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這聲音,景炎便知道是誰來了,不由得心中一緊,暗道不妙。這兩個家夥來得可真是時候,恰巧玉箏受傷,自己一個人雙拳難敵四手。
果然,從白霧中走出來蛇尊和趙虔二人,一臉淫笑地看著景炎和玉箏。二人身後各跟著兩三名手下,看來他們也折了不少人在這裡。
景炎一隻大手旁若無人地攬著玉箏的柳腰,面無表情地盯著二人,緩緩道:“蛇尊,你好大的膽子,見了本尊也不跪拜?”
“還當自己是蟒尊呢?”蛇尊嗤笑道,“我早就懷疑你了,我燭龍教尊者隻尊龍神敬天地有同袍,何時娶過女人為妻?女人只是拿來當爐鼎和禁臠之用。”
景炎訝然道:“蛇尊你這大男子主義的思想太偏激了,女人也能頂半邊天的。”又望向懷中的玉箏,柔聲道:“對嗎,夫人?”
玉箏抬頭,看著景炎那溫柔得有些寵溺的目光,不覺心跳加速,臉上飛起一片紅暈,嬌羞的說:“夫君,你就是為奴家頂起的整片天。”
“我不頂你誰頂你。”
景炎又從懷中拿出一個玉牌,扔給蛇尊,似笑非笑道:“就算你不認得本座,也當認得此牌吧。”
蛇尊接著玉牌的一刹那,就知道這是本教蟒尊玉牌無疑,那獨有的血煞之氣是偽造不了的。他臉色陰鬱地看著景炎,“或許是你從蟒尊那裡偷來的也未可知。”
景炎淺笑一聲,“你說的也有可能。”
趙虔這時候忍不住了,道:“蛇尊,還跟他廢什麽話,他就是青菱鎮明鏡典當的掌櫃,我手底下的人見過他,哪裡會是什麽蟒尊。”
趙虔身後一個手下道:“對,他就是明鏡典當的掌櫃,人稱明鏡殺神。我絕對不會認錯。”
“唉,看來我這個小掌櫃的身份掩飾不了了啊,以後可怎麽在青菱鎮做生意呢?真是令人頭疼。”景炎無奈地搖了搖頭,突然笑意一凜,目光狠厲地盯著趙家幾人,“若是把你們都殺掉了,我這身份不就沒有暴露了嗎?”
剛才說話的趙家夥計被景炎這一盯,直接嚇得七魄都飛了四魄,渾身哆嗦地躲在趙虔身後。
趙虔獰笑道:“景掌櫃,都這個時候了,還在那裡虛張聲勢呢。我看你的修為也就跟匡雁同階,摶氣二重吧。也不知道你哪裡來的熊心豹子膽,敢假冒蟒尊。”
“呵呵,是不是虛張聲勢,一試便知。”景炎抽出腰間寶劍,劍身薄如蟬翼,閃爍著冷冽的寒光。
蛇尊眼神複雜地看著景炎手中的劍,他當然識得此劍,燭龍教中使劍的人並不多,蟒十三尊者便是其中之一。他使用的劍名曰秋水,以輕薄靈活著稱,和景炎手中這把一般無二。若是玉牌有被偷的可能,但貼身武器絕不會丟失,就是洗澡睡覺也必須隨身的。
如果他不是蟒尊,那只有一個可能,他殺死了蟒尊奪了他的隨身佩劍。
若真是這樣,那他的修為豈不是比蟒尊還高?
想到這裡,蛇尊心裡一沉,感覺自己被趙虔帶偏了。他就算不是真的蟒尊,也不可能是只有摶氣二重的傻愣毛頭小子。
景炎看到蛇尊一臉猶疑的表情,立刻將他的心裡猜得七七八八了,春風化雨般笑道:“蛇尊,想要本座饒恕你不敬之罪也可以,只要你殺了趙家這幾隻亂吠的狗,本座便既往不咎,陵墓裡的寶物可讓你取三件。本座還會在教主面前替你美言幾句。”
景炎的話很有鼓動性,蛇尊沉思不語,考慮了起來。他本來就是要在事成之後除掉趙家的,這裡的東西不可能跟趙家平分的,他要靠這個向教裡邀功。要不是忌憚趙家有隱藏的高手,他也不會向教裡請示派蟒尊過來。
沒想到趙家只派了一個修為僅四重的趙虔過來,讓他很後悔提前向教中報告。本來這天大的功勞是該自己獨攬的。
見蛇尊沉默不語,趙虔一下子緊張了起來,生怕蛇尊被景炎蠱惑,焦急道:“蛇尊,不要聽他胡言亂語,趁他姘頭受傷,我們先要了他的狗命。事後這裡的寶物我隻取三成,其他七成都歸你。這小騷貨也給蛇尊做爐鼎。”
見蛇尊仍然不為所動,趙虔眉頭緊鎖道:“蛇尊若不信,在下試他一試便知。”
他目光狠厲地看著景炎,“小子,你的死期到了。”
就當景炎心中一緊,以為趙虔要出手時,沒想到他抬手就將身邊的兩個手下扔了出去,“你們倆將他腦袋摘下來,趙爺重重有賞。”
景炎心中對趙虔頗為不齒,自己想試探卻將兩個手下推向前來,明顯是不把手下當人,也表現了他自己心虛。不過這樣也好,正好殺雞儆猴。
兩個手下就這樣毫無準備地被扔到了景炎面前,又懵逼又驚恐。他們才二重境界,若景炎真是二重,那便也罷,還能討個賞。若他真是蟒尊,那便狗命休矣。
二人拿著刀,進也不是退也不是,戰戰兢兢,如履薄冰。
“怕個卵蛋啊,他也不過摶氣二重。你倆要是殺不了他,趙爺我也不用留著你們了。”
二人一咬牙, 提著刀一左一右向景炎砍去。
景炎將玉箏放在一旁,收起秋水劍,面色平靜地說:“兩隻喪家之犬,還不配本座出劍。”
“哼,如此托大,可是要吃苦頭的。”趙虔冷笑道。
景炎沒有理會他,兩手握成拳蓄勢,對著兩個手下道:“你倆磨磨嘰嘰的,還不上來。那麽本座就先動手了。”
說罷左右兩手各出一拳,兩股激烈的拳風,夾雜著凶猛的煞氣,如野火般蔓延,將兩人卷入其中。
那有如實質般的煞氣,讓蛇尊也為之動容,眼中光芒四溢。這是七煞拳的起手式——血河奔流,他不知修習了幾千幾萬次。但必須接觸敵人才能有效釋放拳勁和煞氣。但面前這個真假難辨的蟒尊,僅虛空出拳,就發揮出了如此大的威力。他自認為自己做不到這樣。單憑這一點而言,他這一拳完完全全超過了蟒尊該有的實力。
玉箏美眸微動,不可置信地看著景炎。別人不知道,她最清楚不過了,那拳譜正是自己給他的,他也才練了不到五天的時間。
趙虔兩名手下被拳風卷入後,便如同發狂的野獸般,滿身赤紅,站在原地抱頭怒吼。
“兩個蠢貨,快把刀撿起來,砍他啊。”趙虔怒道。
景炎可不會給他們這個機會,右腳往後重重一踏,身體如炮彈般向前射去。拳面如血般煞紅,重重地轟向一個手下。一擊得手,景炎身形不停,立刻向左騰挪,接著又一拳轟向另一個手下。
兩道通天血柱向空中噴湧,如淒美的血色噴泉。
血染長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