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箏姑娘哪裡人啊,看這氣質不像是煙塵女子啊。”孤男寡女,四目相對,多少還是有些令人尷尬的。景炎便主動扯了話題。
玉箏停下彈琴的手,杏眼低垂,流露出一種傷感,“小女子本是京城人士,家父做一小官,原本生活平平淡淡幸福和美,不料家父被奸臣所害,小女子被迫逃難至此,無依無靠,只能賣藝為生...”
玉箏說得動情,甚至還滴了幾滴眼淚,但凡男人見了,莫不生憐愛之心。
可景炎不是普通的男人,他早就看穿,眼前這女子可不是什麽我見猶憐的柔弱女子,那可是摶氣五重境界的高手,比自己整整高了三重。
景炎將手帕遞給玉箏,同情地看向她,“對不起,讓姑娘想起傷心事來了。”
玉箏接過手帕,擦了擦眼角,柔聲道:“與公子無關,公子也是善意。”
突然,她想起什麽,眉頭微皺,但很快又恢復了。
這手帕不是剛才翠娘拿來給你擦褲襠的嗎?
顯然景炎忘記這茬了。
景炎看向湖面,一群魚兒遊來遊去,他扔了個葡萄下去,立馬引來魚兒爭搶。
“此地乃是非之地,姑娘有這等才藝在身,大可去別處謀個更好的出路,切莫在此以身犯險。”
玉箏一怔,這話似有深意。她靜靜地看著景炎的側臉,但是觀察不出任何情緒。
玉箏嫣然一笑,道:“小女子賣藝又不賣身,在哪裡彈琴不是彈。況且,深宮大院也並不比風月場所高尚多少,至少來這裡的人個個展現的都是真實的一面。”
景炎轉頭,對著玉箏一笑,笑得人畜無害,“姑娘所言甚是。倒是玉箏姑娘以紗覆面,未露真面啊。”
玉箏蹙眉頷首,委屈道:“小女子相貌醜陋,怕嚇著了公子。”
“我豈是那等庸俗之人,姑娘大可不必遮掩。”景炎倒也不是真的為了看美女真顏,只是為了搞清楚這個暗自蟄伏於此的女子的真實身份。
就在此時,趙希和翠娘過來了,玉箏暗自松了一口氣。
只見趙希滿臉悻悻之色,翠娘則是滿面潮紅眼神迷離。
“怎麽了趙兄,探討失敗了嗎?”景炎憋著笑說道。
“景兄莫取笑我了,還不是我那父親,偏偏這個時候叫我回去。”趙希垂頭喪氣道:“我是來這裡跟景兄道別的。”
景炎起身,道:“既然趙老爺緊急找你,肯定有重要事情,就趕緊回去吧。剛好我也盡興了,咱們一起走吧。”
“景炎不再玩一會嗎?我讓翠娘好好招待你。”
翠娘媚眼如絲地望著景炎,嬌聲道:“是啊,景公子再多玩會兒嘛,翠娘和玉箏會好好服侍公子的。”
“不了不了。”景炎不敢看這惹火的眼神,拉著趙希往外走去。
“誒,景兄,慢點慢點,也沒這麽著急。”
“噗嗤!”翠娘捂嘴一笑,“堂堂明鏡殺神,竟還是個雛。”
而後神色一斂,對玉箏道:“你初來乍到,我提醒你一下。這裡聽到的任何話,出了這裡就得立刻忘掉,不要對任何人提起。否則的話,誰也保不了你。”
玉箏點頭道:“玉箏知道了。”
“景兄,你是不是真的怕女人啊。”出了蒔花館,趙希問道。
“沒有啊,這是哪裡的話。”景炎雲淡風輕地說。
“那你為什麽見到女人就跟見到老虎一樣?不對,老虎見到你都得繞道。”
“我那不是怕女人,是怕女人影響我拔劍的速度。”
趙希點點頭,若有所思地說:“有道理,我拔劍速度好像是變快了。”
景炎一陣無語,腹誹道:“我拔的跟你拔的是一樣的東西嗎?難怪你修為不行,都修到女人身上去了。”
到了明鏡典當,景炎便跟趙希作別了。雖然趙希盛情邀約景炎去趙府作客,但景炎還是婉拒了。
趙老爺明知趙希和自己在一起,隻說讓趙希回去,那定是沒打算讓自己去作客的。
他本來還想問問趙希,那鱉是誰。既然趙希能夠出門,證明鱉已經被捉住了。但最終還是沒有問,趙希若想告訴,便早告訴自己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自己其實也並不關心這個。
回到店裡,小六子還在清點。
“炎哥,你終於回來了。”小六子拉著景炎,湊到他耳邊輕聲道:“有人找你,說是你家長輩。”
“人呢?”
“在後院。”
景炎已經猜到來人是誰了,真是想啥來啥,自己正好有事找他。
景炎眉開眼笑地往後院走去,突然,一陣勁風襲來,直射面門。
他眉頭一皺,靈力迅速集中在腰部,隨即身形快速一扭,只見一個東西擦著額頭向後激射而去,“砰”地一聲嵌到牆壁中。
景炎額頭冷汗涔涔,要是自己反應慢一點,就要變成二郎神了。
“想不到一個月不見,你進步這麽大了。”一個蒼老的聲音從後院傳來。
景炎癟著嘴,氣呼呼地說:“大長老,有這麽考驗人的嗎?我要動作晚一點就被你開瓢了。”
大長老拍了拍手,正色道:“誰說我是在考驗你的?我是在執行家法。這才下山一個月,就學會逛青樓了。生意也不管,修行也不要。”
景炎道:“大長老這就是錯怪我了,那是別人硬拉我去的,我不好駁了人家的面子。而且我今天坐班時間也夠了。”
大長老白了他一眼,“那修行呢?還想不想參加蒼凌學院的招生?”
景炎咧嘴一笑:“我早幾天就已經突破摶氣二重了,現如今已經夠格參加招生了。”
“什麽?你這麽快就突破摶氣二重了?”大長老不可置信地看著景炎。
他雖然答應景炎在招生前達到摶氣二重就讓他報名參加,可實際上自己心裡也沒底,他真的不知道如何讓一個剛剛啟靈的人在短短兩個月間突破摶氣二重,就連焱聖真君也做不到。
可眼前,景炎只花了一個月多一點的時間,便突破了摶氣二重。
“莫非他真是焱聖真君轉世?”此刻連大長老都有點開始相信自己造的這個謠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