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岔了,這塊玉其實不是景家的。是二十年前,有人托付給我們的。”大長老道。
景炎歪著頭,好奇道:“誰會托付這麽貴重的東西?”
大長老輕歎一口氣,“一個跟景家有莫大淵源的人,我們無法拒絕。”
他微眯著眼,神色複雜地看著玉虛玉,“其實這塊玉對景家而言,就是一塊燙手的山芋。因為它,這些年來我一直戰戰兢兢的。”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景炎問道:“二十年了,都沒有人取回去嗎?”
大長老無奈地搖搖頭,歎道:“可能都死完了吧。所以我們也不知道還要保管多久,可能是幾年,幾十年,或者一直下去。其實這次葛根偷玉,有那麽一瞬間,我真希望他拿走算了。景家已經搖搖欲墜了,任何一個小的風暴就可能將它徹底摧毀。”
景炎看著大長老眼底那化不開的濃愁悲緒,一時間竟有點同情這個身材瘦削的老人,他並不寬闊的肩膀,承載了家族過多的責任。
景炎想安慰一下大長老,可他也知道自己說什麽並無多大作用,唯有提高自身實力,才能真正為大長老分憂,為家族複興出力。
“大長老,這玉到底有什麽作用呢?”
“可能是某種身份的象征,抑或是傳承著什麽功法。我能夠從中感受到強大的靈力波動,除此之外,便沒有了。”大長老苦笑道。
看來大長老也隱約中猜到了這玉可能傳承著功法,但他也感悟不出。景炎更加納悶了,這青龍訣僅僅只是黃階高級功法而已,為何連大長老都感悟不出來?可他不能直接告訴大長老傳承的什麽功法,不然他實在無法解釋過去。
“時機成熟了再把青龍訣公布吧。”景炎暗自道。
“葛根招了沒?他是什麽身份?為何知道玉藏在這裡?又為何鋌而走險來偷玉呢?”
大長老搖搖頭,“他自從被關進戒律堂後便一言不發,軟硬不吃,撬不出任何信息。”
“有點奇怪。”景炎隱隱覺得哪裡不對勁,葛根的行為太反常了,不像是激情作案,背後必定有更大的陰謀。
“看來有必要去葛家莊看看。”大長老道。
景炎驚道:“葛家莊不是在五年前就被魔教屠滅了嗎?葛根正好外出才免遭一死。”
“還是有其他人幸存的。”大長老拍拍手,又撣去長袍上的浮塵,對景炎道:“我走了,你是繼續呆在這裡,還是一起走?”
景炎看著書架上的書和那塊玉,眼中充滿渴求,笑著對大長老說:“我想在這裡多呆一會。”
“你想呆多久都行,反正鑰匙給你了,來去隨你。”大長老走到門口,剛欲踏出,景炎又追問道:“大長老,您知道米囊山在哪裡嗎?”
大長老搖搖頭,“沒聽說過,你可以在這些書裡找找。對了,玉的事情,不要跟任何人說起,最親近的人也不行。”
“炎兒記住了,大長老慢走。”
一陣漣漪過後,大長老離開了密室。
景炎在確認周圍環境安全後,拿出銅鏡,又照了照那塊玉。
很快,同樣的信息又顯示了出來。不一樣的是,這次並非是顯示在鏡面上,而是具現在景炎的腦海裡。
青龍訣的功法再次顯現,景炎盤地而坐,依著功法,借助泥丸,引導靈氣進入靈脈,按照特定的路徑循環周天,而後在下丹田處積聚。
一絲絲暖意從小腹處傳來,景炎能夠感受到絲絲縷縷的靈氣盤桓在下丹田處,這種感覺好生奇妙!如同神女附耳輕吟,酥酥麻麻。
於是乎,景炎沉迷在這種狀態中,不停修煉,不分晝夜。
靈氣在下丹田不斷累積,形成一條長帶,並繞成環形。隨著靈氣帶頭尾相連,第一條靈氣環形成。
摶氣一重!
景炎睜開雙眼,盡管有些疲憊,但臉上還是洋溢著興奮之色。
自己終於有修為了,從現在開始,可以堂堂正正地自稱修士了。
景炎走出密室,出了景策樓,發現天色尚早,東邊才泛起魚肚白,幾隻小鳥在枝頭嘰嘰喳喳叫喚著,但大多數人還沒起床。
路經演武場,景炎驚訝地看見一道倩影正在練劍,忍不住駐足觀看。
“景炎哥哥,你終於出現了。”女孩回頭看見了景炎,笑著跑來。
景炎也招了招手,“詩晨妹妹真用功啊,這麽早就在練劍了。”
“還有兩個月蒼凌學院就要招生了,我要抓緊時間修煉。”景詩晨撇了撇小嘴道:“你這五天都去哪裡了,像消失了一樣。”
“五天?”景炎吃驚地問。
“對啊,你都不見五天了啊,你不知道嗎?”景詩晨歪著頭,眨巴著大眼睛看著景炎。
沒想到自己這一練就是五天,景炎伸了個懶腰,故作淡定地說:“我這五天也在修煉啊,我也想參加蒼凌學院的招生, 畢竟那裡修行資源更豐富。”
景詩晨激動地抓著景炎的胳膊,“那太好了,這樣詩晨就有伴了。長老們本來隻想讓我和景煜哥哥參加的,畢竟報名費就要花掉一百紋銀。現在景炎哥哥也參加,路上就不無聊了。”
景炎輕輕抽出手臂,皺眉道:“為何報名費這麽貴?”
“不僅報名費貴,招生要求還很嚴格呢,隻招收摶氣二重以上,二十五歲以下的修士。”景詩晨聳了聳俏鼻,又歎道:“饒是如此,每次報名的人還是如過江之卿。”
“修行界也這麽卷的嗎?”景炎無奈地搖搖頭。
“卷?”景詩晨歪著頭,對他說的有些不理解。
“哦,複雜點的說法就是同行過度競爭。”
“景炎哥哥創造的這個詞倒還挺形象。”景詩晨噗嗤一笑,“你知道這些天整個青陽山都在流傳聖子的故事嗎?越傳越玄乎了。”
“哦?說來聽聽。”
“除了智鬥綠衫女,生擒竊香賊,慧眼識靈草這些大家都知道的外,還傳出了聖子是焱聖真君轉世、是天神下凡,還有更離譜的,說是焱聖真君的私生子。”說完景詩晨忍不住捂嘴偷笑。
景炎撫額,“這…確實很離譜。”
景詩晨身體微微前傾,笑吟吟地說:“你知道嗎,你的住處現在成了聖地了,每天好多族人過去圍觀。景炎哥哥如果要回家的話,就得趁早喲,不然晚點就進不去了咯!嘻嘻!”
“我去,這裡追星也這麽瘋狂的嗎?不說了,我先走了。”景炎快步往家裡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