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炎拔腿欲跑,可這紅霧如同猛獸舌頭般速度極快,瞬間便籠罩上來。他隻覺腦袋昏昏沉沉,整個人不停往下墜,往下墜...
景炎低頭往下一看,驚恐地看到一張如紅色深淵般的巨口,正張大著等著自己掉進去。他整個人不自主地戰栗著,額頭沁出豆大的冷汗,心撲通撲通猛跳,就像要爆炸一樣。
他伸著手拚命往上抓,想爬上去,但就像掉進沼澤中一樣,越掙扎越往下墜。
正當他絕望地墜落時,忽然一股熟悉的花香飄來。他嗅了嗅,恩,真香。
“咦,我的身子怎麽變輕了,我在往上飄。”
景炎的身子不停往上飄,直到一陣強烈的亮光從頭頂照來,逼得他不得不閉上了眼睛。
等他再睜開眼睛的時候,發現自己還站在原地,血霧還是不停地從屍體中散發,並往後方蔓延。剛才應該是米囊花瓣起了作用,自發驅散了血霧。
景炎意外發現,自己靈台上的那團泥丸變得緊實光滑了一些,神魂得到了壯大。
“尊者,現在要動手嗎?”
景炎聞言,看向血霧外,那裡站著十余個山匪,陰惻惻地看著血霧中的護衛們。護衛們一個個呆站在原地,眼神呆滯,額頭冒著豆大的汗珠。
“等血煞散盡再動手,切不可碰到血煞。”陰柔男子看著地上的屍體,故作惋惜道:“只是可惜了教中這些兄弟。”
“能為龍神奉獻軀體,是他們的榮耀。”
景炎一驚,暗忖道:“這竟然不是普通的山匪,而是燭龍教假扮的。看來蕭家運送的這批貨物不簡單啊。”
可現在不是關心這個的時候,雖說自己已經不受血霧影響,但蕭家護衛們還困在血霧中,等血霧一散,燭龍教必定將這些人全部殺死,他上次可是見識過燭龍教的行事風格的。那時候自己必定小命不保。
怎麽辦?
現在跑路應該還來得及,他們可不敢越過血霧。
可是蕭家商隊,一百來號人,就將全部葬身此地。
血霧仍在蔓延,時間一點點過去,護衛們的眼睛還在變紅,血色快要布滿整個眼輪。或許那時,便是意志的徹底沉淪,再也無法醒轉過來。
景炎一咬牙,打定了主意,“試一次,就試一次,失敗了就立馬逃走!”
景炎起身,在山匪們驚詫的目光中舉起寶劍。
“他是誰?他為什麽沒有被血煞影響?”
“莫非是同塵境強者?”
山匪們瞪大了眼睛看著景炎,不少人額頭滲出細密的汗水。
這血煞可是連他們尊者都不敢觸碰的,只要置於血霧中,人就只能墜入血色深淵,無法清醒。
陰柔男子故作鎮定道:“興許是有什麽寶物防身。蕭家斷不可能有那等強者,就算有也不會派來押運貨物。”
“尊者說得對,咱們不怕他。就算他有寶物在身,還能一個人殺光我們十幾個人?”
陰柔男子正讚同地點頭,聽到後半句後臉色一沉,瞪著那人,恨不得一耳刮子扇死他。
景炎沒有工夫聽他們說話,拿起寶劍便舞了起來。“神風”本是運動中的劍法,出劍如風,殺人於無形。可上次對付匡雁的飛刀偷襲時,面對鋪天蓋地的飛刀,他意外使出了“風牆”來化解了危機,因此還突破了摶氣二重。
現在,他使出的正是上次那招,不過這次可不僅是風牆,而是移動中的風牆。他要召喚出狂風來!
景炎站在原地,手上飛快地舞動著寶劍,不時傳來一陣破風之聲。
“他在幹嘛?”山匪們目不轉睛地看著景炎,不知所以。
“他不是在耍劍給我們看,逗我們開心,想讓我們放過他吧?”
“哈哈哈,你還別說,他耍得還可以,要是街頭賣藝,指定能掙到兩個饅頭。”
山匪們捧腹大笑,只有陰柔男子,一臉嚴肅的看著景炎。
“咦,這血霧怎麽不飄了?”有眼尖的山匪發現了問題。
然而,緊接著,他們驚恐地發現,血霧正調轉方向,朝他們飄去。
景炎真的召喚出了狂風!狂風卷起碎石細沙,如移動的沙丘般飛向山匪。但讓山匪們害怕的不是這,而是血霧,以一種更快的速度蔓延而來。
“快跑,血煞來了!”
“額滴個親娘嘞…”
山匪們像見了鬼一樣,嚎天喊地,如敗陣之兵般丟盔棄甲,瘋狂向後跑去。
他們怎麽也想不到,風向怎麽又變了。他們已經在此地考察了好幾天,發現該隘口雖然風向變化的間隔時間沒有規律,但是持續時間都超過了一個時辰。這次怎麽才不到半個時辰就變回去了?
血霧沒有給他們那麽多的反思時間,一刹那便將他們全部籠罩。
原本嚎聲震天的山隘,此刻只剩下呼呼的風聲。
所有的山匪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表情猙獰。
景炎提起寶劍,緩緩走向山匪們…
不知過了多久,光頭護衛疼醒了,他痛苦得睜開眼,模糊地看見,一片紅色霧氣中,一個年輕小夥如魔神般,手持利劍,刺向一個個山匪。
而後, 他又昏迷過去。
景炎解決掉所有山匪後,將他們的家當搜刮一空,騎著馬揚長而去。完美踐行自己那句,劫道的,就得做好被劫的心理準備。
“嘿嘿,收獲滿滿!”景炎心情不錯,燭龍教果然此槑嶺三閑要富有許多。對那三個憨憨,景炎都狠不下心來搶他們的,最後隻拿走了地圖,還留給了他們烤雞專利。
這次收獲紋銀兩千枚,血煞丹十瓶,玉牌一個。
“唉,可惜沒有儲物戒指。要不然把他們的兵器帶走,也可以當不少錢。”
真不愧是典當行掌櫃!
一個時辰過後,蕭家眾人都陸陸續續醒了,面面相覷。
“清點人數,檢查貨物!”方臉領隊大聲道。
“報,死十人,傷二十人,其余,人貨均在!”
“老大,這血霧是怎麽回事?”
方臉領隊正色道:“這是燭龍教的一種邪術,我原以為他們只是普通山匪,沒想到竟然是燭龍教。回去之後要趕快稟告老爺。”
“那他們人呢?怎麽走了,貨也沒拿。”
正當眾人疑惑時,有人發現遠處橫七豎八躺著的屍體,正是那群山匪。
方臉領隊看著地上的屍體,一臉疑惑,喃喃道:“是誰殺了他們呢?”
“好像是那個與我們同行的年輕人。”光頭護衛此時也找到了自己的斷臂,竟然包得好好的。他撓了撓光頭,面有羞色。
“你究竟是誰?”方臉領隊一臉狐疑,目送遠方。
“哈哈,謝了,年輕人,有緣總會再見!”他琅琅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