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蕭應安搬入草廬的同一年,距泉城千裡之外的燕京發生了一件大事。
昔日熙宗皇帝勤於政事,推行儒學,大有中興之主的風范。然而,自兩個兒子相繼去世後,他性情大變,開始嗜酒如命,濫殺無辜。
這日,熙宗皇帝又一次睡眼惺忪地上朝,吏部尚書齊鳶璋上書陳事,他不耐煩地看了一眼便扔在了一邊。
“朕知道了,下去吧。”
“陛下,您不能再喝酒了。”
熙宗皇帝沒有理他,齊鳶璋見此正欲退下。突然,皇帝大怒,“左右金吾衛,把他殺了!”
沒有人動。熙宗皇帝更加怒不可遏,“金吾衛呢,朕白養你們了!”
右丞相完顏亮提劍上前,大聲說道:“完顏合剌不務國事,殘暴不仁,罪不容誅!”
待他說完,一群全副武裝的士兵湧到殿前,一時間萬箭齊發,熙宗皇帝一聲不吭的死在了他的寶座上,給他陪葬的還有左丞相,兵部尚書等幾個死心塌地的追隨者。
“現在,這個位置是朕的!”
眾臣和士兵跪下,“吾皇萬歲萬萬歲!”
這位皇帝,後人便稱他為世宗。
完顏亮即位以後,大力發展生產,囤積糧草,著手準備一場大戰。
說回當下,夜深人靜,泉城府中的一間內室還點著一豆燈火,四周窗戶用草紙封的嚴嚴實實。蕭應安鋪開一張地圖,在泉城的四周了四個圈。
“這個是我們剛剛收服的畢允文一行人;這個是趙雲峰的隊伍,雖然人少,但核心都曾是正規軍將領;這個是張沙鶴的,規模最大;這個是李漷的,應該有兩千多人,是我爺爺的舊部。”
蕭嘉沉默不語,一邊計算著這些流匪的兵力,一邊勾勾畫畫。突然他放下筆,對蕭應安說:“我們起事以後哪些勢力可以用做外援?”
蕭應安一愣,他還從未對兄長說過起義之事。見到他如此反應,蕭嘉大喜,“看來你我都是共謀光複之人。”
蕭應安也大喜過望,志同道合的人自然越多越好,更何況是自己的兄弟呢?
“畢允文毫無疑問會是我們的先頭部隊,李漷可以爭取。其他二人我會在第一時間通知,至少能夠形成聯盟。”蕭應安說著從一邊的罐子中取出一把黑色棋子,在兩國交界處排開,“那些我考慮過了,眼下夷狄從各處調兵,全部放在邊境,想幹什麽不言而喻。”
“沒錯,從泉城調走或路過的就有十萬之眾。”
“我估計總兵力在五十萬上下。”蕭應安將棋子分為四份,“兵分四路,東路渡淮河攻淮南,西路入蜀口奪大散關,兩路之中還有一個蔡州,出蔡州取襄陽,荊州。”他邊說邊將棋子放到對應的位置上。
“哦。”蕭嘉若有所思的聽著,論政治他倆不相上下,但論軍事蕭應安就要遠勝於他,“那最後一路呢?”
蕭應安來回踱步,眉頭緊鎖,“夷狄多騎兵,江南地形複雜,東西兩路各十余萬,中路十五萬已是極限。再多只會適得其反,完顏亮究竟再想什麽…”
“會不會沒有那麽多兵力集結?”
“不可能。不止是山東,山西,河北等也有大量的農民起事,說明這些地方已經沒有正規軍鎮守。擁六路之兵加上原有的邊防,湊出六十萬綽綽有余。”蕭應安死盯著被封上的窗戶,仿佛能看到此時千裡之外的軍營。
蕭嘉見他不語,自己也想不出來,索性開始做城防部隊的部署。
“不,那些人不能用。”蕭應安打斷了他。
蕭嘉停了下來,一滴墨落在了臨安的位置。
蕭應安眼前一亮,搶過筆,大手一揮,一個箭頭直插臨安,“海路!十萬人的艦隊在陸戰打響後出動,出其不意,拿下臨安。其他部隊可以去支援後勤和預備隊。”
“那我們匯聚山東的力量,打亂海路。”
“還要發動河南,湖北與漢廷夾擊敵寇。”蕭應安目光閃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