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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添木傳說》第27章 純白梔子花
  開平城的暴動引起了城衛軍何副官的注意,他趕緊跑到魏城主面前大聲稟報到:“大人,那夥暴徒此刻正在城內四處燒殺擄掠,屬下請命率軍前去鎮壓!”

  聞言那魏城主搖了搖頭冷笑道:“這就說明咱們的安排令這群人惱羞成怒,眼見搶不到城中的豪紳他們就故意製造混亂,想要調虎離山,你們之前為此吃了多少次虧了?本官三日前就已經向朝廷上書請援了,算算日子天一亮就會有援軍到來,所以你們現在的首要任務就是守好城裡的世家,畢竟他們的家族勢力錯綜複雜,哪一個朝中沒有靠山?

  要是他們死在這群暴徒手中,你我肯定逃不掉上面的追究,至於這些百姓只能自求多福了,對了!你先提前集結好軍隊,一旦聽見援軍的動靜你們就立即衝到街道剿匪,防止後面有人舉報本官不作為,城裡的富商豪紳們為你們準備了不少的辛苦費,今晚過後本官還會另有賞賜,你將這些告訴下面的士兵們,要是有不長眼的你直接軍法處置,只要今晚敢不拿辛苦費的直接視作匪徒內應就地斬殺!”

  何副官聽後不敢置信的看向魏城主,隨後他眼眸低垂冷笑著說道:“羅大人說的對!你們這群人隻把自己當人,實則全是狼心狗肺的畜生!還成天自詡為百姓父母官,你是誰的父母?百姓正在遭受苦難你竟如此冷血,天下間有你這樣的父母官嗎?你魏權發就是一個自私冷血一心隻想巴結權貴的狗官!”

  聞言那魏權發大怒,他指著何副官的腦袋大聲呵斥道:“你竟敢以下犯上?你是不是想造反?”話音剛落一道劍光閃過,看著身首分離的貪官倒地,何副官喃喃自語道:“羅大人,屬下只能如此了!”隨後他提起魏權發的頭顱來到了城衛軍面前。

  當這群軍士看見城主血淋淋的腦袋後當場陷入了混亂,見狀何副官大喝一聲道:“弟兄們!我剛剛進去請命剿匪,可這個狗官不答應啊!他隻想著自己的安全以及那些老爺們的安全,正所謂爾俸爾祿民脂民膏,我們這些人身上穿的嘴裡吃的從來不是這些高高在上的老爺們賜予的,而是外面那群正在遭難的百姓給予,我們是羅大人親自帶出來的兵,他對於法紀的看重大家都很清楚,所以此事由我何關彪一人承擔,待他回來後我會當場跪地伏法,但此刻還希望兄弟們聽我指令,咱們身為城衛軍守衛的是城市的安全,是百姓的安全,現在有歹人在肆無忌憚的踐踏我們的律法,踐踏我們的尊嚴,弟兄們!可願跟我一起將這群賊人剿滅?”

  這年頭當兵的大都來自窮苦的百姓人家,何副官的一番發言直戳他們的心靈,聽見外面的混亂聲,這群軍士早就按捺不住,可苦於沒有軍令無法前去圍剿,於是他們才推舉何副官前去城主府請命。

  眼見何副官已經下了必死的決心也要剿匪,在場的眾人紛紛響應,他們惡狠狠的看著魏權發的頭顱或唾棄或大罵道:“何大人說的對,朝廷給咱們的命令就是保衛全城百姓,可不是保護這群官商勾結之輩,弟兄們!拿起武器咱們去剿匪!”

  群情激憤的軍士們開始四散開來,他們將城主府發生的一切告知遠方正在看守權貴的其他軍士,很快整個城衛軍完成集結。

  看著下方一張張堅毅的面孔,何關彪此刻無比欣慰,他有條不紊的下令道:“全體都有,現在每二十人列為一隊!”隨著一聲令下,城衛軍迅速報數分組完成隊列,隨後何關彪開始安排每一隊負責圍剿的區域。

  當一身甲胄的城衛軍殺入街道後,原本囂張跋扈的混混青皮們嚇得扭頭就跑,就仿佛見到天敵一般。

  看著殘破的街道以及死去的百姓,這群軍人心中的殺意無比強烈,他們拚命的追殺勢必要將這群暴徒全部擊斃。

  隨著正規軍的加入,混亂的勢頭瞬間被壓製住,為了逃命這群混混四處縱火希望可以阻攔城衛軍的腳步。

  可此時一場暴雨傾盆而下,很快就將城市中的火焰熄滅,絕望的暴徒們呆呆的看向天空,這一刻他們開始懷疑是不是連老天也看不下去,所以才突降大雨阻止他們。

  畢竟他們行動前可是特意查過天象,根據天象最近一個月都不會有雨,可他們哪裡知道這場暴雨其實是被邱石體內的魔氣引動天象導致。

  絕望的暴徒們甚至跪在雨水中祈求上蒼原諒,可回應他們的只有城衛軍鋒利的刀刃,看著伏法的暴徒們這群軍人面色冷峻毫不停歇的前往下一處區域追剿。

  受到城衛軍和天象的雙重壓製,城中的混混們已經基本喪失了戰鬥力,那貓老大見狀只能率領著精銳從暗中走出。

  他們這群人武力強大下手狠毒,甚至連逃竄的混混他們也不放過直接斬殺,面對著裝備精良的城衛軍,貓老大冷笑一聲然後大吼道:“他們居然敢分兵圍剿!弟兄們!殺光他們,然後再去搶那些大戶,今晚之後咱們可以瀟灑一生!”隨後這群武者狠狠的衝向了城衛軍,雙方頓時戰做一團……

  當添木師徒倆趕到南大街後,暴雨已經將街道上的火焰熄滅,漆黑的店鋪下依稀可見的熊記二字令熊懷安當場破防。

  他焦急的跳了下來哭喊著向自家的米鋪跑去,添木見狀神色陰沉,今晚的場景將他心中的戾氣堆積的越來越強,他感覺自己壓抑的快要爆炸。

  熊懷安衝進店鋪後看見了渾身是血的熟悉身影,他絕望的撲向熊父痛哭流涕,添木走上前抓起熊父的手腕細細查看竟發現了一絲微弱的脈搏。

  他當即推開弟子大聲說道:“懷安別急!你爹還有一口氣!”聞言熊懷安的眼中閃過了希望的光芒,他緊張的退到身後不敢打擾正在施救的師傅。

  幸好添木師承長生門,再加上青帝功的逆天恢復能力,一通搶救後熊父成功脫離了危險期,但添木為此耗費了太多的真氣導致此刻有些力竭,他疲倦的看向弟子隨後輕輕點頭。

  看見父親活過來了,小家夥喜極而泣,他興奮的想要撲進師傅懷中卻看見添木那蒼白的面色。意識到師傅需要調息,他壓下喜悅之情,開始守護在熊父身邊默默擦拭對方身上的血跡。

  當添木恢復元氣之後,他看見已經睜開雙眼的熊父,此刻他身體極度虛弱卻拚命的想要開口訴說什麽,熊懷安焦急的趴在父親嘴邊可根本聽不清對方的話。見狀添木趕緊上前輸入真氣,漸漸的熊父開始恢復身體的控制,他聲音嘶啞焦急的喊道:“你娘在密道裡,快!”

  當熊懷安的母親被添木從密道裡接出來後,她看著躺在地上的丈夫隻覺得天都塌了,於是她不顧兒子的阻攔拚命的衝向丈夫激動的搖晃。見狀添木大聲呵斥道:“要想弄死他的話你就接著搖!”

  聞言熊母嚇得不敢動彈,她淚流滿面的看向添木和熊懷安,此刻的她心中有無數的問題,但卻被重傷的丈夫牽動心神不知該從何問起。

  添木看著劫後余生的一家人默默走到弟子跟前,他摸了摸熊懷安的小腦袋輕聲說道:“你們父子都是好樣的,現在你爹重傷需要靜養,你作為家裡的男子漢要堅強,為師還要出去殺人,你好好保護家人,今後要做個好人!”說完轉身離去,熊懷安看著一身殺氣的師傅默默的捏緊了拳頭……

  添木走出南大街後來到了陸千機之前所在的佛塔上,居高臨下的視角下,他看到城衛軍在奮力拚殺,也看到了貓老大為首的一幫武者在肆意破壞,還看到了混亂中一輛輛馬車在冒雨出城。

  略一思忖後,添木趕到了一處莊園之中,看著正在拚命裝車的武者,他臉無表情的出手,很快就將這群暴徒全部誅殺。

  隨後他又回到佛塔之上尋找貓老大的身影,卻發現何副官此時正在跟對方拚殺,但城衛軍不是這群人的對手,那人群中的大光頭實力強悍無人能敵,眼見城衛軍岌岌可危,添木趕緊前去支援。

  成為先天武者後的貓老大此刻正在大發神威,他看著手下崇拜的目光以及對手恐懼的表情,內心感到無比滿足,這種凌駕眾生之上的感覺他太迷戀了。

  很快無堅不摧的先天罡氣將這些城衛軍打的節節敗退,就連何副官也身受重傷陷入昏迷,就在眾人絕望之際添木突然殺了出來。

  他將積攢了整晚的怒火此刻全部宣泄出來,那速度快到連雨水都被他衝破,意識到危險的貓老大趕緊運功抵擋。

  可一瞬間他就被盛怒的添木狠狠的撞飛出去,倒地後的他隻感到渾身上下都在撕裂,那難以形容的劇痛令他發出了淒厲的慘叫聲。

  而一眾武者看著剛剛還在大發神威的貓老大此刻竟在到處打滾,他們不知道要受到何種傷害才能令人發出如此慘叫?暴雨中的添木渾身散發著濃烈的殺氣,他眼神凶狠的看向眾人,無形的壓力令這群武者膽戰心驚。

  當最後一名武者倒地後,看著打滾哀嚎的眾人,添木輕聲呢喃道:“《超級碎裂拳》的滋味好好享受吧!”

  很快就有武者開始承受不住這種超出人體極限的痛苦,他直接撞向牆面當場死亡,這一舉動提醒了剩下的人,他們紛紛加入到自殺的行徑中。俗話說好死不如賴活,看著這群人竟然爭先恐後的自殺,存活下來的城衛軍看向添木的眼中充滿了敬畏。

  添木走到貓老大跟前,他看著對方光頭上暴起的青筋,添木面無表情的舉起了拳頭,然後一下一下的砸向對方,直到將他砸的血肉模糊支離破碎。

  突然一道巨大的響聲在眾人耳中響起,隨後一股驚人的氣浪朝眾人撲來,感受到城門處有高手在對戰,添木站起身任由雨水衝刷自己的拳頭,當上面的血肉被徹底衝洗乾淨後,添木目光堅定的向城門處趕去。

  傾盆的暴雨也熄滅不了他此時的怒火,感受到主人的情緒,在劍匣中沉寂許久的破妄劍也開始顫抖起來,添木頂著風雨不斷前行……

  陸千機痛苦的吐出一口鮮血隨後看向不遠處的白夫子,他艱難的說道:“造化書院不愧是天下最頂尖的宗門,白夫子你在先天武者中確實算的上號,只可惜你太老了,不然今日老夫還真被你給拖死了!”說完他舉起右手凝聚罡氣準備將已經失去意識的白夫子斬殺。

  就在這時一股可怕的劍氣突然攻來,這劍氣中所蘊含的殺意令他神色大變,於是他趕緊變招將黑色的罡氣匯聚身前打算抵擋住這可怕的殺機。

  由於和白夫子最後那一記對拚令他也身受重傷,此刻面對添木的殺招他已經無法輕松接下,竟被破妄劍直接刺入了胸膛。被死亡籠罩的陸千機奮起掙扎,他體內爆發出恐怖的罡氣將添木擊飛出去,隨後他不敢戀戰果斷轉身逃走。

  實力上的巨大差距令添木被對方的黑色掌影瞬間擊飛,一股可怕的煞氣差點將他的經脈衝斷,倒地後的添木猛地吐出大口黑色的鮮血,然後無力的看著陸千機逃去的背影。

  良久過後,勉強壓下體內傷勢的他看著站在風雨中一動不動的白夫子心生疑惑,對方身上的白色儒服讓他猜到了此人的身份。

  於是添木趕緊將真氣灌進對方體內,一段時間後白夫子睜開了雙眼,他看向添木年輕且陌生的臉龐楞了一瞬,隨後苦笑著說道:“小友不用浪費真氣了,我體內的經脈已經被那陸千機全部震斷了,此刻只是回光返照而已!不過那陸千機也被我重傷,小友趕緊去追殺此人,咱們開平城的血海深仇必須要用他的命來償還!”聞言添木看向漫天的大雨露出了迷茫的表情,在這暴雨之下哪裡還能找到陸千機的蹤跡?

  白夫子看懂了添木的迷茫,他顫顫巍巍的將手中的戒尺交到添木手上輕聲說道:“他體內有我的造化罡氣殘存,你拿著我這把尺子去找,只要距離足夠尺子會提醒你的,速去!”

  聞言添木緊張的看了一眼白夫子,卻聽見他大聲念道:“舍生取義,就在今天!”隨後竟當場氣絕身亡。

  添木面露悲痛之色將老人抱到一旁的屋簷下,隨後看著陸千機逃跑的方向咬牙切齒道:“不管你跑到天涯海角,我必殺之!”說完他立刻起身追趕,狂風在他耳後響起,憤怒的添木將速度發揮到了極致,此刻連風都追不上他的步伐。

  陸千機不知道自己逃了多久,此時他已經慌不擇路的跑進了城外的遮天森林中,不同於開平城裡傾盆的暴雨,森林裡的天氣卻是一片祥和。

  他用手捂著受傷的胸口艱難的飛行,沒過多久便從空中跌落重重的摔在地上,一瞬間他的意識開始模糊起來,陸千機深知不能昏迷在這危機四伏的森林裡,於是他咬破舌尖強迫自己清醒過來,他掙扎著席地而坐開始默默的恢復傷勢。

  夜晚的森林無比寧靜,可這寧靜中卻潛藏著數不清的殺機,想要恢復傷勢的陸千機由於身上的血腥味太濃吸引了不少妖獸前來,在拚命斬殺掉這群妖獸後陸千機傷勢愈發的嚴重,他感覺自己體內的生機正在瘋狂流逝,不甘就此死去的他無力的趴在地上開始爬行,他忘記身份不顧尊嚴的一步一步的爬行著,因為他知道自己的家人還在不遠處的海邊等著他……

  不知爬行了多久,陸千機的面前突然出現了一雙大腳,早就已經意識模糊的他此刻只剩下本能在驅使著身體,他繞過眼前之人繼續面無表情的爬著。

  見狀添木冷冷的看著狼狽不堪的老者,手中的戒尺此時正在不斷震動,他感受到此刻的陸千機已經處於彌留之際毫無威脅,於是添木好奇的跟著他想看看對方能堅持到何種境地。

  漸漸的陸千機連爬行的力氣都失去了,他趴在地上無力前行只剩那對昏暗的眼珠還在死死的盯著前方,添木見狀默默抽出了戒尺狠狠的抽打在他的身上。

  疼痛刺激下陸千機回光返照般的恢復了一絲氣力,他不顧身上的疼痛依然堅定的朝前方爬行,可添木直接擋在身前用腳狠狠踩住對方的頭顱,看著眼前這個引發暴亂的幕後黑手,添木原本打算要狠狠的折磨凌辱對方,可當他看見老者眼中那堅定的目光後,一股莫名的悲傷籠罩在添木的心頭。

  他不明白是什麽推動著眼前這個十惡不赦的人如此執著,竟可以生出超越生死的執念,明明他身上的傷勢早就應該死去,可對方硬是堅持著不肯斷氣。

  添木此時已經不想再折磨這個只剩一口氣的敵人,雖然對方做下的惡行罄竹難書,可他眼神中所蘊含的執著令添木十分動容,眼見對方已經開始呼吸困難仍還要向前爬行,添木看不下去了,他抽出破妄劍狠狠的斬下了對方的頭顱。身首分離後的陸千機依然沒有立即閉上雙眼,他執著的看向前方直到眼中徹底失去了焦距……

  傳聞人在臨死的時候腦海中會出現走馬燈,短短的一瞬卻能將人一生中最難忘的畫面反覆播放,此刻的陸千機雙眼之中出現了他這一生中最難忘的畫面:“那是春天將要結束的時候,一場細雨將整個天地都給澆透了,空氣中充滿了泥土的清新味。

  一個推車的少年懶洋洋的打著哈欠,抱怨著這種天氣還要出攤乾活,不能美美的睡上一覺。突然他聞到了一股梔子花的香氣,那淡雅的氣味讓少年精神一振,於是他默默的聞香尋味,很快便發現了那香氣的源頭。

  此處是朝廷的某位大官在老家修建的府邸,不過平時這家人都住在京城,鮮少有回來的時候。望著這高牆大院裡飄來的香氣,少年忍不住心生羨慕,開始幻想著自己將來也能封侯拜相,到時候要修建比這裡還要華麗的宅邸。

  正在少年專心做白日夢的時候,他突然聽到了一陣銀鈴般的笑聲,那悅耳的聲音似乎將少年的心鉉撥動了,於是按捺不住好奇的他利用推車爬上了牆頭,他朝裡面偷偷的看去,結果卻看到了他這一生中最美好的風景。

  只見一個身穿淡黃色長裙的少女披著長發,用手拉著裙擺在梔子花前翩翩起舞,那一頭烏黑柔順的秀發在她的跳動下,正不停的上下起伏,少女邊跳邊開心的笑出了聲,那笑聲就如同雨水落在湖面一般清脆動聽,雨後的陽光散落在少女青春洋溢的臉上,配合她那純潔的笑容,將扒在牆頭上的少年看的目瞪口呆。

  於是他不自覺的想要湊近看看,結果卻一不小心從牆頭上栽了下去,當場摔了個七葷八素。這動靜驚動了院子裡的人,很快就鑽出了一眾武者將摔的迷迷糊糊的少年抓住,他們將其押到一個滿臉威嚴的中年男子面前,此時還在犯暈的少年根本不去看那威嚴的男子,只是癡癡的看著那少女,如同癡呆一般。

  見狀那少女撲哧一笑,一瞬間少年眼中的天地都似乎明亮了起來,他也忍不住跟著笑了起來。看見翻牆的少年如此無禮,一眾武者當即出手狠狠的揍向對方,劇烈的疼痛讓少年瞬間清醒,他蜷縮著身體發出陣陣慘叫。

  在少女的求饒下那威嚴的男子阻止了手下施暴,隨後那少女走到少年跟前蹲下身子。見狀身邊的武者都出言阻止,提醒著少女兩人地位上的差距,少年此刻也知道自己有多狼狽,巨大的羞恥心讓他不敢再抬頭看向對方,突然他聞到了一股梔子花香在緩緩靠近,那少女竟然將自己的手絹拿來擦拭少年的傷口。

  隨後如同做了一場夢般的少年被人給抬了出去,即便被狠狠的丟在地上,他的眼裡也只有手中那純白的手絹。

  不知過了多久他輕輕的將手絹疊好放進懷裡,隨後他抬頭看著那高高的院牆眼神逐漸堅定,少年終於找到了要奮鬥一身的追求,從此他為了能再次靠近那個散發梔子花香的少女,果斷放棄了普通人安穩的生活。

  他不斷的冒險最終進入了武道世界,並且經歷了數次九死一生後終於有所成就,成功突破先天!他當時意氣風發又忐忑不安的去找那個讓自己魂牽夢縈的少女,結果卻發現少女的父親官場失利,全家慘遭流放。

  他為了能從強大的朝廷手中救出少女,不惜散盡家財甚至將自己賣身進現在的組織裡,最終他一身是傷的將少女救了出來,當他因傷勢撐不住倒下時,菩薩一般的少女將他抱進懷裡細心的照料起來。

  於是他又聞到了那記憶中的梔子花香,躺在溫暖懷抱中的少年當時只希望自己的傷能恢復的慢一點,希望這時間也走的慢一點……”

  隨著記憶的宣泄,原本充滿不甘苦苦掙扎的陸千機漸漸的嘴角含笑徹底死去,添木默默撿起對方的頭顱輕歎一聲道:“善惡只在一念間!”隨後他將頭顱包裹在腰間向城內趕去。

  經過一晚的混戰,此刻已經臨近破曉,暴雨不知何時已經停下,看著天邊漸漸升起的金光,添木感覺自己的身體裡有什麽東西快要溢出來一般,意識到不對的他趕緊將頭顱掛在城門上隨後消失不見……

  平靜的海面上有一艘大船正在航行,一個老婦人正在不斷地敲打木魚,她手中轉速越來越快的佛珠表明了此刻這婦人不安的內心。

  突然佛珠散落一地,掉在木板上發出陣陣當啷聲,老婦人舉著手愣在原地,一時間都忘記了繼續敲打木魚。

  聽到動靜後門外走進來一個少年,此人正是之前和添木發生衝突的陸卓,他關心的詢問祖母發生了何事。

  老婦人回過神後慈祥的看著他,隨後用手輕輕的撫摸著孫兒的腦袋,她溫柔的勸說孫子以後要行善積德,一定要做個好人。

  看著祖母那慈愛的面容,頑劣的孫子化身成乖巧的小綿羊不停的討好老人,很快就將老人哄開心,當聽見祖母想吃東西後,少年興奮的跑了出去準備食物,看著孫子離開後老人默默的吞下了一粒藥丸,她的眼神無比淡定,隨後面對著佛像雙手合十似乎在為誰做著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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