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蟲十九,這裡距離龍陵有多遠。”
“回蟒尊大人,相距五百裡,快馬的話傍晚時分可到。”
景炎躍上馬背,下令道:“出發!”
剛想策馬,發現玉箏站在馬旁,拉著他的褲腿,委屈地看著他。
景炎問道:“你幹嘛不上馬?”
玉箏扭扭身子,撒嬌道:“夫君,你忘了嗎,奴家不會騎馬?”
景炎伸手,將玉箏一把拉了上來,坐在自己身前。
“出發!”
景炎一馬當先,在遼闊的草原上疾馳,身後跟著五匹快馬。
“你又在搞什麽鬼?還有人不會騎馬的嗎?”景炎湊在玉箏耳邊問她。
溫熱的氣息竄入耳朵,玉箏身體一抖,這是她身上最敏感的地方。她噘嘴道:“我就是不會騎馬啊,這有什麽奇怪的,在我們那都不騎馬。”
景炎不可置信地說:“那你不騎馬,怎麽從青菱鎮到這兒來的?比我騎馬還快。”
“騎馬那麽慢,我當然比你快了。”
“蛤?”景炎懵逼。
“你難道不會禦風神行之類的法術嗎?可比騎馬快多了。”
“蛤?”景炎二次懵逼。景家完全沒有這種輔助法術。
“原來如此,難怪你在我前面到達這裡。”景炎憨笑道:“那你能不能教教我禦風神行之法?”
“可以啊,你是我夫君嘛。”玉箏回頭,嘴角蔓延起一抹甜笑,“不過我有一個小小的請求。”
“什麽請求?”
“你得大聲叫我三聲夫人。”
“我覺得騎馬挺好的。不聊了,好好趕路。”景炎婉拒了玉箏離譜的請求。
“哼。”她就沒見過這麽倔的木頭,僅喊三聲夫人,就能得到禦風神行之法,這麽好的買賣竟然都不做。這種輔助型技法可是比攻擊型技法更加少見更加珍貴的。
一路馬不停蹄,終於在天黑前到達黎川河,過了河便是三萬大山。此段的黎川河由於地勢較平緩,且支流較多,因此河水較淺,可輕松渡河。不像鳳棲段,水流湍急,巨浪滔天,如一道天塹,橫亙在鳳棲和三萬大山之間,完全無法渡河。
蛇尊早已帶人在河邊恭候多時,見景炎騎馬而來,忙率眾上前,單膝跪地,低頭拱手道:“屬下見過蟒尊大人和尊夫人。”
其他人跪伏在地,高呼:“屬下見過蟒尊大人和尊夫人。”
景炎下馬,上前扶起蛇尊,“蛇尊,你做得很好。”又對其他眾人道:“眾弟兄們辛苦了,請起。”
“謝蟒尊大人。”眾人齊呼。
景炎不想浪費時間搞什麽接風洗塵的俗套流程,直截了當對蛇尊道:“直接去龍陵吧。”
“得令,蟒尊大人這邊請。”
過了河,便進了三萬大山。三萬大山從東向西綿延數千裡,沒人知道究竟有多少座山,三萬只是個概數而已。
一座山峰挨著一個山峰,高低起伏的落差極大,山峰之間被經年的大風和雨水切割得支離破碎,有無數的深溝。還有些地方外邊只是一層長滿青草的土殼子,裡面是陷空洞,一踩就陷進去了,洞淺就還好,有的洞深不見底,掉進去人就沒了。
“蟒尊大人請跟緊我,這裡陷空洞多,稍不留神就掉進去了,我們已經因為這折了好幾個兄弟了。”景炎點頭,緊緊跟在蛇尊身後。
七拐八彎,眾人來到一個低矮的土丘旁。大風呼呼地刮,將土丘上的塵土刮走,感覺這土丘又矮了幾分。
“蟒尊大人,我們到了。”
景炎皺著眉頭,“龍陵在這兒?”就算景炎不懂風水,也絕不相信龍陵會在這種地方。
玉箏道:“這裡八成是個障眼法,故布疑陣。”
蛇尊道:“龍陵確實不在這裡,不過這裡是龍陵的入口。這土丘確是一種障眼法,我們尋了許久才發現。不過破解起來倒並不難。”
說完蛇尊對著土丘快速地點了幾點,然後土丘表面出現了一處青色漣漪,顯然別有洞天。
“蟒尊大人,請!”
景炎一把攬過玉箏,輕輕一邁步,人便如若無物地穿過了青色漣漪走了進去。
進來之後,景炎一陣愕然。
眼前出現了一條筆直、昏暗、一眼望不到頭的狹窄通道。
玉箏拿出兩個發光的石頭,遞給景炎一個,“喏,這個是幽明珠,可以在黑暗中照明。”
不消片刻,蛇尊和其他眾人都魚貫而入。
“蟒尊大人,尊夫人,前面就是通往入口的通道。其他教眾和趙家人就在前面等我們。”
景炎點頭。
蛇尊又給後來的五個教眾各發了一面鏡子,“這是趙家提供的夜陽鏡,將靈力注入其中便可發光。”
眾人皆舉著夜陽鏡,但也只能照亮眼前一小部分范圍。 這通道不知是用何種材料砌成,具有強烈的吸光效果,昏暗至極,連通道頂端都看不到,不知有多高。
走在其中,心神壓抑至極,令人非常難受。
突然,景炎感覺自己的手被一個柔軟的物體緊緊握住,他一轉頭,見玉箏秀眉緊蹙,神情略有些緊張。
景炎安慰道:“既然其他人已在前面等著,說明此通道並無危險。走到頭就好了。”
蛇尊也道:“尊夫人,此通道是有些幽閉,但是很安全,還請忍耐一下,馬上就到。”
玉箏點點頭,但神情並未放松。
走著走著,突然後方傳來重重的“咚”的一聲,驚得景炎立刻停下了腳步。
“對...對不起,我不小心摔了一跤。”蟲三八戰戰兢兢道。他天生膽小,和蟲二一走在隊伍最後面。
“小心點。”景炎道,然後繼續往前走。
又過了一會,感覺有雨水滴在自己後頸處,蟲二一小聲對蟲三八道:“三八,這通道裡怎麽還在下雨。”
見沒人回應,蟲二一轉頭,後面一片黑暗,哪裡有什麽人。
“三八,你人呢?”蟲二一顫巍巍道。
“滴答!”
又一滴雨水滴在蟲二一臉上,他用手抹乾,借助鏡子發出的幽暗的光,他看見手上那片殷紅血漬。
“血!”
蟲二一臉色蒼白,牙齒打顫,身體不自覺地發抖起來。他艱難地抬起頭,看到黑暗中一對碧綠的眸子正冷冷地盯著自己。
“啊!”一陣寒風吹來,蟲二一隻來得及叫喚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