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聲驚呼後,飯堂就很快的寂靜下來,但細細聽去,還是能聽到粗壯、驚慌的喘息聲,待了幾晚的眾人都明白,你出聲,就意味著暴露自己的方位,這會招來怪物。
在飯堂的中央,那突兀的升起一道幽藍的火光,火光有籃球那般大,它的形狀很怪異,遠遠看去像那種簡筆小人。
眾人驚恐地看著這升騰起來的焰火,“是光,是光,撲滅它。”
在他們眼中,夜晚的火光不再是點亮黑暗,驅散寒冷的,而是奪人性命的。
由於人群的四散逃逸,幽藍色焰火的四周很空曠,秦席幾人遠遠就看到了。
“好像有點熟悉。”秦席摸著下巴說道。
鐵文樂提著一個桶,趕緊向那一潑,事情並沒有如他們期待,焰火並沒有熄滅,依舊懸浮在半空漂浮著,躍動著自己的身姿,幾人的身影,在火光的照耀下,拉的很長很長,但由於焰火的飄動,影子扭曲著。
“澆不滅。”鐵文樂的臉色變得有些煞白,乾脆直接上前,把水桶倒蓋在幽藍的焰火上,水桶卻徑直的穿過焰火,焰火只是閃爍幾下,繼續燃燒著,仿佛在嘲笑著他,那愚蠢的行為。
這時,秦席試著把手靠過去,那的溫度明顯低很多,焰火不斷散發著寒意。
“哦,是它啊。”秦席示意鐵東嶽不要緊張,“東嶽哥,大砍刀先放下。”
“你認識?”鐵文樂問道。
“之前看到過一個,這種‘鬼火’”秦席其實也沒看過,只是在日記中見到過,對於這種鬼火的描述:鬼火,形態各異,但顏色上大多是幽藍,來源是四周分散的精神力匯聚到一起而形成,雖是火,但是溫度卻不高,反而是冰冷的,這種火最主要的是,“它不同於其它燈光,鬼怪們對這種火焰沒有興趣,並不會主動攻擊。”
“真的?”蘇文梁縮在鐵東嶽後邊,顫顫巍巍的問道。
“真的。你看,這火出現的時間也不久了,現在都沒有什麽明顯的動靜不是?對吧,思雨。”秦席一臉的輕松鎮定。
被點到的羅思雨此刻卻皺著眉頭,人群出動靜的時候,她就第一時間開啟了探查,外邊是沒有什麽怪物靠近,但是裡邊吧,卻很奇怪,有一股很奇怪的精神力波動。
“外邊是沒有,但是好像,咱裡邊有點情況。”
話音剛落,幾人的目光落在羅思雨身上。
鐵文樂剛放下的心,又立馬提了起來,對於羅思雨的能力,他可是十分羨慕且眼饞的,在見識到後,就不斷明裡暗裡的拉攏羅思雨,“哪裡?哥,刀先別收起來。”
羅思雨閉上眼睛,同時封閉了自己的聽覺,一圈圈無形的精神力波紋擴散,不斷地搜查著飯堂的每一塊地方,但奇怪的是,那種怪異的精神力波動弱了很多,就好像,它藏了起來。
而且這怪異的精神力很分散,讓她無法具體鎖定來源。她在很多人的身上都探查到了,只不過每個人的強度不一樣。
探查完一樓,羅思雨精神力開始向上方蔓延而去,透過天花板,她的精神力波動弱上了幾分,當她開始探查二樓時,上面的一切無不讓她震驚。
那畫面讓她忍不住乾嘔起來。
“怎麽了?”
羅思雨的臉色變得煞白,呼吸急促,身子在顫抖,“上面、上面!!!”
“二樓?”鐵文樂的臉色很是凝重,“戒備。”
聽到這話,在場的眾人紛紛找了個角落縮著,拿著自己準備的東西罩住自己,隻敢露出一雙眼睛查看情況。
原本他們普通人在黑夜的情況下是看不清的,但是那朵鬼火散發出的光讓他們能看清,這些覺醒者臉上凝重的神情。
“思雨,上面有什麽?”棠溪很少見到羅思雨會緊張害怕成這樣。
羅思雨咽了下口水,顫巍巍地說:“祭祀,那上面在祭祀,十分血腥的祭祀。”
祭祀?鐵文樂迅速掃了一眼現場,人數比之前是少了一些,起初他並不在意,因為,他並沒有強製他們留在這裡,有些人早上會選擇離開學校,也有些人會自己選擇夜晚的躲藏地。
“彭凡,你留在一樓看著大家,有情況及時通知。”鐵文樂說道,“東哥,一起上去看看。”
“我也要。”沈玉玲開口說道。
“不行,你還沒恢復完全,而且一樓也需要人手應對突發情況,我相信你能幫我們守住一樓。”
“是是是,文樂說的沒錯,你就留下哈。”蘇文梁湊到一旁,他是默認被排除在外的。
就在他們討論時,秦席對著自己的影子一拉,地上的人影被拉的又長又扁,左手作剪刀狀,一剪,一塊黑影就脫離了出來,而後又把他捏成了一個簡單的煤油燈形狀,根據日記上所記錄的,在上面覆蓋上一層精神力。
一靠近鬼火,他立馬就感受到了那股冰冷刺骨的寒冷,忍著冰冷,他將鬼火裝進了影子煤油燈。
鬼火並沒有穿過影子煤油燈,“大功告成。”秦席得意地看著自己的傑作,而後立馬提著它,跟上眾人去往二樓的步伐。
飯堂二樓的樓梯口靠近門口,樓梯口黑乎乎的,像野獸的巨口,當秦席提著燈,幽藍的光照在上面,那樓梯看著更讓人不寒而栗。
樓梯不長,幾人很快就到了。
在二樓,門口旁堆著很多東西,想來是人們在學校搜集回來的。
秦席粗略地掃了一眼,很快就發現了羅思雨所說的“祭祀”,在二樓中央的空曠地方,他提著燈,往那個方向走去,有了燈光的照亮和指引, 其它人也是看清了祭祀的真面目。
那塊祭祀的空地處,上面用鮮紅的血,在地板上描繪出一個複雜的圖案,樣式基本和他們以前在恐怖片中看到的差不多,在法陣的邊緣,分別放置著人體的各種器官,而法陣的正中央的一個被掏空了的“人”,一把匕首刺破他的喉嚨,鮮血順著身體流到地板上,這些血液遵循著某個軌跡流動著。
而還有一些人,圍繞著法陣,跪在地上,向著中央,虔誠的跪拜著,他們都閉著眼,身體卻在以一種很奇怪的方式扭曲折疊。
“你們在做什麽?”鐵東嶽一個健步衝上前,刀尖直直對準著一位跪在地上的“信徒”的脖子。
那名信徒,睜開眼,她的眼眸全然被一種渾濁的黑色佔據,透露著邪氣,她的身體像木偶一樣,僵硬的扭曲,嘴角像是被人拉著,拚命的往後扯,一聲聲的癲狂笑聲從她的喉嚨裡傳出。
在後邊的幾人,被這一幕震驚的說不出話。
秦席倒吸口涼氣,這情況日記裡沒提到過啊。
而就在這時,羅思雨焦急地喊道:“小心,那股邪惡的氣息……”
沒等她說完,那名信徒突然激動的喊起:“肉身解脫,魂歸故裡”,脖子主動的朝著脖子那劃去,一股溫熱的鮮血噴撒出來,大批大批的灑在鐵東嶽的身上。
而其它信徒,皆是喊起那八個字,同時拿起一把鋒利的刀,全然不顧自己的生死,毫不猶豫地往脖子上一抹,頓時,四個角灑滿大量鮮血,這些血加重了地上的法陣,頓時,它散發出極度邪惡、血腥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