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陣在上方匯聚出一團很濃鬱的血氣。
棠溪回過神,她雖然不明白他們在做些什麽,但是一看就是很邪惡的那種,“破壞法陣!!!”
這一吼把眾人從震驚的狀態拉回,離法陣最為靠近的鐵東嶽拿著長槍就要挑飛地上擺放的“祭品”,也就是那些人體器官。
察覺到有人試圖破壞祭祀的意圖,那些明明應該死去的信徒卻突然“活”了過來。
癱倒在地面上的信徒,就仿佛有人在他們上面連接了看不見的絲線,如木偶一般,手臂,腳,被提起,全都站立了起來。
眼眸也染上渾濁的漆黑,提著刀,撲向鐵東嶽。
鐵東嶽當即換招,長槍一橫,朝腰際攻去,信徒的身子像紙一樣,折疊起來,骨頭折疊破損的聲音羅思在場的人聽的非常清晰,折下身子的信徒躲過了這橫掃。
而後,幾抹銀白的光從四個方向向他衝來。
鐵東嶽的所處的空間開始變化,幾息間,他就被置換到安全的位置。
羅思雨全力釋放自己的探查,地上用鮮血描繪的陣法上蘊含的精神力非常濃鬱,而且內裡的結構複雜,它們如一台精密的機器,利用鮮血和精神力在創建著血氣。
這時,法陣再一次發生變化,那些祭品開始褪色,它們變得枯黑。
“不用留手,他們已經死了。”羅思雨探查出,那些信徒上已經沒有了正常人類的精神力波動,裡面是有一股充滿邪性的精神力在操縱著他們。
鐵東嶽再次提槍而上,信徒根本招架不住他的凶猛的攻擊,每次揮槍,都能在他們身上留下巨大的傷痕。秦席並沒有選擇先幫助鐵東嶽製服信徒,地面上的影子遊走,來到法陣處,那些祭品皆是被他一一踢走。
見法陣被破壞,那些信徒開始著急起,如野獸般嘶吼著,拖著殘肢,跑回了法陣處,他們速度很快,齊齊的刨開自己的身體,裡面的血肉和器官都暴露了出來。
他們把手伸了進去,掏出身體裡面的髒器,粘稠的鮮血混著一灘腥臭的黑泥,用刀子切割掉它們與身體的連接,在一起虔誠的放到法陣上。
一時間,濃厚的血腥味再次彌漫開,五官敏銳的她,是完完全全的受到了這一幕的衝擊,視覺上、嗅覺上、聽覺上,羅思雨再也忍不住這如此血腥的畫面,在一旁嘔吐起來,棠溪也是不忍直視,撇過頭。
秦席也是被震驚且嚇到,楞在原地,都忘了,自己應控制影子打斷他們。
隨著祭品的疊放,法陣似乎完成了它最終的時刻,祭品們如一隻枯萎的花,他們的身上莫名的噴湧出大量的漆黑的粘稠的液體,散發著腐爛的氣息。
那團凝結的血氣,徑直的向地板下飄去,進到了下邊一樓。
不好!!!一樓有危險,鐵東嶽立馬提著槍,衝回一樓。
秦席見狀提議道:“你們下去支援,這裡留我一人即可。”
“你小心。”洪衛說道,雖然秦席平時懶懶散散的,看起來沒個正經,但是他目前的綜合實力是最強的。
“我和你一起,有個照應。”棠溪說道,自從有了上次羅思雨一個人落單的被襲擊的事,棠溪現在都不是很讚同一個人單獨行動。
“啊!”一樓傳來尖叫聲。
樓下的慌亂已經開始。
一樓,鐵東嶽他們離開後不久,又重新燃起一束鬼火,這次人們倒是沒有像之前那樣害怕了,只不過還是忌憚,離這火光遠遠的,縮著自己的身子,祈禱著他們平安歸來。
天花板上,一團很濃厚的血霧緩緩透過天花板,大部分朝著西南角去,還有一部分,朝著人群移動。
西南角處,供奉路仙人的檔口處,幾個人跪在前方的沙發墊上,這些是他們從辦公室裡的沙發拆出來的。
他們閉著眼,小聲的禱告著:“大仙保佑,大仙保佑”
專注禱告的幾人,全然不知,一團濃厚的血霧融入了他們所供奉的“仙人”,泥塑製成的它,此刻變得有些栩栩如生,眼睛處撕開一條縫,居然睜開了封閉的眼,在這昏暗的角落裡,眼裡仿佛裝著一盆流動的血。
它分出幾縷血絲,血絲緩緩地飄進了幾人的身體,在一開始被分離出去的血絲,也都融入幾人的身體。
接觸到血絲的人,頭非常地暈,控制不住的暈倒在地上,他們的思緒逐漸被一團血霧佔據,似乎看到了以前生活的片段,一切都是那麽美好,讓人沉醉。
“媽!是你嗎?好久沒吃你做的飯了。”“老婆,我回來了”……
各種各樣美好的畫面紛紛勾起,它們鑄成一道道牆,擋在血霧前,遮擋住血霧,漸漸的,他們徹底放棄抵抗血霧的精神侵蝕,精神會被囚禁在那美好的畫面中,身體被那血絲內的思維接管。
彭凡拉住試圖上前的沈玉玲,“別去,他的情況不正常,等東哥他們。”
“可是……”沈玉玲有些不忍,地上躺著的是他們的同伴啊。
“別慌,保持安靜。”鐵東嶽的速度很快,已經到了樓下,開始維持場面。
有了鐵東嶽這根定海神針,他們瞬間安心不少。
“東哥,他們突然就倒下了,上面發生了什麽?”彭凡指著地上突然倒下幾人。
提到二樓的情況,他的臉色變得有些差,實在是沒有想到,上面進行這種邪惡的儀式,他們都沒發現一點兒動靜。
“離他們遠點!”羅思雨看上去十分的虛弱,邊跑邊提醒幾人,那幾人還活著,屬於他們的精神力波動還在,只不過被一團血色的霧氣籠罩著,那血色的精神力波動,和二樓那些傀儡如出一轍。
所幸彭凡讓大家夥都遠離倒下的人,信徒們提起四肢,從地上立起,眼眸已經逐漸失去光彩,一點點的漆黑液體正在淹沒他們的眼球。
鐵東嶽提著長槍的手微微顫抖著,這下他猶豫了起來,那些被操縱的人們,如猛獸般撲來,但是他都能靈活應對,可是,他卻不敢主動進攻,二樓那些人,一看就知道是死的透透的了,可是這些,他們看上去還好好的,或許解決源頭還能有拯救的機會。
大手鉗住一個衝上來的傀儡,控制好力度,手一砸,那人只是搖晃了加下,依舊生龍活虎的掙扎著。
“敲不暈啊。”
於是,手一甩,這人直接砸在另一個撲上來的傀儡,摔著地上的兩人,很快就又起來。
意識到打不過的傀儡們,紛紛轉頭,饑腸轆轆的看著人群,剛撲上來,就被洪衛迎面一個踢腿擊飛出去。
手向著那邊一揮,一道透明色護盾籠罩住那名傀儡,他站起,剛沒走幾步,就撞到護盾上。
“丟這裡。”洪衛對著鐵東嶽喊道。
“好。”鐵東嶽不再留手,如獵豹般猛地突到一個個傀儡的前面,那寬厚的大手就如同一個鉗子,牢牢的鉗住他們的胳膊,再猛的一甩,直直往那邊飛去,傀儡一接觸護罩,洪衛就朝那塊打開一個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