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煞拳以煞氣為引,煞氣越重,拳的威力越大,但煞氣同時會影響人的神志,助長戾氣。估計這也是朝廷將其列為邪教的原因之一。
而景炎對煞氣有抗體,不怕反噬,因此修煉七煞拳有得天獨厚的優勢。
“要不咱倆一起練?”
玉箏搖頭,“這拳法太過邪...剛猛,不適合奴家,還是夫君你一個人練吧。我出去吩咐蟲十九,讓他給蛇尊帶個話,五日後我們去龍陵。”
玉箏出去後,景炎拿出銅鏡,照了照拳譜,腦海中顯示出了拳譜的信息:
【七煞拳,黃階高級技法。拳勁剛猛,出拳自帶煞氣,同時影響出拳者和中拳者神志。】
緊接著,腦海中出現了七煞拳的各種修行要領。
景炎收起銅鏡,開始修煉七煞拳第一式——血河奔流。吸收了大量煞氣,又有銅鏡指導,他修煉起來可謂是水到渠成,無師自通。
玉箏現在像個十足的當家夫人,景炎閉關的這段時間,都是她在主持壇內事宜,壇中上下對她都很服帖。大家暗中都羨慕蟒尊有這麽好的夫人,不僅人長的美,事也做得漂亮。
玉箏安排好事情後又回到房間,剛到門口就感受到一股撲面而來的血煞之氣,令人氣血翻滾,玉箏調動體內真氣,將其壓製住。
景炎身形矯健,每一次出拳都像迅猛的閃電,一拳接著一拳,如洶湧的波濤般讓人望而生畏。他的步伐靈活如豹,身姿挺拔如松,每一個動作都仿佛經過千錘百煉,流暢而精準。
“嘖,不愧是明鏡殺神,這麽邪性的拳法上手就會。”玉箏嘖嘖稱奇,有些癡迷地看著景炎。不得不說,認真的男人很有吸引力。
景炎也注意到了玉箏,收拳,道:“事情都安排好了?”
玉箏挺了挺俏鼻,“那當然,我可是夫君的賢內助。”
景炎一陣無語,說了不讓喊夫君的還整天把夫君掛在嘴上。
“就只看你剛才打的拳,說你不是燭龍教的都沒人相信。”玉箏挑眉一笑,“要不你就一直當蟒尊當下去,比你那破掌櫃可有面兒多了,還可以搞清楚燭龍教在打景家什麽主意。”
景炎白了她一眼,“你倒是算盤打得挺響的,讓我以身犯險,為你刺探情報。”
玉箏調皮地吐了吐舌頭,閃身進了房間,繞過景炎,直接躺玉床上了,“我先睡會,你接著練。”
景炎欲言又止,還是忍不住道:“其實你只是睡覺的話可以不在這個房間的。”
“那怎麽行,要讓別人看到我們分居,會亂嚼舌頭的,說蟒尊夫婦不和諧,影響我們尋龍大業。”
景炎無語,這小妖精總是有各種歪理。
也罷,她只要乖乖睡覺,不影響自己就是了。
景炎接著練拳。
玉箏則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想睡又睡不著,便索性不睡了,側著頭看他練拳。
漸漸地,她回想起小時候,母親抱著她,在花園裡看父親練拳的情景。時間太久遠了,記憶有些模糊,或許就跟眼前他練拳的樣子一樣吧。
她安靜地睡了過去。
五天時間很快過去了,景炎終於在最後一天將玉床的能量全部吸收殆盡,下丹田處靈液也聚成了帶,並隱隱有凝聚成環的態勢。
而七煞拳,他已經完全掌握了前兩式,血流奔河和血染長空,第三式血聚神凝也初窺門徑。
驚得玉箏頭皮發麻,建議他乾脆拜入燭龍教,混成下一任教主指日可待,自己也好混個教主夫人當當。
每每這個時候,景炎都不搭理她,最多白她一眼。
“哼,你這人,甚是無趣。”玉箏扔給景炎一套黑色衣袍,“穿上它,我們該走了。”
“為啥要換衣服?”
“蟒尊當然要有蟒尊的行頭,這可是我特意托人按照你的尺寸定做的。”
景炎也不知道他怎麽知道自己的尺寸的,他也不想問。他換上黑色蟒袍,果然非常合身,“怎麽樣,像蟒尊嗎?”
玉箏點點頭,“果然人靠衣樹靠皮,這樣看起來就十分像了。”
她挽上景炎的手臂,嬌滴滴道:“夫君,咱們走吧。”
景炎也就習慣了,二人就這樣挽著出了房間。
“屬下拜見蟒尊大人和尊夫人!”
教眾們都畢恭畢敬伏首跪在大廳,迎接二人。
此時景炎穿著金絲蟒紋黑袍,身上由於剛練完拳帶著重重的血煞之氣,給人一種無形的威嚴,不怒自威。
看著一個個伏在地上戰戰兢兢的樣子,玉箏捂嘴偷笑。
景炎瞪了她一眼,玉箏又恢復常態。他沉聲道:“起來吧。聽聞蛇尊已尋得破解龍陵之法,今日本座親去主持大計。
蟲十九,蟲二一,蟲二五,蟲三八,蟲四九,你們隨本座同去,剩下的人留守分壇,由蟲十七暫時負責。”
“屬下遵命!”
石門打開,景炎和玉箏在眾人擁護下離開了山洞,隻留下蟲十七等人。
石門重重落下,蟲十七臉上的笑容一凜,緊握著拳頭,惡狠狠地盯著前方。
“十七兄,他們都去尋寶了,就留咱幾個在家裡,這算個啥事啊。”
“是啊,人家吃香喝辣的去,咱連口湯湯水水都喝不到。”
…
蟲十七神色漸漸平靜,握緊的拳頭也松開了, 像是做出了什麽巨大的決定。
“你們是想一直做最底層的蟲子,還是想去龍陵分一杯羹,尋大機遇,從此飛黃騰達?”
幾人你看我我看你,齊聲道:“去龍陵!”
“哈哈,不愧是我蟲十七的兄弟。”蟲十七大笑,“探龍陵這等機遇,一輩子就只有這一次,錯過了就只能一輩子當條受人任意踩踏的蟲子。不如放手一搏,去幹一番大事業。”
蟲十七說得義憤填膺慷慨激昂,大家也都燃起了鬥志。
蟲六九小心翼翼道:“不過,十七兄,咱們怎麽去龍陵呢?蟒尊說了讓我們留守的,我們就這樣去了他定饒不了我們。”
蟲十七道:“聽說蟲八在關寧城當了個小官,是吧?”
蟲五一道:“好像是負責管理城主府的車馬,官不小了。你想想,整城的車車馬馬,那得有多少啊。”
蟲十七道:“那就有機會遇見城主。我們去找蟲八,讓他給我們牽線,咱們把龍陵的事告訴關寧城主。想必城主會非常感興趣。”
“啊?這不好吧,被教中知道了可是要掉腦袋的。”蟲六九大驚失色。
“咱們要是攀上了城主府這條線,還用怕燭龍教嗎?到時候城主一高興,給咱們安個大大小小的官職,不比窩在這暗無天日的山洞裡要好?老子是再也受不了這蟲窩了。”蟲十七朝地上啐了一口痰,頗為嫌棄。
“是啊,六九,說不定你也能跟蟲八一樣,當個管車馬的。”蟲五一笑道。
幾人打定了主意,當即往關寧城趕去,生怕錯過了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