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之手帶動雙刃弧刀升空。
——先後升起三把刀。
可要讓他們隨心而動,每一把刀都從不同的方向飛出,過程中表現出三把刀三條完全不同的飛行軌跡,這可就太難了。
即便是兩把刀,一心二用,貝龍在嘗試過程中也倍感困難。
就仿佛胳膊擰不過大腿,在具體超控的過程中,總有一股無法逾越的阻力存在,讓空中飛行的兩把刀怎麽看都處在同一條軌跡線上。
貝龍的第一次嘗試失敗。
但並沒有放棄,而是陷入沉思。
關於一心二用,每一分每一秒都讓心中運轉著多條“意念流”,這恐怕沒有人能做到,除非是一個擁有著許多顆“心”的怪物。
假設單位時間內,一顆心上只能運轉一條意識流。
——人類與生俱來的硬性設置,單靠意志無法更改。
那麽同時超控多把刀的這個想法,就只是個想法,強求不得。
只是一個“晃神”的瞬間,貝龍思緒的指針就指向了“靈體脈絡”。
同樣是出於放靈人這種生物的先天直覺,貝龍感到靈體脈絡的世界,大有可為。
隨著心中一股子冒險的勁頭上浮,貝龍跳上木椅後盤膝打坐,閉眼凝神,快速切換至內視之境,並運轉體內靈力。
貝龍心想,既然同時超控多把刀和意念流有關,那麽此次關於靈體脈絡的探索,就應該大膽的延伸進腦袋裡。
但這樣做風險極大,因為貝龍不止一次聽人說過,人的腦子雖然精妙、神奇,但也極其脆弱。
引導靈力入腦一個不小心就會燒壞腦域,讓人變成白癡。
雖然人腦域中的靈體脈絡極其精妙、龐大,但也是靈修們心中的禁區,盲目開啟腦域脈絡,這簡直就是玩火自焚級別的白癡行徑。
貝龍此刻已讓自己變得冷靜下來,激活腦域靈絡可不能僅僅只是碰碰運氣,如果不得其法,失敗是注定會發生的。
可貝龍即便是冷靜下來,心中依然有靈能欲入腦域脈絡的衝動。
在不知這種衝動因何而生的情況下,最終理智落幕,更深層次的本心,成為主導。
於是引靈入腦域的冒險,正式開始。
當一絲靈力進入腦域後,效果居然是出奇的好,這讓貝龍大感意外。
第一次引靈入腦域脈絡,並沒有遭遇到預想中的阻力,而是一路暢通,輕輕松松就讓一條脈絡通了靈,就好像腦子裡的這條靈絡,天生就處於打開狀態。
準確來說,貝龍腦域中這條並不完整,還很粗淺的脈絡,在生命的時間長河中,不知不覺就長了出來。
既然腦域中已有特定功能的脈絡長出,那麽也就談不上冒險和衝動了。
頂多算是打破了思想上的桎梏,遵從內心的指引。
隨著腦域中的這條脈絡通靈並運轉起來,過程中貝龍也感知到與這條脈絡相關的信息……
三個小時後。
木屋內。
貝龍體內靈力運轉起來的同時,透體而出的靈力也立馬讓地面上的兩把雙刃弧刀飛了起來。
明顯和第一次嘗試時的笨拙不同,此刻正在木屋裡飛行的刀,已經能夠在空氣中劃出兩條完全不同的軌跡線。
在一心無法二用的硬性約束下,卻讓飛刀表達出了一心二用的效果,而這就要歸功於腦域中那條脈絡的運轉了。
看上去,跟有兩個人正在控制飛刀似的。
其中一把飛刀的軌跡線是圓形,另一把飛刀軌跡線是方形。
如此一圓一方同時出現,在不需要意念控制的情況下自動運轉。
就在這個時候,屠衛克一腳踏進房門,無法避免的就看見了兩把飛行中的刀。
本就是戰鬥型靈修的他一下瞪大了眼睛,流露出震驚之色。
對靈修能力之邊界心知肚明的屠衛克,對各種戰鬥方法也都有攝取。
因此在戰鬥方面很是敏感的他只是一眼,就差異化的區分出了這兩把飛刀的不同。
關於靈之手更加複雜的“進擊鏈”的形成,僅僅通過熟能生巧的刻苦練習是行不通的。
這就好比一隻貓再怎麽憋大招,也無法像蜜蜂一樣射出毒針。
能夠讓飛刀表現出一心二用效果的前提,是要讓與之對應的靈體脈絡運轉起來。
顯然,貝龍靈體內負責進擊鏈的脈絡,已經通了靈。
屠衛克此刻除了感到震驚外,還頗有點心有余悸之感,畢竟這引靈入腦域可半點馬虎不得。
見屠衛克出現,木屋裡的靈力波動戛然而止,兩把雙刃弧刀也是“咚咚”落地。
“我能夠操控兩邊飛刀了!”貝龍興奮的說出。
屠衛克盯著貝龍一步步靠近,皺著眉頭的他在止步後穩了幾秒,最後才一字一頓的問:
“貝龍,你確定是自己通過意念來控制的飛刀嗎?”
面對屠衛克如此嚴肅的一問,貝龍當即就意識到自己用詞不當,於是搖搖頭,糾正道:
“不!不是通過意念進行操控,而是兩把飛刀自動運轉。”
“恭喜你貝龍,你外放出的靈力,已經蘊含了進擊鏈。”屠衛克說。
貝龍一下子就聽了個新詞,問道:
“進擊鏈!這是什麽?”
屠衛克解釋:
“進擊鏈,這就好比一粒沙子和一粒芝麻的區別。
“芝麻從表面上看和沙子一樣,都是一動不動,但芝麻在合適的環境中會發芽生長,而沙子就只是沙子。
“進擊鏈,特指靈力之手更深一層、更細分的一系列複雜的變化。”
在眯著眼思忖了幾秒後,才再次看向貝龍,道:
“你簡單描述一下自己打造進擊鏈的過程吧。”
貝龍點點頭,接著在腦子裡快速梳理了一下頭緒後才說:
“第一步,讓飛刀一號隨心而動的飛行一周,過程中記錄下一整條飛行軌跡並保存。
“第二步,讓飛刀二號隨心而動的飛行一周,過程中記錄下一整條飛行軌跡並保存。
“第三步,同時運轉腦域脈絡中的兩條記憶鏈,於是飛刀一號和二號,便會自動飛行,以此來呈現出一心二用的效果。”
聽貝龍這麽一說,屠衛克釋然道:
“看來貝龍你真的激活了和打造進擊鏈有關的腦域脈絡!”
接著他流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又不免感慨的問:
“居然在這麽短的時間內就讓腦域中一條脈絡通了靈,這也太……貝龍,你到底是怎麽做到的?”
屠衛克如此一問,不知道怎麽回答的貝龍只能咧嘴一笑。
但笑的有點發飄,因為這腦域脈絡的開啟,純屬運氣。
既是運氣,自然就無法用語言來解釋。
見貝龍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屠衛克收回目光,又轉而看向地面上的五把雙刃弧刀。
“至於你剛剛描述的,打造進擊鏈的方法,他還有一個更加淺顯易懂的叫法,演繹法。”
“演繹法!好像是這麽回事。”貝龍似產生了共鳴般點頭如搗蒜。
就在這個時候,屠衛克抬起的右手一開,一本老舊的書籍從無到有。
封面呈銀白色的書籍上面,“演繹千神譜”五個黑體大字,醒目欲滴。
屠衛克毫不猶豫的將此書遞給貝龍,說道:
”這本演繹千神譜,剛好適合你。”
接著他神情變得恍惚,情緒化的一些東西產生。
想到從英雄酒館遇見貝龍他們三個,然後是想方設法的解救高盾,到現在自己收藏多年的書籍也送出,屠衛克脫口而出:
“真是便宜你小子了!我怎麽有種上輩子欠你的感覺?”
他伸手一拍貝龍的右肩:
“這本演繹千神譜得來不易,你可要用心參悟。”
在翻開千神譜看了一眼後,貝龍如獲至寶,頓時喜形於色:
“屠衛克,你真是我生命中的貴人!”
…………
接下來的日子裡,操控五把雙刃弧刀的練習,便廢寢忘食的進行著。
在演繹千神譜的指導下,貝龍的提升速度驚人,也不必擔心一個不小心走上岔路,這可比自己一個人瞎琢磨要高效、安全的多。
練習過程中,腦域中的脈絡因得到不斷的擴展、完善而壯大。
與此同時,飛行中的刀也不再只是中看不中用的花架子,而是可以進行有效攻擊了。
通過演繹法打造進擊鏈,在逐漸完善飛刀之間的關系後,現在可以說是指哪打哪。
整個過程雖說是自動運轉,但他隻攻擊指定的目標。
這也就是說,即便五把飛刀是自動運轉,無需一心五用,過程中飛刀也能靈活的避免誤傷,而非機械的、流程化的表演。
在演繹法中,關系才是第一推動力。
隨著時間的推移,16和19片葉邊界線旁,經過了二十五天生長的三色草,現已進入成熟階段。
雖然從表面上看,三色草延伸出去的根須已進入19片葉,形成了顯而易見的叉口。
但判斷三色草成熟的標準,是邊界有沒有完全打通,而非肉眼可見的表象。
7片葉。
巨型冠園、木噠哈以北八萬米的位置。
喬羽所說的一株80片葉星辰草周圍,能夠看見幾個等待果實成熟的人,以及他們的衛冠園。
星辰果實的成熟時間,眼看著就在今天,可在此等候他成熟的人數卻不多。
一眼掃過只有八人,而且這八人可一分為二,分別歸屬兩個陣營。
準確來說,是歸屬兩個衛冠園。
但這兩個衛冠園上的人,並非全是鏈式成員,其中至少有一人是二星靈修,屬於瞬移衛冠園的——“禦者”(古代馬車夫)。
因為四星冠園,無法瞬移至7片葉。
之所以等待“星辰果實”成熟的人不多,倒不是信息沒有傳開的緣故。
恰恰相反,現在木噠哈內談論80片葉的人很多,而知道這個信息的所有人,無一例外,心中多多少少都生出過摘得星辰果實的念頭。
雖然星辰果實是一次性消耗品,但上萬金幣一顆的價格,足以讓大多數人心動了。
之所以他們不敢靠近80片葉,只因每個人都有自知之明,即便是去了,也沒有實力摘得星辰果實。
早在十幾天前,80片葉周圍的人數很多。
但隨著兩波靈力等級大都在四星,且其中有戰鬥型靈修的強勢介入並驅趕,無可奈何的人們只能撤退,心中也打消了摘果實的妄想。
在7片葉這個新手村,實力達到四星,且還是戰鬥型靈修的人可不多見,但也不是沒有。
長期在木噠哈居住的人中,就有不止一位四星進擊者。
而這些人之所以不出手,除了身負守護木噠哈之責外,就是他們並非窮人,口袋裡不缺金幣。
而這樣的人可不是什麽金子都去賺的類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