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駕,架,架!”伴著掠過的馬蹄聲,一隊百姓打扮的人騎著馬疾馳過五龍山澗,蕩起一片塵煙,仿佛要撕裂空氣。
“圉!”一大坨人馬急停了下來。為首的林萬慶穿著蓑衣與笠帽,殺氣畢露的環顧四周。
不一會,一人騎著馬從遠處奔來,隨即下馬跪拜,
“指揮使大人,周邊全部看過了,只有三裡之外有一處像客棧一樣的大木屋。”
林萬慶總覺得會不會撲了空,這裡畢竟太荒無人煙,也沒察覺到有人來過的痕跡,不過也要去看看。隨即,拍著馬屁股,大群人馬向前奔去。
這一切動靜,都被潛伏在樹上的探子知曉。待林萬慶一行走遠後,探子隨即掏出懷中鴿子,鴿子撲著翅膀向木屋竄去。
正在打坐練氣的遊步元內力感知到了動靜,立即睜開雙眼,單手一撐地,一個翻越飛至二層,大聲道:
“大家準備好,來者不善有殺氣。”
遊步元輕輕彈了幾下指,屋內的燈火全部熄滅。
只見木屋內數十名德山弟子全部拔出利劍,一排齊刷刷的靠在窗戶前,緊張的透過窗戶紙觀察外面動靜。
“好緊張啊,待會會不會要殺人,我暈血。”一人小聲說道。
“不知道啊,第一次出來,聽說有番子也來?”
幾名弟子的臉被窗戶紙透過的光映照著,額頭上都露著一顆顆冷汗,臉上肌肉都不同程度的抽搐著。
“都給我閉嘴,為師平常怎麽教你們的,乾大事要冷靜,等會都聽我的號令。”遊步元沒好氣的說道。
“這麽小的聲音師父都能聽見啊......”
林萬慶一行站在木屋對面的山坡上,用著西洋望遠鏡觀察著,看了半天也始終看不出什麽異樣,但他感受到了一股強大的內力似乎隱藏在木屋內。他料定,這裡面有大情況。
與此同時,屋內的遊步元料定這些人來者不善,不是仇人就是朝廷。
莫非是東窗事發了?
可是目前沒有任何消息,好在歐元波還沒有趕來,可以跟他們周旋周旋,不用暴露自己身份。
遊步元命令弟子們馬上把兵器全部藏起來,馬上把桌子椅子全部打掃一遍,變成客棧模樣,想以此掩人耳目。
“大家都閉口不提德山派的事情,記住,從現在起你們都是客棧的雜役和路過住宿的,該去客房裡去客房都扮像點。”
“是,師父!”弟子們齊聲道,隨即進入各自的角色中,並開始忙活。
林萬慶背手站在山坡上好一會,他在思量,如果歐元波不在裡面呢?這荒郊野外這麽多人聚在一起,很明顯不正常,況且裡面肯定有高手,如果脫不了身,事情辦砸了,廠公那如何交待?
想到這裡,林萬慶想到了一個人。
“夜壺一樣的物件,怎麽還沒來?”
這個夜壺自然指的就是駱當世。所謂夜壺就是用的時候想起你,不用的時候得把塞進看不見的地方。
“砰砰砰,”一陣碎石飛土,幾名錦衣衛被騰空震飛,哀嚎著摔在地上打滾。
林萬慶立即騰空而起,調頭後輕巧落地。大批錦衣衛拔出佩刀,團團圍住煙霧。
待煙霧散去後,只見一身著黑色方冠帽和黑色長袍、瘦骨嶙嶙的男人背手而立,只見其稀眉小眼,尖嘴猴腮,兩塊顴骨又高又尖,又青又紫,活像個僵屍。
“林指揮使好久不見,想不到第一句寒暄,就是誇我駱某為夜壺。”駱當世陰狠笑道。
“嗯?駱掌門,好久沒見了啊。林萬慶獰笑道。
“我記得朝廷早已賜你四品頂戴,你現在也是朝廷命官了,怎麽,為何見了本指揮使還不下跪行禮?”
駱當世閉著眼,微揚著頭,用手捋著山羊胡哈哈大笑。
“哈哈哈,駱某自然已是朝廷,正所謂皇恩浩蕩,駱某四品頂戴那是拜馬督主賞識提拔所得,駱某自當聽命於馬督主,你林指揮使同樣聽命於馬督主,你我即為同級,我當然不會向您老行禮了。”
林萬慶怒不可遏,他感覺被駱當世這種江湖流氓當眾奚落實在丟光臉面,況且還是在自己這麽多屬下跟前,這傳出去,以後還怎麽混怎麽帶人。
其實林萬慶厭惡其很久了,自此駱當世這個走狗傍上了馬永成,他就替代了林萬慶的很多作用,搞的許多立功的機會都被駱當世搶走了。他早就想找機會除掉駱當世。
“大膽,好你個駱當世,你這個潑皮,江湖習氣不改,還打傷我錦衣衛多名弟兄,我看你是存心找茬謀反!”
說罷,林萬慶雙手合起運氣,隨即向駱當世推出掌,大喊道:“骨碎掌法!”
一陣氣浪用掌內湧出,地上的沙石也被帶起,湧向駱當世。
只見駱當世渾身抖動,一股氣流湧出,與林萬慶的骨碎掌波碰撞後炸開,衝擊波使得林萬慶和眾錦衣衛向後滑行數米遠。而駱當世巍然不動。
“這貨武功如此高,怕是打不過他,還是叫他先辦事,後面再找機會收拾他!”
林萬慶哈哈一笑,隨即從袖內掏出一本黃卷,說道:
“東緝事廠馬永成督主密信,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駱當世跪聽。”
聽到東廠廠公馬永成的名字,駱當世即便不樂意,也不得不跪下。
再讀完一同客套話後,林萬慶刻意大聲念了重要的幾局,
“必須聽命於林萬慶指揮使調度,務求完成此次使命,不得有誤。”
駱當世急忙陪笑著向林萬慶致歉,說自己是個粗俗之人,剛才無禮行為別放心上。心裡卻想著等會怎麽給他挖坑。
林萬慶自然也想著一會怎麽害他。
真是惡人自有惡人磨......
“駱掌門啊,對面這好似客棧之地,裡面有問題,為了我等避免暴露身份,還得麻煩你先帶著人前去打探一下。”
“林大人和眾弟兄們今日不是換了裝嗎?怎麽害怕被人認出指揮使大人?還有,駱某還不知道所謂何事?”
“讓你怎麽辦就怎麽辦,怎麽那麽多話那麽多問題,不聽命於我,事情辦砸了,我們都吃不了兜著走!。”林萬慶怒道。
“好,駱某當然聽命於您,不看僧面看佛面,也不能枉費了馬督主的恩情。”
林萬慶氣的剛想抬掌聚氣,想想還是先乾事,讓他去踩坑為主,便又忍住了下來。
二人望著遠處的木屋了一會,駱當世說道,
“駱某先去探探虛實,林大人可也得準備好。”
隨即駱當世一個騰空飛躍,飛向了木屋。
這一切信息,遊步元全部用內功感受了,他連忙躲進了暗閣內,他知道駱當世肯定還記得他的模樣,十年前他們在武林大會上交過手且不分上下,這次真是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