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庵,幫幫忙。”
破除金身的趙十廟來到玄寅的身邊對著肚子上的女人說道,趙十庵沒有說些什麽,只見她身上的白蓮花瓣緩緩地向著玄寅的傷口處飄去鑽進了他的身體內,情況亦如剛才與斬殺黑毛怪物差不多,只不過這次花瓣出來不是紅色而是黑色的。
黑色的花瓣飄回趙十庵的體內,黑色迅速褪去,一陣劇痛四散在趙十庵的體內,趙十廟與趙十庵同體,這痛感自然也傳到了他的身上。
痛感讓趙十廟雙腿發顫,而肚子上的趙十庵因為疼痛難忍重新鑽回了肚子裡,季長命這才知道趙十廟大大的肚子裡是有一個人,就像街頭他看到的那個藝人一樣。
“趙兄!你沒事吧!”
季長命想把玄寅放下去扶著趙十廟,但是對方揮了揮手拒絕了。
“沒事,沒事,你現在這看著你師兄,我去看一下城主怎麽樣了。”
趙十廟把抱著玄寅的季長命留在原地,自己上了那樓台去,只見那樓台之上血跡斑斑,上面還殘留著城主兒子頭顱的血塊,而城主就倒在了一邊。
此時他渾身失血,頭上還有一點擦傷,應該是暈倒時磕到的,趙十廟試了試他的鼻息,還有氣,只要還活著就可以,這麽大的日子出這麽大的事,如果城主死了沒人坐鎮,那這個城市肯定會陷入一片混亂當中。
但是這些倒是他所最在意的,他所在意的是那瞎子先前說的話,為什麽說城主欠他一條命,而這條命卻是取的公子的,他不明白,這一切只能等城主醒了自己說。
趙十廟扛起肥胖的城主退下了樓台,對方這個噸位屬實不小,但是趙十廟還是能輕松扛起。他重新來到了季長命身邊,此時玄寅也已經醒了,他的傷口也幾乎消失,只不過體內還殘留幾分疼痛罷了。
看到趙十廟走來,玄寅警覺地站起身來盯著他,他知道對方絕不是自己之前所認識的車夫了,現在他的身份完全在一團迷霧,他必須保持警惕。
看到玄寅的架勢,趙十廟也很無奈,他只能把肩上的城主放下說道:
“你們去吧城主帶回去吧,就說是你們救的,功勞報酬少不了,然後就趕緊離開這裡把這件事忘了吧,二位有緣再會。”
說罷他就轉身向著遠處走去,但是季長命不能讓這一切就這麽糊糊塗塗的結束了,他必須問明白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趙十廟!你到底是誰?我們難道不是朋友嗎?!”
“朋友”,多麽新鮮的詞匯啊,趙十廟在世上活了二十余年,除了肚子裡的趙十庵幾乎沒有任何人在乎他,但是這個隻認識了一天的道士卻稱自己為朋友。
“我們就認識了一天也算是朋友?”
趙十廟一改剛才嚴肅的表情,他現在就像一個孩子,他不是在詢問,而更是在渴求,他孤獨怕了。
“當然了!你不是說過既然相見,即為有緣嗎!”
趙十廟此時心裡五味雜陳,“既然相見,即為有緣”,這話自然是自己口中說出的,那怎麽能不兌現諾言呢?他緩緩轉過身,向著二人的位置深深的弓腰作揖。
“在下揚州府州衛趙十廟,字化塵,幸會!”
這才是季長命想要的,他不在意所謂身份之別,他想要的是在這天地之間有朝一日在遇到眼前的人能興奮地過去以友相稱。
“在下天儀宮道士季長命,道號玄亟,幸會!”
雙方既然坦誠相見,玄寅也不能不解風情地待在原地了。
“在下天儀宮道士張思誠,道號玄寅,幸會!”
本來是三人的互相信任,但是此時趙十廟的肚子突然動了動,他體內的趙十庵緩緩從其中爬了出來。
“在……哈……系……叫……趙十庵。”
這如同一把剪刀,徹底剪斷了三人間的隔閡與猜疑,三人都不約而同地仰天大笑,在這一片腥風血雨當中放肆地笑。
金燦的屋頂,朱紅的柱子,大片的花圃,城主的府宅確實不得了得大,差不多有天儀宮一半大了,季長命在這麽大的宅子裡都不敢亂走,隻敢在城主門前的院子裡待著,生怕出去就迷路了。
就在剛剛,他們三個剛想把城主搬回城主府,突然身後來了一大群官兵,他們倒是來的是時候,人都死沒了他們倒是出場了。於是在他們的帶領下三人順利來到了城主府,此時城主府燈火通明,外面好幾十號帶刀護衛,府內更是還有幾百人,看來他們早就收到了消息,只不過不敢去罷了。
幾名官兵連忙把城主搬進了房間,一旁一個背著大藥箱的大夫也隨著他們一同進了去,三人被擋在了門外,只能乾等,但是恰好是這段時間給了三人閑聊的機會。
“趙兄,十庵小姐是你什麽人啊?”
季長命從一開始就對他的肚子很在意,一開始是以為是什麽病,但是見識過了趙十庵的實力他還是忍不住問了下去,但是還沒等趙十廟開口,玄寅倒是先說了話。
“長命!別這麽沒禮貌!”
“無妨無妨,沒事的。”
趙十廟看到玄寅嚴厲的語氣趕緊上前搭茬,畢竟他都被二人看到了也沒必要藏著掖著,畢竟他們是朋友。
“十庵啊是我妹妹,我們從小就長在一起了。”
趙十廟輕撫肚子,眼裡盡是五味雜陳,這種情況對於一個人來說肯定是很難生存的,而他們兄妹摸爬滾打如今安然無恙地活了二十多年,真的很可敬。
“誒,趙兄,那瞎子說你是什麽什麽衛,沒看出來你是個大官嘛!”
季長命看見他的表情不是很開心,連忙岔開這個話題。
“揚州府州衛?這倒確實鮮有人知了,與你們說,且不要與他人講。”
聽到趙十廟的話,二人似乎都很感興趣,向著他湊近了一些,然後點了點頭示意他繼續。
“大泰十三州你們應該是知道的,但是這麽個妖怪亂神遍地的地方總不能看到出事君上才派兵來吧,所以上一任君上廣陵帝創了一個機構——十三府州衛,一洲一府州衛,就比如我是揚州府州衛,再往下排就是城,就比如放才那瞎子便是大安衛了。”
前面二人倒是聽得認認真真,但是說道最後一句二人全都坐不住了。
“什麽!那瞎子是大安衛,那他為什麽要殺掉城主公子啊!
看到滿臉疑惑與震驚地二人,趙十廟也只能搖了搖頭說道:
“不知道, 他說城主欠他一條命,我也不明白怎麽個欠法,還是那句話,所有都要等城主醒了才能知道。”
就在趙十廟的話音剛落之時,一旁的門打開了,裡面一個人高馬大的官兵向著一旁閑聊的三人說道:
“你們三個進來吧,城主找你們。”
“走吧,進去就知道是怎麽回事了。”
三人跟著官兵的步伐走進了城主的房間,只見那房間滿是金黃,花瓶上鑲著金,掛畫上也鑲了金邊,就連那燭台都是金子做的,這不過是一個城主,還不知道上面的生活得是多麽的糜奢。
此時城主正一臉憂慮地躺在床上,看見三人進來,他趕忙起身提起他那滿臉的橫肉向著來人問道:
“我兒子呢?!我兒子在哪?!”
城主一把抓起走在最前面的趙十廟的衣領不斷地搖晃,但是趙十廟滿臉的鎮靜,把手伸進衣兜裡摸著什麽。
一旁站在兩側的官兵看到趙十廟要掏什麽東西,連忙拔刀對準了他的身體,但是趙十廟還是滿不在乎地掏出一個令牌——揚州府州衛。
本來還抓著他的城主看到令牌之後直接嚇得松開了手跌坐在床上,一旁拔出刀的守衛看到城主這幅模樣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還在舉著刀。
“你們幹什麽!趕緊把刀放下啊!”
城主嘴裡帶著恐懼與不甘連忙讓守衛把刀收了起來,等著一切結束,趙十廟這才向著城主問道:
“我問你,你欠大安衛什麽,老實說,一個字都別差,不然別想要你兒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