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這一番話娓娓道來,林成玉表面不動聲色,他的心臟已經擂鼓。
女子已經幫了他很多,這番話的真實性不用懷疑。
而林成玉自問自己雖然武功不弱,可憑借自己對抗不了這詭異的劍山廬。
無奈只能想辦法先離去,小男孩的仇只能等日後自己獲得機遇,練成神功,再來報了。
他找到柳隨風,可人家是這樣敷衍他的:
柳隨風面露為難之色,嘿嘿一笑:“林大統領,不是我不讓你走,只是如今我們劍山廬沒憑證就不能離開,這不是我能做主的,你就不要難為小人了。”
想離去,卻根本走不了,如果說前幾日剛來的時候,還允許隨意下山,折返回府,只是不能通過劍山廬。
現如今,人家直接把話挑明了,不能走。
恐怕只能集結眾人之力,跟柳隨風決一死戰。
夜幕籠罩之際,林成玉小心翼翼地來到幾人的院落,跟他們一起商量對策。
他們來得更早,對於此地凶險深有感觸,早就有這個想法,但不清楚其他人是抱著什麽心態,擔心走漏風聲,故而一直持觀望態度。
故此,林成玉的聯合一提,幾人一拍即合,很快達成了一致。
當即準備今晚就嘗試突圍,務必逃出去。
女子故意落在最後:“等下混亂一起,我給你爭取機會,你就趕緊逃。這一趟,恐怕是九死一生。”
這次他們直接大搖大擺來到了樓中閣,卻發現柳隨風又要進入其中。
那刀客是個急性子,不由分說,驟然出手,手中單刀一彈,一縷刀光頃刻破風而至。
柳隨風此刻卻好似變了一個人,袖袍抖動間,周身上下有血色真氣籠罩,刀光直接消弭於無形。
刀客腳尖一點,猱身直上,刀鋒揚起,席卷狂風,刀氣劃過,在地面上留下深深痕跡。
柳隨風在地面騰轉挪移,任由刀氣橫切豎劈,硬是沒有一絲刀氣落到身上。
柳隨風驟然單手一探,血色繚繞之下,五爪抓住了刀鋒,空氣中發出金鐵交鳴聲。
刀客腳下青石龜裂,頭上白煙蒸騰,只能堪堪握住刀不放手。
眼看刀客支撐不住,情況危急。
就在此時,一抹青色刀鋒從天而降,直斬柳隨風的手掌。
這出手之人,赫然是一直幫助林成玉的那個女人。
女子用短刀,刀光鋒芒凌厲,這一刀出手時機拿捏的恰到好處。
正是那柳隨風即將斬殺刀客,心中最為輕松松懈的一刻。
這時機轉瞬即逝,驟然之下,柳隨風也來不及變招。
索性不退反進,一步上前,屈指一彈,卻是點在了刀身之上,這一擊勢大力沉,且裹挾著血色真氣,眼瞅著刀身不斷顫動,隱隱間就要脫手。
而女子見機之下,順手松開了手中之刀,刀鋒呼嘯飛去,圍繞著柳隨風以弧線繞了個圈,打轉回到了女子手中。
女子傳音入密,“我們走,原先院落中還有準備。”腳下一點,身體騰空而起,朝著遠處奔去。
他們趕忙跟了上去,而柳隨風站在原地沉吟一會,身形一動,便也追了上去。
女子到了院子裡,腳下不停,直接鑽入了一個房間裡。
他們也趕忙進去。
柳隨風腳下剛剛站定,也往房間裡鑽。
轟然一聲巨響!
柳隨風轉眼就倒飛了出來。
緊接著聽到一個洪亮有力的聲音傳來:“天地有正氣。”
柳隨風身上的血色真氣,一下子都被撲滅了些許。
這時房間裡的書生徐徐走來,一邊走一邊冷聲開口:
“你不是真正的柳隨風吧?看你招式武功,恐怕是魔教中人?劍山廬到底怎麽樣了?來這裡的英雄好漢,都被閣下弄到何處去了?”
他說話固然是咄咄逼人,但語氣卻是讓人如沐春風。
柳隨風輕聲歎了一口氣,然後嘿嘿一笑,周身血色氣焰猛然高漲:
“既然你想知道,告訴你又何妨?或者,我親自帶你去見他們。”
書生眼神深邃如海,犀利如刀:“只怕你沒有那個本事。”
柳隨風輕輕一笑,眼神中略顯輕蔑:“本座現在沒有時間跟你們玩,今夜本是修煉神功的好機會,可因為你們幾個小蟲子的阻撓,本座只能先處理了你們。有什麽本事,就盡快使出來吧。讓這夜晚盡快安靜下來。”
他話剛說完,卻沒有真的等待他們先出手。
血光乍現,在原地留下了一個血色的影子,真身卻不知所蹤。
女子眸光一閃,手中短刀斬碎虛空, 驟然落到刀客身前一尺之處。
刀客大驚失色,以為女子想要對付他,正要抽身直退。就聽到金鐵交鳴之聲大作,只見一隻血色手掌和刀刃碰撞在了一起。
書生一身冷哼,口中念念有詞,身後浮現巨大法相,不斷削弱柳隨風的武功威力。
同時一拳又一拳轟出,面對漫天拳影,柳隨風不斷運轉周身內力,血色流動頻繁,包裹住柳隨風形成了一層層厚厚的血幕。
書生袖袍抖動之間,一層又一層的氣浪不斷衝擊而出。柳隨風血色真氣翻湧,爪法淒厲,恍若群魔亂舞。
而余下幾個人一時之間根本無法近身,不僅是可能會被誤傷,更是因為彼此並不熟悉,所用武功本就大相徑庭,貿然出手,只會互相掣肘,反而是幫了倒忙。
這會兒只能在外圍以氣機鎖定柳隨風,一旦他露出破綻,就是石破天驚的一擊。
眼看兩個人打得不可開交,一時之間也不可能結束。
女子急忙來到了林成玉身旁,悄然塞給他一疊紙。
“這上面是劍山廬的地圖,重要的地方我都標記出來了。你現在趕緊走,順著這上面的路線,避開來路不明之人,應該是有機會逃出去的。”
林成玉搖搖頭,眉頭緊皺:“那你呢?”
女子猶豫了一下,輕聲說:“柳隨風沒有那麽簡單,我們幾人合力,也不見得是他的對手。你現在走,我還可以給你打掩護,要不然這幾個人都不會放任你離開的。”
“你快點走,料想保命問題不大,我生死聽天由命,希望有機會再相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