞬間沒勁兒了。月白圍在他身邊看見他這幅模樣,跳進他懷裡,拱了拱柔軟的頭,想要安慰他。
世界上的大罪惡,大殘忍,沒有比殘忍更大的罪惡了,且大多是真有道德理想的人乾的。沒有道德的人犯罪,自己明白是罪;真有道德的人害了人,他還覺得是道德應有的代價。韋恩博士和赫雷斯以及國防長哈爾正巧都是後者。
“怎麽,什麽不得了的東西?只要那小瞎子不暴露我的事兒,我饒他一命。”他蹲下,略顯輕浮的拍了拍尤恩的肩:“哥,別執著了,我正是繼承了咱們父親的遺願,你看他都放棄了,你還堅持什麽?我猜·······赫雷斯拉長了音,絲毫不顧對面尤恩臉上的痛苦。他懷裡的月白對著赫雷斯吠叫,表達自己的不滿。
“生前養父向著你,他死了留下的小畜生還向著你,無所謂了。至於你丟那東西,我猜就是關於父親那可笑的團隊的,是嗎?哈哈哈,這可有好戲看了,讓那帕西正好捅出去,讓大家都知道所謂的消滅四宗罪全是笑話,清除卑賤的底層人類才是王道。”赫雷斯得意極了,他肆無忌憚的哈哈大笑。
“你滾!你滾!”尤恩實在受不了這個走火入魔的弟弟。他指著外邊,怒斥赫雷斯。
赫雷斯究竟什麽時候誤入歧途了,在他和養父韋恩博士看不到的地方。
赫雷斯揚長而去,留下了頹喪的的尤恩,他腦袋垂著,不斷撫摸著月白圓滾滾的頭,心裡盤算著到底要如何破哈爾和赫雷斯這個局。
當時的尤恩也沒想到幾個星期之後是帕西因為貪婪和膽小因而帶那個神秘的陌生男人來此,讓他逐漸破了這個局,卻是以弟弟的死作為開端的代價的。
帕西拿到了那錄音筆回去搗鼓,可惜的是從尤恩身上掉下來時摔壞了,他又對這方面一竅不通。他曾想過把這帶去音像店裡修一修,聽聽裡面到底是什麽內容,可是又怕發瘋的兄弟倆憑此找上自己。
“算了,我還是先拿著吧,直覺告訴我,裡面一定記錄了什麽了不得的東西,我要知道了說不定招來殺身之禍,我還指望著靠他們大賺一筆呢。 ”帕西暗暗這樣想。
自從駱祺南他們上次離開後,小鎮醫院多了很多守衛,閑雜人等很難再混進去。
駱祺南,沈歸荑和胖浩三人在小鎮郊外的一一處不起眼的民宿住了下來。三人圍坐在桌子旁吃著駱祺南的做的飯,“不如我們去找埃亨那朋友帕西?”沈歸荑秀氣的擦了擦嘴,對駱祺南提議道。
“好啊,我正有這個打算。”駱祺南推過去一杯水,胖浩這個沒眼色的,以為是給他的,端起來就一飲而盡。
沈歸荑倒是沒發現這小九九,等待著駱祺南的下文,少年對胖浩無語了一瞬,接著說:“這帕西一定知道什麽,否則他那次帶我進入往生所之後也不會慌張逃跑,他或許可以作為一個切入口。”駱祺南猜測道,他朝胖浩使了個眼色。
胖浩還沒吃盡興,他瞬間了然,等我一下哈野子姐,我把這口吃完。說著,他又連忙往嘴裡塞了幾口。“你快點吧,吃什麽吃。”駱祺南伸長腿給了他一腳。
“哎呦,好好好,我查到了,帕西那小瞎子沒離開過萊卡小鎮,他現在在蘭布拉大街。”胖浩拿出電腦一番操作之後,很快就查到了帕西的下落。
“蘭布拉大街?那可是S國有名的流浪者聚集地啊,帕西怎麽會淪落至此,他不是和埃亨一樣都是留學的金融高材生嗎?”沈歸荑皺了皺挺秀的鼻子,忍不住問道。
“是啊,他這也可能是為了隱藏身份,說不定他身上還真有什麽線索,事不宜遲,我們盡快出發去找他吧。”駱祺南直覺帕西這個人不簡單,很能隱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