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士關上車門,救護車開走了。
小美也上了車,笑著向胡小三擺手道別。
胡小三一刹那覺得小美也不是那麽醜了。
雖然他有點瞧不上她,可是小美從來也沒有嫌棄他。
小美是對他最好,陪伴他最久的。
現在,好像是永久分離了一樣。
胡小三頭痛欲裂,表面上還要裝著若無其事。
他眼神淡然地看著救護車和白色轎車消失在漫天的彩霞中。
他在心裡暗暗想:醜大嬸和小美都離開朱寨子村,那不是很好嗎?萬一這裡被屠村,我可沒有了牽掛。也許,我也活不到屠村的時候。最好是媽媽親自來屠村,讓她陰家殺了她的兒子。
胡小三想想就淚目了,踉蹌著走到家門口。
門口台階上,果然有一個黑色的泥球。
如果他不是故意低頭觀看,一定不會留意到的。
胡小三用力分開雙手,忍著頭痛撿起泥球放在兜裡。
他擦了擦眼淚,邁步進院。
目前最緊要的,他想知道是誰在他的家裡。
胡家的外屋,飄蕩著白色的蒸汽。
蒸汽裡亮著黃色的燈光。
胡小三低伏身體,沒有看到人影。
他進入東屋,沒人。
西屋,也沒人。
胡小三站在外屋,看著蒸汽漸漸散發出去。
他用腳揭開鍋蓋。
鍋裡熱著米飯和豬肉土豆湯。
“你是什麽東西?”
胡小三的背後,傳來一個冷冷的外地口音。
胡小三身體繃緊,感覺到突然而至的危險。
他回頭漠視著對方,緩緩反問:“你是什麽東西?”
在他的身後,是個雙手握著木棒,臉上胡子拉碴的中年人。
“嘿嘿。”
中年人笑了,露出整齊而潔白的牙齒:“我起碼還是個人吧?”
胡小三:“我也是人。”
中年人笑嘻嘻:“我看不太像啊,你倒是像隻猴子。我和你講,我的棒子是打人的。可是,我不打小動物。”
胡小三神色木然:“是嗎?你是什麽人?為什麽在我家?”
“你家?”
中年人愣了神:“你就是守村人胡小三?”
胡小三忍著頭痛:”我是胡小三,你是誰?”
“我叫門沙。”
門沙咧嘴笑了,換成單手拎著木棒,一副放松的姿態。
“你在我家幹什麽?”
胡小三始終沒有放松警惕。
“哦,哈哈哈。”
門沙笑得非常自然。
他向前走了兩步,呈現出他是個瘸子:“這裡現在是我的家啦,我是新的守村人。”
胡小三愣住。
這裡,已經不是他的家了?
門沙看出他的失落:“老弟,我和你是沒有什麽過結的。對不對?我原本在金嶺礦山工作,是朱村長安排我過來的。如果你還想繼續乾這個守村人,我是可以辭職不乾的。”
胡小三邁步往外走:“沒事,我不幹了。”
門沙拉住胡小三:“兄弟,兄弟,你別急著走嘛。咱們相見也是緣分,一起吃個飯。“
胡小三想到朱梁山斷了他的後路,哪裡吃得下飯?
他擺脫了門沙的拉扯,走進淡墨一樣的夜色中。
胡小三並沒有離開朱寨子村。
他來到醜大嬸的家裡。
這裡已然搬空了家具,顯得空空落落的。
胡小三分開雙手,打開電燈,掏出泥球。
這個泥球藏信的遊戲,他從小和柔柔,小美那可沒少玩兒。
他捏碎了泥球,從中取出一張紙條。
紙條上是很簡單的字跡:小三哥,我爸爸媽媽不讓我聯系你。但是我是不會忘記你的,這是我的手機號碼,你想辦法打給我。”
胡小三雙手相合,額頭冒汗。
他忍著頭痛,心想:我也不知能活多久,還給你打什麽電話?朱潔的電話,我都沒心情打了。
他閉了燈,蜷縮在牆角,企圖用睡眠來終止頭痛。
就在胡小三似睡非睡的時候,門沙引著朱健一行人匆匆而來。
“我本想,在他家就結果了他的。”
門沙臉色掛著謙卑的笑容:“可是,我聽說他在城裡鬧的挺厲害。這次回來,說不定有什麽邪惡的想法。”
朱健放緩了腳步。
他也聽說了,他二叔出動了飛行器也沒抓住胡小三。
他注視著眼前黑森森的房子:“你說,他進了醜大嬸的家?”
“是呀,是。”
門沙連連點頭:“我打斷了醜大嬸的腿,她家裡人把她接走了,這房子就空了下來。”
“嗯。”
朱健繼續加快腳步走向醜大嬸的家。
“我們是不是應該采取什麽策略……。”
門沙一瘸一拐地緊跟著朱健,提出建議。
朱健不以為然:“我們這麽多人,還用什麽策略?”
啪!
電燈亮了。
朱健注視著額頭冒汗,臉色通紅的胡小三。
胡小三眯著眼睛,神色迷茫。
“胡小三,聽說你在城裡鬧得挺凶啊?”
朱健走到胡小三身前。
“唔。”
胡小三含糊地應了一聲。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朱健的臉上露出不懷好意的笑容:“我爺爺聽說你從城裡回來了,特意讓我來看看你。”
胡小三似乎清醒了很多,仰頭看著朱健。
朱健:“你有什麽要求,隻管說出來,我爺爺給你辦。”
胡小三靠著牆站起來。
他的腿在顫抖,他的忍耐力已經到了盡頭。
“我的頭……好痛。”
胡小三的聲音也沒有了力氣:“能不能讓村長給我治好?”
“頭痛啊?哈哈。”
朱健笑了:“我爺爺當然能給你治好啦。頭痛嘛,把腦袋揪下來不就完全根治啦?不過你現在,我看不光是頭痛的問題呀。”
朱健:“你的腿怎麽了?站不直啊?你不是,跑得挺快的嗎?”
他瞬間變臉,冷酷地一擺頭。
幾名男子察言觀色,上前用力抓住胡小三。
胡小三毫無反抗能力:“抓我,不用這麽多人。”
朱健:“把他吊在房梁上。”
男子們找來繩子,捆綁住胡小三的雙手,將他吊在房梁上。
由於胡小三的雙手相合,使得他的身體斜斜的在空中,並不垂直向下,顯得十分怪異。
“我今天,就把你渾身的毛病都給你治過來。”
朱健冷冷地:“先打斷他的腿,再用鞭子抽他的手!”
“好嘞。”
門沙來了精神,操起一根木棒狠狠打在胡小三的雙腿上。
啪啪啪!
其他男子將皮鞭沾著涼水,掄起來對著胡小三的手臂使勁地抽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