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黎山隘後,便是一片平原,一路暢通無阻。天高地闊的感覺讓景炎心情不錯,開心地哼起了小曲。
天黑之前,他終於來到了米囊山下。這座山並不很高,景炎估摸著也就一千米高吧,但是在周圍都是平原的環境中,還是顯得極為高大。
山上一片荒蕪,雜草叢生,連條路都沒有。這裡真的有人住嗎?景炎納悶。
拿著劍劈開雜草,景炎開始往上爬。陰風陣陣吹來,如嘶如嚎,難怪這山又叫陰風山。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終於登上了山頂。可景炎突然就傻眼了,這裡哪裡有什麽人,連個破落的茅草屋都沒有。
突然,一個東西徑自從懷中飛出,那是米囊花瓣。花瓣自然往前飛,飛了一會後又突然停了下來,而後旋轉著向下落去。
景炎的目光隨著花瓣下移,隨後看到了一塊石碑。
這裡竟然有一座墳!
墳頭雜草叢生,蓋過了石碑,若不是花瓣帶路,他真沒發現這座墳。
碑上無字,也不知道是給誰立的。
景炎一怔,“她讓我看望的,竟不是活人?”
他剛想走上前去,突然一陣狂風大作,漫天飄起了花瓣雨,把整座墳墓都圍了起來。
他識趣地退到了遠處。
“這裡葬的是誰?她父母?花妖也有父母嗎?或者說,是她的道侶?...”
景炎待在一旁,閑來無事胡亂猜想。
待到花瓣雨結束了,一切又恢復原樣,隻余一片花瓣蓋在石碑上。
景炎對著石碑拜了三拜,又把墳頭周圍的雜草除了乾淨,給墳頭添了些新土,把石碑擦拭乾淨。
到這裡,他終於如釋重負,一個多月了,終於完成了花妖的托付。
他拾起花瓣,突然一股強烈的精神波動從手上傳來,直接傳入靈台。一股帶著馨香的、溫潤的力量在滋養靈台上的泥丸,如同一雙溫柔的手在慢慢揉搓。泥丸如湯圓般越搓越圓,越搓越光滑...
景炎舒服地閉上了眼,享受這場精神SPA,他能感覺到自己的靈魂力量越來越強大,遠遠超過了摶氣二重境界應有的靈魂力量強度。
但究竟是什麽程度,他也說不出來,畢竟沒有如修為般專門的境界來衡量靈魂強度。一般都是默認靈魂隨著修為提高而增強,沒有特別的煉魂的方法,所以也不需要專門的境界來衡量靈活強度,只需論修為高低即可。
SPA結束,花瓣由鮮豔的紅色變成了白色,完成了它的使命。景炎挖了個坑,將它埋在石碑下面。
此時,在千裡之外的某個峽谷裡,一株鮮豔的花隨風翩翩起舞,美不勝收。
“花妖真挺仗義的,給我送了這麽大一個禮。”景炎原本只是想了卻心裡一樁心事,不成想還獲得了意外之喜。
“總算了了一樁心事,接下來可以安安心心準備蒼凌學院招生試驗了。族譜等著為我單開一頁吧…”
天色已晚,山頂孤墳,陰風陣陣。景炎打了個寒戰,循著原路下山,他可不想在此過夜。
“哎喲,誰特麽踩我?”
一聲叫喊從景炎腳下傳來,他趕緊一個飛身落在旁邊一塊巨石上。
聚目一看,竟是一個穿著黑袍的人蹲在地上,景炎還以為是塊石頭。
那人回頭見著景炎,也是一驚,趕緊穿上褲子,也不知擦乾淨了沒。
他狐疑地看著景炎,“你是誰?為何會在這裡?”
景炎神色一凜,大聲斥道:“你不知道我是誰?”
那人臉色一變,結結巴巴道:“莫非您是上面派來的蟒尊大人?”
“算你小子還有點眼力勁。”
那人恭恭敬敬道:“小的是蟲十九,參見蟒尊大人!不知大人可否帶有玉牌?”
景炎從懷中摸出一個玉牌,在蟲十九面前晃了晃,那正是從陰柔男子身上搜刮來的。
蟲十九一臉諂笑,揖道:“果然是尊者大人,真是屙屎碰到狗口——趕巧了,您也出來賞月啊?”邊說邊偷偷用腳踢著石子,想把某坨東西掩蓋住。
景炎吹眉瞪眼,罵道:“你個狗東西,真是狗嘴裡吐不出象牙。今天哪裡有月亮?”
蟲十九抬頭一看,果然群星掛空,但是並無月亮。他尷尬地搓手道:“小人是花眼婆婆繡花——看不清,八成是個猴子掛在枝頭,露著光屁股。”
景炎被氣笑了,“你小子要考秀才呢,歇後語一套一套的。先說說,這裡有多少兄弟?”
蟲十九道:“回蟒尊大人,本來有五十號兄弟的,蛇尊大人帶了三十號人去三萬大山尋找龍陵,這裡還剩二十人留守。”
景炎皺眉道:“蛇尊什麽時候回來?本尊都到了, 他還沒回來?”
蟲十九忙解釋道:“對不起蟒尊大人,原來通知的是您後天到,所以蛇尊計劃的是明天下午回來。小的這就讓人去叫蛇尊大人回來。”
景炎擺擺手,“算了,尋龍陵要緊,不用通知他提前回。對了,趙家去人沒?”
“去了,本來約定一個月後開始合作探墓的,不知為何突然提前了。”
看來真如玉箏所言,趙家和燭龍教合作了,而且因為消息泄露,兩方非但沒有停止,反而加快了探墓進度。看來所圖不小。
這些信息玉箏應該感興趣,不過自己嘛,現在隻想回去修煉。
正在景炎想怎麽打發走蟲十九偷偷離開的時候,蟲十九又道:“蟒尊大人來得正好,分壇今天剛抓到一個女奸細。蛇尊大人不在,小人不知道如何處理呢。”
景炎心想,莫不是玉箏吧?又搖搖頭,她才吃過虧,應當不敢以身犯險。“說說看此人長什麽樣?”
蟲十九淫笑道:“大胸翹臀纖柳腰,小嘴俏鼻含春眼,尤其嘴邊美人痣,隻待尊者來采擷。”
景炎虎軀一震,這八成就是玉箏。還真是膽大包天,哪兒都敢去,連燭龍教的據點都敢強闖。
看到景炎這個反應,蟲十九心中嘿嘿一笑,看來投其所好投對了,畢竟男人本色。蟒尊玩開心了,不得提拔自己?說不定還會賞賜給自己玩一玩。想到這裡,他臉上流露出猥瑣的笑意。
景炎不動聲色,一本正經道:“帶本尊去看看!”
“好嘞,尊者請隨小人來。這邊走,別踩著碎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