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下了樓,剛出了樓道,恰巧遇到了一名年輕的保安同志。
保安一眼就認出了蘇恣遊和柳玉。
“哎,你們倆……”
“艾主任難產大出血!你快上去幫忙!”
蘇恣遊打斷了他將要說出的話,先聲奪人,並表現出一副很焦急的模樣。
年輕的保安聽到他的話,趕忙衝上辦公樓,甚至都來不及分辨言語的真假……
破敗的城中村,一座老舊的獨門小院,柳玉一家人就住在這裡。
屋舍雖然破舊,但收拾得乾淨整潔,院內的晾衣繩上掛滿了洗好的衣物。
院內,一個七八歲的小女孩正坐在板凳上看書寫字。
柳玉家現在只有三口人,婆婆,柳玉,錢小圓。她公公去年冬天已經病逝。
“玉姐,你現在……有工作嗎?”
柳玉聽到蘇恣遊的話,用手捋了一下鬢角的碎發,微微頷首說道:“之前來這邊擺了流動攤,後來……不做了,現在打一些零工,家裡離不開人。”
“叔叔好!”小圓禮貌地喊了一句。
“你好,小圓,在看什麽書?”
“媽媽給我買的漫畫書。”
“小圓去屋裡玩一會兒好不好?”
“好。”
“你把女兒教得很好。”小圓走後,蘇恣遊看著柳玉誇讚道。
蘇恣遊把手放在了身後,一道烏光閃過,一隻圓形的木牌出現在了他手中,木牌是棕紅色的,上面有一圈刻字,但並不是這個世界的文字。
“玉姐,現在我把選擇權交給你,怎麽處理劉大光艾金霞這幫人,就看你的抉擇了。”蘇恣遊將木牌拿到身前說道。
柳玉不知道蘇恣遊從哪裡變出了一個木牌,看到它以後,隻覺得一陣心悸和恐慌,有種想要跪拜的衝動開始擾動心扉。
“這是?”
“我說過,我什麽都做不了,只能求老天爺幫你,它就是老天爺。”
“現在,劉大光和艾金霞,以及那些我沒見過的幾個人,它們的命運就攥在老天爺的手中,只要你開口,老天爺就會降下懲罰。”蘇恣遊說話的語氣就像是一個傳教士。
柳玉的目光在蘇恣遊的臉上和木牌上徘徊,一時間亂了心神,甚至都沒聽懂蘇恣遊在說什麽。
“我……我應該怎麽做?”
“主要看你,你想他們受到懲罰,就跪拜這個木牌,你如果不想,就當做什麽都沒看到,什麽都沒聽到。”
說完,蘇恣遊回頭看了一眼大門,確定它是鎖著的,然後將木牌隨手一拋,木牌上泛起了一圈黑色的光暈,其上有一條漆黑的小蛇在緩緩遊動。
看到這個場景,柳玉嚇得慌忙後退,眼睛圓睜,一臉惶恐。
蘇恣遊也是第一次使用它,有驚訝,但不多,畢竟也是去過兩次河澗的人。
他不再說話,靜靜等待著。
“如果我跪拜,那些人會有什麽下場?”過了一分鍾,柳玉問道。
“或死或殘。”
木牌靜靜地懸浮在空中,散發著冷厲的黑芒。
片刻後,柳玉做出了她的選擇。
她虔誠地跪在木牌前,兩手抱拳放在胸前做祈禱狀。
“無須磕頭,真誠地感謝他即可,他叫黑柳上尊。”
“黑柳上尊。”柳玉低聲呢喃了一遍。
在柳玉跪下的那一刻,蘇恣遊並沒有閑著,他悄悄地使用了魂泣神咒,是針對艾金霞的,在辦公室的時候已經在她身上下了神咒印記,只需要此時發動即可。
魂泣神咒,將加在別人身上的惡因之氣悉數反饋到原主身上,並會把原主以後將會經歷的所有災厄放到同一天發生。
魂泣發動後,柳玉身上有六條黑色的惡因之氣同時被剝離,一條主因,五條從因。這六條黑氣極速向遠處遁去,眨眼不見蹤影。
之所以有六條,是因為除了艾金霞和劉大光以外,還有四個人是通過艾金霞這條線把傷害打在了柳玉身上,只要剝離艾金霞這個“生化母體”,其他五條會跟著被除去。
與此同時,柳玉感覺自己的精神變得輕松了許多,大腦陷入了久違的空明狀態。
木牌被蘇恣遊收到手中,然後交給了柳玉。
“這個你留下吧,這是上尊的神位,你以後每日跪拜一次即可,他會幫你的。虔誠的心,會迎來光明的明天。”
河澗,桃花山,黑柳府邸。
一道藍色的信仰之力穿過宮殿的大門飄到了黑柳的身前。
“哦?藍色?蘇恣遊為本座尋到的人不尋常啊……”
蘇恣遊拒絕了柳玉要請他吃飯的邀請,然後坐公交車去了學校。
剛走到濱科大的大門口,一輛救護車正好從裡面駛出來,後面還跟著兩輛黑色的汽車。
門口一群吃瓜的學生看著救護車遠去的方向指指點點,說三道四。
蘇翠翠和趙鐵柱正好也在人群中,一眼瞧見了蘇恣遊。
“恣遊哥,恣遊哥,看到了沒?”
“什麽看到了沒?”
“剛剛那輛救護車啊,從我們學校開出去的。”
“運動場看台上發生了踩踏,一位學校的領導被撞倒了,從台階上滾了下去。”鐵柱解釋道。
旁邊有其他同學正好聽到了鐵柱的話,接過話茬繼續補充道:“比你說的嚴重多了,當時有幾個學生也在旁邊,還是參加運動會的人,都穿了跑步鞋, 上面帶釘,踩到了那個老師的身上,好像直接踩到了脖子上,我估計……已經噶了……”
鐵柱:“我靠!”
蘇恣遊聽到這位同學的話,眼睛眯成了一條縫。
一直到晚上八點,蘇恣遊並未等到劉大光的主動聯系。
次日,柳玉打來電話,說城關鎮小學的刁主任跟她打電話了,讓小圓九月份去學校報道。
蘇恣遊回到萊茵市的家中,進了自己的房間,然後鎖上了房門。
心中默念玄奧的神語,一道漆黑的虛空之門緩緩在他身前展開,周圍散發著一圈白色的光暈,這是通往河澗的傳送門,黑柳教給他的妙法。
蘇恣遊踏入其中,玄奧之門即刻消失。
頃刻,他出現在了桃花山的峰頂,黑柳的殿前。這一次,與之前兩回不一樣,以往是“魂穿”,現在是“身穿”。
“蘇恣遊,你似乎找了一個了不得的人成為本座的信徒。她的信仰是藍色的。”
還未等蘇恣遊開口,黑柳忽然閃現在他的身前率先說道。
“黑柳大人。”蘇恣遊拱手行禮。
“大人此言何意?”
“信仰之力,分為九色,白紅黃綠藍黑紫金彩,白色最次,彩色最佳,藍色在普通生靈中已算是上等信仰。那人是誰?”
“一個苦命的人。”
“哦?”
“可有什麽特別之處?”
“品德很好。”
“嗯,有道理,德行好,信仰的份量確實會很重。”
“黑柳大人,有一件事我不明白。”
“且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