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的時候,門沙悄悄出去看了看。
他發現胡小三還在醜大嬸的院子裡蠕動著。
他想:等這家夥爬到家,可有年頭了。
他回去安穩入睡。
一覺醒來,天剛透亮。
門沙隱約聽到院門外有些響動。
他心裡暗想:難道是這小子爬回來了?
他起身去看,正聽到胡小三和朱梁山的對話。
朱梁山離開後,門沙悄悄回去房間,從門縫裡看著胡小三爬進院子裡。
門沙心裡嘀咕:這小子居然沒死在路上,硬是爬了回來。看朱村長的意思,又很欣賞他。可是他這個德行,還想勾引村長的女兒。朱村長對他的好,也未必是真的好了。
他一失神間,胡小三已經爬到井台邊。
“喂!你要幹什麽?”
門沙一瘸一拐地跑了出去。
胡小三眼神呆滯:“我口渴,要喝水。”
“哦,我還以為你要投井呢。”
門沙用身體擋住胡小三,並伸手去提井水:“你流了那麽多血,當然口渴啦。我來幫你打水。”
胡小三看見水桶裡蕩漾的井水,一頭栽了進去。
他咕咚咕咚地喝到肚子凸起才覺得痛快。
“胡小三,我打斷你的腿,你恨不恨我?”
門沙微笑看著胡小三的眼睛。
胡小三迷迷糊糊的:“誰打斷了誰的腿?”
“朱健打斷了你的腿。”
門沙憨厚地笑出聲:“你忘啦?”
“是朱健啊?”
胡小三的眼神波瀾不驚:“朱家的人,就是要我的腦袋,我也得揪下來給他們不是?”
“哈哈,我們都是身不由己,命不由己啊。”
門沙用手按住胡小三的腿:“我來為你固定腿骨吧。不然,你的骨頭長歪了,就和我一樣變成了瘸子。”
胡小三呆呆地看著門沙:“你叫什麽名字?”
門沙:“我叫門沙呀。門是西門的門,沙是沙皇的沙。”
胡小三眼神渙散:“門沙大哥,你人真好。我現在有點困了,想睡覺。”
“一會兒就好啦,你再舒舒服服地睡大覺。”
門沙找來幾塊木板,夾住胡小三的斷腿。
“啊!啊!”
昏昏欲睡的胡小三疼得放聲大叫。
“你放心吧,我百分百接好你的腿。”
門沙將胡小三的斷骨按了又按,用木板和繩子固定好。
他手上使壞,故意將胡小三的斷骨接得錯位了。
胡小三疼得滿頭大汗,滿眼淚水,人也精神了。
門沙拍了拍手,顯然對自己的包扎很滿意:“你就這麽躺著適應一會兒。我做好了飯菜,你吃飽喝足,我再想辦法讓你進屋上炕。”
胡小三感覺腦袋裡已經不疼。
可是腿上斷骨和身上的鞭痛仿佛是加了倍的疼。
他咬牙忍受著,慢慢靠近井邊。
他心裡暗想:實在忍受不住,就投井好了。我可不受這個罪了。
突然之間。
幾十名身穿黑色警服的武警人員衝進胡小三家的院子裡。
一個年輕英武的警官健步走在最前面,聲音洪亮而威嚴:“我們是東城警衛隊的,這裡是不是胡三的家?”
胡小三癱倒在井台邊,已經沒有力氣答話了。
門沙跑了出來:“警官,什麽事?這裡是守村人的地方,你們不能亂闖啊。”
“我知道這裡是守村人的地方。任何人違反了律法,都要依法嚴辦。”
年輕警官衝到門沙面前:“你是什麽人?”
門沙:”我是新任的守村人。”
年輕警官看向血肉模糊的胡小三:“他呢?”
門沙:“他也是守村人,不過挨了打。”
“所謂的守村人胡三是住過這裡的,沒有錯吧?”
年輕警官確認。
“沒錯。”
門沙點頭:“不過,你們有什麽舉動,最好先通知一下我們村長朱梁山。”
“我知道。已經派人去通知了。”
年輕警官看向身邊的警員:“你們繼續執行公務,給我進去搜查罪證。”
警員們答應一聲,衝進胡家搜查。
門沙也不敢阻攔,只希望朱梁山快點趕來。
胡小三掙扎著坐起來,心裡暗想:搜查什麽罪證?難道是搜查我爸囚禁我媽的罪證?我媽報案了?他們才來的?
“他因為什麽被打成這樣?”
年輕警官看著胡小三問門沙:“亂用私刑也是犯法的。”
“這個……。”
門沙乾笑:“我也不太清楚。一會兒我們村長來了,他會向您解釋的。”
“出了什麽事?”
朱梁山開車趕到,大步進入胡家。
“大伯。”
年輕警官含笑向朱梁山抱拳。
“朱子安?”
朱梁山面露驚訝:“你怎麽在這裡?”
朱子安:“有一個囚禁婦女的案子,我們來實地調查。”
“囚禁婦女?”
朱梁山瞪著門沙。
“不是我,不是我。”
門沙連連擺手。
朱子安:“是一個叫胡三的人。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我們已經在他的家裡發現了地窖。聽說他被關在槐花城,因為強好少女被判了三年。這次我們要搜查齊罪證,判他個重刑。”
“胡三?”
朱梁山皺緊了眉頭:“他囚禁誰了?”
“具體是誰,我也不清楚。”
朱子安壓低了聲音:“東城警衛總部都知道了。命令我們直接來搜查罪證,然後去槐花要人。”
“警衛總部?”
朱梁山沉著臉:“是你爸督辦的案子?”
“不是我爸督辦的。”
朱子安一笑:“我爸去年已經調去神龍帝都總部了。”
“嗯。”
朱梁山語氣酸溜溜的:“調去神龍帝都了?他可真是步步高升啊。我讓他在槐花城給我謀個差事,他都辦不成。”
“大伯。”
朱子安乾笑:“我爸身居高位,做事不能不考慮影響嘛。我不是也是一個小警官,沒調去神龍帝都?你和我二大伯把礦山搞好,真正把錢撈到手,還怕以後沒有好路子?”
“嘿嘿。”
朱梁山笑了:“子安哪,你爸高冷,不太認親。你就比他好多了,來,到家裡喝杯茶去。”
朱子安:“大伯,公務在身,真的只能是喝杯茶就回來。有關胡三的事,我還要向您多打聽打聽呢。”
“好,好,好。”
朱梁山笑著摟著朱子安的肩膀:“這個沒問題。”
他看了門沙一眼:“全力配合工作啊。這裡搞爛都沒關系,我給你蓋新的。”
“是,是,好嘞。”
門沙陪著笑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