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叫豔紅的女孩,我要記得沒錯的話,應該跟你一樣大。她已經伺候了三個士兵,你覺得照這樣下去,她還能伺候幾個人?!還不如給她一個痛快!”
千代被迫看著這個已經被折磨地遍體鱗傷的女孩,渾身沒有一處不是淤青,此時已經一動不動,沒了反抗。那雙漂亮的大眼睛,瞪的老大,此刻已經沒了生機。
“為什麽?為什麽?”千代呐喊著。
川島用手捏著千代的下巴,“為什麽?為什麽!要成為我大日本的特工,就必須斬斷所有情根!
要明白,你們要隱匿在這群支那人當中,你們必須要對他們有絕對的恨,才能不會被他們各種糖衣炮彈所蒙蔽。只有親手殺了這群人,才能徹底讓你明白,你是誰,你站在什麽位置!才能斷了你們所有不切實際的幻想,才能一心忠於天皇!”
川島狠狠地給了千代兩巴掌。
“看看,才和他們一起生活幾個月,你就被她們毒害成這樣!連天皇的意志都敢反抗!現在你知道這群中國人是多麽恐怖了吧,所以他們統統該下地獄!”川島咆哮著,胸口起伏著,看來是真的動了怒。
“給我狠狠地乾死她!”
士兵瘋狂折磨著那可憐的女孩。
川島平息了怒氣,彎著腰,指著女孩,看著千代的眼睛,壓低了聲音,“本來她可以有尊嚴的死去。如今就因為你那點迂腐的同情心,卻讓她受盡凌辱,最終還是死!”
千代突然咆哮著,使出了全身的力氣,掙脫了士兵的束縛,一個跳躍,把全身的力氣攢到自己的左肘,狠狠砸在豔紅身上那士兵的脖子處。被砸的士兵沒有反抗,直接從豔紅身上滾了下去。千代發瘋似的拳腳並用,想把這群令人惡心的蒼蠅給打死。
士兵反應了過來,群起而攻之。
“退下!”川島一聲呵斥,士兵們退了下去。
千代抱起她,拔掉塞在嘴巴的衣服,發現豔紅還是沒有絲毫反應。千代顫抖著用手試探著她的鼻息,可是哪有絲毫氣息。可憐的姑娘不知道什麽時候,被這塊布擋住了氣管,已經窒息而亡。
千代撿起地上那件唯一沒有被撕破的紅色花棉襖,給她穿了起來,這是大媽親自給女兒做的新衣。
川島一臉可惜的表情。
“把小孩帶上來。”
幾名士兵費了好大的勁,才把小不點從媽媽懷裡給奪了回來。
小孩朝著媽媽的方向,伸著手,一聲聲“媽媽,媽媽”的哭喊著。
“抬上來!”
很快屋外抬來了個大木籠子,籠子裡關著兩隻狼狗。屋內的血腥味刺激著這幾隻狼狗。狼狗齜著獠牙,流著口水,狂吠著,嚇得小不點哭得更是撕心裂肺。
“你要幹什麽?”千代驚恐失魂。
“這特意為你準備的。就知道你中了支那人的毒,下不了手,找了幾隻狼狗,幫你助助興。”川島冷笑著。
“這幾隻狼狗可是大尉用中國人的肉喂大的,它們已經好幾天沒吃飯了。你看看它們看那屍體的眼神,你就知道我沒騙你。”
川島停頓了幾秒,一手抓住小孩腳踝,倒拎著,“你說,我要把這小孩扔進這籠子裡會怎麽樣?”
狼狗吼得更凶。
川島笑著。
“不要啊!我求求你了,孩子還小,什麽都不懂。求求你,放過他吧,你殺了我,我求求你。”母親乞求著。
“我殺你不行,但是她殺了你,我就放了這孩子。”川島看了一眼千代。
“千代你殺了我,我不怪你,孩子還小,他什麽都不懂,你把他養大,我求求你殺了我吧,放了孩子。”
“把孩子給我,我殺了她。”千代擦幹了眼淚,走到川島身邊。
川島松開了手。千代一把接了住,趕快把孩子摟在了懷裡,用著衣袖擦幹了小不點滿臉的眼淚和鼻涕,“小不點不哭,我們找媽媽去。”
千代朝前走著,路過大叔身邊,蹲了下來,合上了那圓瞪的雙眼,撿起了地上的刺刀,慢慢走到大媽身邊。
士兵放開了大媽。大媽一把抱過小不點,把臉貼在孩子的臉上,久久不願意放開。終於她松開了手,把孩子推給了千代。
“沒事的,你來吧。照顧好小不點。我不怪你。”
千代一手攬過孩子,讓小不點趴在自己的肩膀上,背對著媽媽;一手拿著尖尖的刺刀。
大媽笑了,張開懷抱,突然把自己的胸口撞向了刺刀,雙手緊緊地抱著千代和孩子。
千代沒有大聲哭,只是眼淚止不住往下流。
良久,她推開了大媽,抱著孩子站了起來。孩子許是哭得太累,不知什麽時候已經睡著了。
“孩子我負責養大,你之前交代的任務,我會想辦法完成。”千代冷冷地說道。
“孩子你不能帶走。”川島陰沉著臉。
“你剛答應過的,只要我殺了她,就放了這孩子。”
“是。我答應你沒錯。我的條件是你殺了她。可是,剛剛明明是她自己撞上來的,根本不算你殺的。所以,孩子不能放。”
千代從沒有這麽絕望過,這麽無助過。
她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上,“這孩子真的沒有任何威脅,相反我們好好培養,長大還能為我大日本效勞,川島大人,您說是不是?”千代的聲音極盡乞求。
“主意確實不錯。”
千代眼裡有了一絲希望。
“可是, 等他長大能為我大日本效勞至少還要十年,十年太久,那時整個中國都是我大日本的了,我要他何用,你說是與不是啊,我的小千代。”川島嘲笑著。
“你的意思今日絕對不會放過他了?”絕望之後的千代,反而鎮靜了下來。
川島冷笑著。
“那今日連我一起殺了吧!”
“你以為我不敢?還是舍不得?如果你想死,那我會讓你看見他被這狼狗一口一口活活撕咬致死,然後我再殺了你,喂狗去。或者你乖乖把這小孩殺了,讓他少受點罪,然後替天皇去執行任務去。”
看見妹妹決絕的眼神,千秋知道妹妹今日是絕無妥協的可能。千秋闖過士兵的攔堵,筆直地跪在川島的前面。
“川島大人,求求你放了妹妹和孩子。就算這孩子對天皇的計劃沒有幫助,把他留下來作為人質,這樣妹妹更是死心塌地為您執行任務,絕不敢有二心。您說是不是?求求你了。”千秋急速地說著,希望還有一線生機。
“一邊去!”川島一腳踹在千秋身上。
“還輪不到你一個賤民來告訴我怎麽做事!你們的命都是天皇的,為天皇執行任務是你們無上榮耀,難道還需要條件?!”川島怒目。
千代扭過頭看了看姐姐,眼裡飽含淚水,“姐姐,對不起啊。”然後轉過頭,微笑著看著懷裡睡熟的孩子,摸了摸小不點紅撲撲的小臉,聲音極盡溫柔,“小不點,對不起,姐姐沒有能力救下你,我帶你一起找媽媽去。”
話音未落,千代已經抱著孩子就朝士兵的刺刀上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