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婢女們也端上了酒水和瓜果。
趙希一口咬中翠娘喂過來的葡萄,“這玉箏姑娘的琴藝果然了得,比上一個花魁強不少啊。”
翠娘嗔道:“人家喂你吃東西,你卻惦記著別的姑娘咧。”
趙希揪了一下翠娘的俏鼻,“翠娘最好了,最愛吃翠娘的葡萄了。”
“死相。”翠娘輕捶趙希,嬌聲道:“玉箏姑娘姑娘奪得花魁,可是靠的實打實的本事,這一曲高山流水,可是我聽過彈奏的最好的了。”
“不錯不錯!”趙希點頭笑道,又將翠娘放下,輕拍翹臀,臀浪陣陣。
翠娘心領神會地給二人斟酒,又端起酒杯喂景炎喝酒。景炎一驚,失手將酒水都灑在褲子上。翠娘邊道歉邊用手絹幫他擦。
“不用不用,我自己來。”景炎推開翠娘的手,老臉通紅,草草的擦了一下。又自飲了一杯,以掩飾尷尬。
翠娘捂嘴偷笑。
趙希呡了口酒,咂嘴道:“景兄,你這明鏡殺神的稱號一點都不名符其實啊,哪裡有半點殺氣的樣子。”
“嗐,那都是別人胡謅的,我可是心地純良的大善人。”
趙希笑望著景炎:“大善人,那快活押的人是怎麽死的?”
景炎也吃了一口葡萄,讚道:“真甜,翠娘的葡萄果然好吃。”
趙希和翠娘相視一笑。
景炎繼續道:“那匡雁自己偷襲我,死有余辜。至於其他人,那可不是我殺的。別人愛信不信。”
趙希一本正經道:“今日看來,快活押其余那些人斷不可能是景兄殺的。”
“哦?這是為何?”景炎嘴裡嚼著葡萄,饒有興趣地看著趙希。
“因為景兄怕女人,哈哈哈。”趙希大笑道:“而快活押死的人中還有匡雁的美豔小妾。”
“咳咳...”景炎差點被噎著,“趙兄又打趣我。”
“哈哈,開玩笑的,我自然知道是誰殺的。”
玉箏的手微微一頓,琴音滯慢了半拍,不過立刻又接續上了,景炎和趙希都沒有聽出來。
景炎面色如常,道:“哦?那是誰殺的?”
趙希身體前傾,輕聲道:“聽家父說,極有可能是燭龍教所為。那慘烈的死法,跟燭龍教的絕技——煞血焚身非常相像。”
“燭龍教?這是什麽勢力?聽起來有點意思。”景炎饒有興趣地問道。他在想會不會跟自己的青龍訣功法有點關系,若真有關,說不定可以解開玉虛玉之謎。
“這燭龍教早年發跡於武陵郡燭龍山,不過是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宗教,後來教中出了大能,據說可以控制晝夜,吸引了大批教眾。不過教義極端,做事偏激,前些年已經被朝廷列為邪教。”
“那他們為何大老遠來到青菱殺人?”景炎不解地問。
“景兄可曾記得,前段時間有個外地人去你店裡當一個珠子?”
“我記得,一個山民,拿著一顆很邪性的珠子過來,我給拒絕了。”
“幸好景兄謹慎,要不然遭殃的可…”趙希說了一半,趕緊打住舌頭。
景炎倒吸一口涼氣,“竟然是因為這個珠子。”
“我們找遍了快活押,也沒找到那個珠子,所以猜想著,燭龍教八成是為了此珠而來。”
景炎歎道:“就為了一個珠子,殺了二十口人。”
趙希搖搖頭,道:“邪教做事哪有什麽原則,想殺就殺了。不過也有一個可能…”他用手一橫,做了個切的手勢,小聲道:“殺人滅口。”
景炎兩腮脹鼓鼓的,道:“那你還跟我們說?”
趙希哈哈一笑,“咱們這裡說的話,傳不到外面去的。翠娘是個聰明人。”又對著翠娘拋了一個媚眼。
翠娘杏眼彎彎,笑道:“奴家隻懂得伺候公子們,其他的什麽都不知道。”
景炎隨口問道:“趙兄可知道這燭龍教在附近哪裡活動?”
趙希遲疑片刻,而後笑道:“也沒什麽不能說的。聽聞他們之前在米囊山一帶出現過。”
“米囊山?”景炎眼中一亮,問道:“那是哪裡?”
他心中一直有件事未了,那就是去米囊山幫花妖看望一個人。不過苦於不知道地點,一直沒有成行。
趙希也是對景炎的反應有些意外,道:“在三萬大山,靠近關寧。米囊山是舊名,家族早年去那邊做過生意,現在好像叫陰風山。景兄感興趣?”
景炎搖頭淺笑:“那倒不是,只是這個山名跟一個故友的名字有點像罷了。”
趙希提醒道:“三萬大山淨是綿延不絕的崇山峻嶺,沒有向導的話進去了就出不來的,景兄切莫獨自去那裡。”
景炎聳聳肩,“你放心啦,這裡呆著多好,幹嘛去那鳥不拉屎的地方自找苦吃。”
“那可不,這裡多舒服。”趙希手在翠娘大腿上不停摩挲,翠娘身子一軟,倒在他的懷裡,嗔道:“公子好壞!”
景炎看不下去這一對,塞了一把葡萄到嘴裡。
“對了,景兄,坊間傳言你那鏡子有魔力,能否給愚弟也掌個眼?”
“坊間傳聞哪裡能信,他們還說我是老妖怪呢?”景炎從懷裡摸出銅鏡,遞給趙希,“趙兄想看便拿去看,就是一普通鏡子。我只是職業習慣,愛照鏡子罷了。”
趙希饒有興趣地接過銅鏡,翻來覆去地看,然後撇撇嘴,失望道:“果然就是個普通的鏡子,連做工也很是一般。景兄若是喜歡照鏡子,我改日送你一枚。”
“哦,不用改日。”趙希用手伸進翠娘懷裡摸來摸去,還順勢掐了一下,翠娘“嚶嚀”一聲癱軟在他身上。 隨即摸出一把裝飾極為精美的鏡子,遞給景炎,“景兄,這把鏡子送給你,比你那把好看多了。”
景炎擺擺手,“不用不用,這鏡子是翠姑娘貼身所用之物,我可不能要。再說了,我那銅鏡雖然普通,但對我有特殊意義。”
“看來景兄是個深情之人,那我便不再勉強了。”說罷便把銅鏡還與景炎,又把翠娘的鏡子塞進她懷裡,不過手卻一直沒拿出來。
景炎拿回銅鏡,順勢不經意地照了照三人,只見腦中傳來信息:
“靈修,16歲,男,赤蚓靈台,摶氣一重修為。大病初愈,心火旺盛。”
“凡人,25歲,女。”
“靈修,18歲,女,綠牛靈台,摶氣五重修為。因功法缺陷,壽元逐漸流失,尚余20年。”
景炎吃了一驚,轉頭看了低頭彈琴的玉箏一眼,沒想到這個沉默寡言的花魁姑娘,竟然是個隱藏的高手!此女甘願在此當花魁,必有不可告人的目的,或許跟自身暗疾有關。
玉箏似是感覺到了景炎的目光,抬起頭,衝著他微微一笑。
趙希的手還在翠娘身上不停遊移,毫不避諱其他二人。
翠娘聲音雙目含春,顫抖地在趙希耳邊說道:“小冤家,奴家…遭不住了,去奴家閨房吧。”
趙希嘴角微翹,“我也正有此意。”隨即把翠娘橫抱起來,對景炎道:“景兄,失陪一下,我跟翠娘探討一下前沿問題,過會再來。”
景炎尷尬地擺擺手道:“去吧去吧。”
亭中只剩下景炎和玉箏,四目相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